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李元昌剛有些心猿意馬,隔壁院子的林文林武二人已是開啟了門。
“額,王爺?”
林武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元昌,為啥王爺要這麼狠狠瞪著自己倆,咱做錯啥了,可憐不諳世事的少年一時摸不著頭腦。
李元昌有些鬱悶,不過倒還不至於影響今天的心情。
“紙鳶姑娘,不知你原本是以何謀生的,昨日之事可會影響到你。”
李元昌忽然想起這事來,畢竟這妹子家境貧寒,不知道會不會被姓馬的影響到生計。
蘇紙鳶抿了抿嘴,無奈出聲:“小女本是依靠替人做針線活和售賣一些自制首飾玩意為生,平日素來低調,怎料昨日不幸遇上了那惡霸。”
“那以後難免還會受到影響,畢竟小人難防啊。”李元昌搖搖頭。
蘇紙鳶也是一陣愁眉,畢竟自己總是要出門的,要是成天縮在家裡,還過不過日子了,況且未必就不會找上門來。
李元昌沉吟一陣,於是作出了一個決定。
“這樣吧,若是紙鳶姑娘不嫌棄,就來我的府上做工吧,也不需要你籤什麼契約。”
“我付工錢給你,你就跟你父親在府上住著,要是以後不願做了,隨時可以自行離開。”
蘇紙鳶倒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僱工方式,但是她信得過眼前的恩公,再加上如今也別無其它穩妥法子,家中也就二人,於是索性做主答應了下來。
“恩公願如此助紙鳶,紙鳶無以為報,往後定當好好替恩公做事,以孝犬馬之勞。”
蘇紙鳶感激著又是一個行禮,李元昌嘿嘿收下,隨即又好奇道:“紙鳶姑娘似是有些學問?”
李元昌見蘇紙鳶不過普通人家女子,但言語卻彬彬有禮不說,還能扯上一些文縐縐的話來,難不成還讀過書? 沒想到蘇紙鳶果然點了點頭:“之前有替一家小姐織過一次衣裳,小姐蕙質蘭心,見我年歲略小,對我頗為喜愛,便時常帶我看書,因而學到微末東西。”
李元昌點點頭,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不過說起女子和才學,他李元昌立馬就想起了那個武栩。
自從到了這後他還沒回府上看過她來著,雖說人長得國色天香,但性格實在讓人不爽啊,哎,要不是看她有帝王之命,自己也不會把她拐到這來。
還是得帶在身邊多沾沾氣運。
李元昌正想著要回府去看看修整的如何,蘇紙鳶又是開口提醒: “忘記提醒恩公,那馬家是本地有名的富貴人家,雖說家中並無官員,但也是家大業大,生意規模在攏洲乃是一等,也是相當不好招惹,還望恩公小心。”
李元昌雙手抱攏,哈哈一笑:“你可聽清楚了剛剛我這護衛的稱呼?”
蘇紙鳶一愣,剛剛她心中一直惦記著諸多事宜,一時也沒注意這些,如今回想起來,王爺?蘇紙鳶臉色大驚。
“您,您是王爺?民女蘇紙鳶參見王爺。”
李元昌一把撈起蘇紙鳶交迭要拜下的雙手,愣是讓蘇紙鳶拜不成。
“不要行這般大禮了,你今天才見到我就都拜了多少次了,我並不在意這些東西,這裡也不是長安,倒是叫我元昌哥哥挺好。”
“我雖是當今皇上的七弟,但也不過是一個被降爵的落魄郡王罷了。”
李元昌自嘲:“就連來封地的路上,我都差點被一幫山野毛賊給捉了去,何其可笑!”
想到這裡,李元昌又是一陣憤怒,要不是林氏二人自己可真就完犢子了,不行,自己可不能放過這幫山賊,他李元昌是這麼好被欺負的嗎? 林文見李元昌提起了這茬後臉色鬱郁,心下便順勢提了一句: “王爺,那幫山賊作惡多端,留著對行人也是一大危害,有礙攏洲與外界的聯絡發展,不如干脆給他一鍋端了,也好讓您出口氣!”
李元昌眼神一定,林文這話倒是正合心意。
“呵呵,你說得不錯,這山賊如此猖狂,想必其中問題不小,攏洲要發展,總不能將與外界連通的道路任由山賊把控禍害,否則還有誰敢隨意來往。”
“既然要對付著幫山賊,那咱們就幹票大的,正好我李元昌初來乍到,沒法對著一幫地頭蛇立威,就拿這山賊開刀整治,這攏洲可是我的地盤,豈容垃圾放肆!”
蘇紙鳶聽聞對話,連忙說道:
“王爺有所不知,這毛賊雖說時常攔截攏洲與外界連通要道,但其實每隔一段時間也會跑來攏洲城劫掠富貴人家。”
“官府幾次出動兵馬圍剿卻始終無果,算是攏洲一大毒瘤,也因此我等攏洲百姓民生更為艱難。”
“竟然還有這種事!”李元昌一時大怒,他也不是笨人這幫山賊每每能夠得手必然跟官府脫不開干係。
且不說是不是沒有盡力圍剿,就說這劫匪成天呆在山窩窩裡,一幫人下山進城劫掠又不是回老家遊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裡的軍隊是幹什麼吃的? 甚至官匪勾結也說不定,李元昌陷入沉思,如此說來,攏洲的水很深啊,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
萬一那劉縣令就是跟山賊一夥的,人家那麼記恨自己指不定就指使山賊來砍自己了呢。
但是錢都已經訛詐到手了,他是不可能退回去的,如今看樣子不管山賊有沒有跟人勾結自己都得先下手為強啊。
主動權至少要在自己手裡,不然一個不小心就被整死了,對了,武栩也得帶在身邊,不說她當作護身符的氣運作用,就是作為將來女皇的能力也是可以借用的。
哎,就是脾氣臭的不行,還看不起本王,李元昌恨恨,既然看不起自己,那自己就偏要把她帶在身邊膈應她! 於是李元昌直接先安排林武護衛蘇紙鳶去收拾家裡細軟,同時也好扶蘇老漢一起搬進郡王府,自己就帶著林文先往府上趕去。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清剿山賊了,那麼自然得有一番準備才行,他可不想沒有絲毫準備的送到虎口進去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