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柔妃這邊便收到了訊息,她看著字條,心情十分暢快。

“哈哈,真真是蠢貨,激不得。”

姑母說的果然沒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場戲她只需要好好坐著看便是。

她將紙條塞進燭火當中,火焰便燃的更旺了些,照的她眼中的慾望也更加旺盛。

——

“你是說德妃準備給我下毒?”

胡嬌嬌看著手中的那包藥粉,讓他偷聽,沒想到他將罪證都偷了出來。

可就憑著這包藥粉,哪能那麼容易就扳倒德妃,畢竟她身後撐著的可是整個周家,皇上忌憚周康順的勢力,也不會將他的妹妹罰的太重。

可若是德妃將皇帝盼了多年的孩子打掉了呢,那整個周氏一族都得做好承受帝怒的準備。

胡嬌嬌將裡面的藥粉換掉,重新包好遞給楚因,交代他要放在原位上。

楚因看著手裡同樣包裝的藥,有些猶豫,而胡嬌嬌看出來了他的猶豫。

“放心,不會傷到我的,不付出點代價,怎麼扳倒德妃這麼大的勢力。”

她盯著楚因的雙眼,目光誠懇。

“楚因,德妃有周家在身後撐腰,而我,只有你。”

這一句似乎狠狠擊中了楚因的心,他的腦海中反覆響起。

“楚因,我只有你。”

與這句話同樣刻在楚因腦海裡的還有那晚胡嬌嬌明亮的眼睛。

看著楚因失魂落魄的離開,胡嬌嬌有些感慨,對付這種戀愛腦,美人計可真好用啊,甚至她都沒施展完呢。

這幾日德妃應該是醞釀著自己的大招,倒是沒來找胡嬌嬌的麻煩。

這一天胡嬌嬌冷清的宮裡竟然有了人來串門。

“妹妹,哎呀應該叫趙妃娘娘才是。”

容嬪被侍女領進了店內,一看見胡嬌嬌就顯得十分熟絡。

“都是自家姐妹,姐姐隨便叫什麼都行。”

胡嬌嬌臉上也掛著是十分妥帖的笑,她不知道這個容嬪有什麼目的,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人可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這麼蠢。

“那我就還是叫你妹妹吧,顯得咱們也親近些。”

“妹妹真是有福之人,我來這宮裡兩年了,陛下對我也是愛搭不理的。”

宮裡的美人眾多,容嬪的長相中規中矩,算不上好看,當年能進宮也是太后聽說她們家女子大多都產雙生子,想著讓皇帝試試,後來也沒見懷上,寵愛自然也就稀少了。

“姐姐還年輕,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陛下也是重情義的,時日久了既然就記起姐姐的好了。”

容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苦澀。

“我呀倒是不奢望能得皇上的寵愛了,如今在這宮裡與各位姐姐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就行了。”

胡嬌嬌笑著點了點頭,也順帶喝了口茶。

“這茶葉怎麼這麼香,我在別處都沒喝過,難道是新上貢的寒江雪?這麼好的東西德妃娘娘那裡可都沒有呢。”

胡嬌嬌撥了撥茶上的浮沫,確實香氣撲鼻,她一個不懂茶葉的人都覺得好喝,想必應該也是貴重的東西吧,這狗皇帝對她還是挺大方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陛下賞的就喝著了。”

容嬪拿著帕子擦了擦唇角,看著胡嬌嬌似是打趣般的說了一句。

“你啊,這要是讓德妃娘娘聽見,還不得記恨死你。”

胡嬌嬌看她說了半天總算要繞到正題上來了,順著她的話往下引。

“姐姐何出此言啊,德妃娘娘也不至於因個茶葉就記恨於我。”

容嬪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說,想了想還是說了。

“你啊,剛來咱們宮裡,不知道德妃娘娘的秉性,娘娘論家世,論樣貌樣樣都高於人,從前都是不屑於我們其她姐妹的,可妹妹你不同啊,你長得如此好看,又的陛下盛寵,只怕,”

容嬪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胡嬌嬌的反應。

“只怕什麼?”

“只怕德妃娘娘心裡早都記恨上你了。”

胡嬌嬌捂住心口,一臉的驚恐,她這反應讓容嬪十分滿意。

“那該怎麼辦,德妃娘娘母家勢大,而我如今孤苦一人,我怎麼招惹的起。”

胡嬌嬌演的有些過了,容嬪看她這一副柔弱的樣子有些鄙夷,還趙國的公主呢,沒一點出息。

“妹妹倒也不用害怕,德妃娘娘有她的娘娘,你也有陛下的寵愛啊,在這後宮裡,有了寵愛便有了傍身,陛下會為您做主的。”

胡嬌嬌聽出來她的意思了,怎麼這宮裡的人都盼著她和德妃打起來呢?

她一臉的愁容,悠悠嘆了口氣。

“哎,陛下的寵愛總有到頭的誒時候,姐姐不也一樣嗎?”

容嬪被這一句噎的無所適從,卻只能耐著性子勸導。

“妹妹年輕身體好,等日後懷上了龍子,這前途必然光亮。”

“姐姐,陛下的身子你我不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了一個孩子也沒有,準是有點問題。”

胡嬌嬌這句話一出口,容嬪是一句話就不敢多說了,她平日裡裝蠢也就算了,這趙國的公主竟是真蠢,敢如此談論陛下的這種事,若是被陛下聽到耳朵裡,那她也難逃一死。

“妹妹,我想起我那邊還有些事,我就先走了,過兩日再來看你。”

容嬪被胡嬌嬌嚇得落荒而逃,真怕這些不要命的亂來。

胡嬌嬌淡定了將茶杯裡的茶水喝完,這後宮中還真是沒有一個簡單的。

容嬪從建章宮出來轉頭就去了永寧宮。

“事情辦怎麼樣了,她上套沒有?”

“娘娘,這趙妃膽小怕事根本利用不上。”

徐妃望著著自己塗滿丹蔻的手指,有些漫不經心。

“膽小怕事?你怕是被她糊弄過去了,真要是膽小怕事敢裝病從德妃手中搶皇上?”

容嬪低著頭,細細思量這會兒剛才和胡嬌嬌的談話。

“娘娘說的是,倒是我大意了,這趙妃也不是個簡單的。”

“無妨,讓你去也是想探探她虛實,既然這戲已經開場,要不要演可由不得她。”

德妃那邊大概是要出手了,她就不信她會乖乖的接招。

“要不我明日再去一趟?”

“不用了,我們等著看就行。”

徐妃看著一臉恭敬的容嬪,緩緩開口。

“你父親的事我跟我爹說過了,應該不日就會有結果。”

容嬪見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聽到了,立刻對徐妃千恩萬謝。

容嬪的父親在徐妃父親手下做事,這麼多年了也沒見有所成就,就想著讓自己的女兒去丞相女兒處說一說,讓自己今年能成功晉升。

若是父親升任,對他們一家來說都有助益,容嬪覺得這事也不虧,就自願成了徐妃這邊的人,表面上她又與德妃走的十分勁,靠著裝蠢老是激怒德妃幹一些不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