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菊抓住夏翠的衣服躲避冬槐的抓捕,一時間亂成一團。

“夏翠,救我啊,夏翠。”

“夏翠姐姐可不要插手北院的事。”

夏翠被夾在中間,有口難言。

胡嬌嬌聽著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吵的人實在睡不著,帶著怒意出來了。

“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婆母屍骨未寒,你們搞這麼大的動靜是想擾的她不得安寧嗎?”

幾人看見胡嬌嬌出來,瞬間安靜了下來。

桑菊看此情景,趕忙掙脫禁錮,跑到胡嬌嬌面前二話不說先跪下。

“嬌嬌,二夫人,救救我,趙彩秀要殺了我。”

胡嬌嬌眼眸微轉,看著面前的桑菊,神情冷淡

“桑菊,你們北院的事最好還是去北院解決,我這邊也不能插手。”

桑菊看她說這話,擺明就是不想幫自己了。

“老夫人雖然沒了,這家還是你們大房來當的,你也不能任由趙彩秀胡作非為吧。”

“你說誰胡作非為?”

趙彩秀揉著自己剛才摔疼的屁股出現。

“嬌嬌妹妹,桑菊偷了府裡的東西,我想小懲大誡一番,誰知道她竟跑到東院來告狀,我這就將她帶回去。”

此時的夏翠已經站在胡嬌嬌身前護著她,以免一會兒爭執起來發生點什麼。

“嫂嫂,那你們院的事我就不插手了,只是這會兒婆母還沒下葬,院裡打打殺殺的也不太好。”

趙彩秀提起桑菊的衣領,連連稱是,就要將人拖回去處置。

桑菊看著胡嬌嬌冷若冰霜的臉,心裡的恨意蓬勃而出。

突然一個丫鬟來報。

“大夫人,二夫人,疏雲小姐回來了,這會兒去了老夫人的靈堂。”

胡嬌嬌和趙彩秀相互對視一眼,何疏雲這會兒回來幹什麼?

“大嫂不如和我一塊兒去看看吧。”

趙彩秀無奈的笑了笑,將手裡的桑菊交給了冬槐,就跟胡嬌嬌一塊走了。

“嬌嬌,你說疏雲這會兒回來是幹什麼?”

“婆母剛走,妹妹肯定是來弔唁。”

胡嬌嬌這話趙彩秀是不信的,誰不知因為老太太將她嫁給劉家的事,她恨的要死。

兩人邊走邊說,剛到慈心堂門口就聽見裡面的哭聲感人。

“大伯母啊,您怎麼走的這麼悽慘,是疏雲的錯,都沒來得及看您一眼啊。”

“妹妹回來了啊、”

何疏雲擦了擦眼淚,轉過身來,看見二人行了個禮。

“大嫂,二嫂好。”

這短短几個月不見,何疏雲竟像換了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臉色蠟黃,髮絲凌亂,衣服都灰撲撲的不似往日的鮮亮。

“哎呦,妹妹這是怎麼了?在錢家受苦了?怎麼這般憔悴。”

趙彩秀捂著嘴巴一臉的驚訝,何疏雲有些不好意思將頭髮攏了攏,顯得侷促不安。

“大嫂別開我玩笑了,我剛進夫家,能受什麼苦。”

“是不是你婆母待你不好,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還有這什麼破衣服,看起來髒兮兮的。”

趙彩秀明知道她在婆家過的不好,這會兒就是往何疏雲的心上扎刀子。

何疏雲竟和前幾個月有些不一樣,聽見這話也完全不惱,反而有些討好的笑著。

“疏雲,還沒吃飯吧,我這會兒就吩咐下去,你兩位哥哥不在,咱們叫上滄月一塊吃個飯。”

“那就麻煩二嫂了。”

何疏雲衝著胡嬌嬌福了福身,一不小心漏出了手腕上的傷痕,趕忙將衣袖拉低些遮擋起來。

胡嬌嬌當做什麼也沒看到的應付她。

“麻煩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飯放在東院吃,何滄月來的時候還帶了瓶好酒。

“二嫂,這是我給二哥帶的,你如今懷著孕u,可不要貪杯哦。”

何滄月攬著胡嬌嬌的胳膊笑的一臉調皮,她似乎才看見何疏雲一番,有些驚訝。

“呀,姐姐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何疏雲雙手交握在身前,笑的她一臉毛骨悚然,這人是怎麼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和?

“大家都快坐吧,咱們可從來還沒有這樣吃過飯,今天可看看我們東院的飯菜合不合你們的心意。”

“二嫂這裡的當然都是最好的,我每天在南院都能聞到你這裡票出來的香味。”

“那你等會可多吃點。”

趙彩秀看著這二人的關係什麼時候不知不覺這麼親近的,有些訝異,這何滄月不是不喜歡和人往來嗎?

她邊想著邊加了一塊魚腹放入口中,瞬間思緒被打斷,這也太好吃了。

“嬌嬌咱們明明都在一塊住,你這吃的怎麼比我那裡好吃這麼多,我從前可從未嘗到過這麼鮮嫩的魚肉。”

“嫂嫂如今怎麼這麼誇張,這魚確實比別處的好一些,這是沐之之前從紹城帶回來些,發現我愛吃,便託人每週都運一些過來,你要是喜歡吃就帶兩筐回去。”

趙彩秀嘴裡的魚肉頓時有些發酸了,她可真見不得別人恩愛。

“不用了,吃的多了就嘗不出好壞了,我那裡的廚子也做不好,別浪費了好東西。”

胡嬌嬌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不要更好,她自己還不夠吃呢。

何疏雲安安靜靜在旁邊扒拉著飯,一句話都不說。

“疏雲,你這次回來怎麼這麼沉默,都不像你了。”

何疏雲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問話的趙彩秀,搖了搖頭又低頭扒拉碗裡的飯。

“我可能是想到大伯母就有些傷心。”

“嬌嬌啊,沐之是不是出門忙外面的事去了,可得小心點,外面聽說亂的很。”

幾人一聽到外面的事都放下碗筷看著胡嬌嬌,企圖從她嘴裡聽到點有用的訊息。

“疏雲剛回來,這一路都看見什麼了?”

何疏雲這會兒好像才回過神來,神情中有了些害怕。

“外面好多人在搶東西,還有死人,好多人被殺了,都死了,都是血。”

何疏雲有些神神叨叨,卻嚇到了在座的其他幾人。

“這麼可怕啊,這幾日府裡戒嚴,我們也不敢出去,不會搶到我們家來吧。”

“。”

趙彩秀飯也不吃了,拍著手,一臉的生無可戀。

胡嬌嬌被她擾的飯都吃不下了。

“今日我把大家聚在這裡就是要說一說這事,外面的情況比咱們想的更嚴重,這會兒任何人都不能出府,否則家法處置。”

“這不讓我們出府也沒用啊,要是別人攻過來豈不是一窩端了,哎呀,早就說了,不應該給他們吃食,這下好了,養了半天有力氣搶咱們了。”

“大嫂你說什麼呢,要不是給他們施粥拖延了一段時間,只怕早就要亂了。”

何滄月替胡嬌嬌解釋了一句,趙彩秀撇了撇嘴,顯然沒有聽進去。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除了不出去,還能做什麼?”

“大家管好各院的下人,別讓他們偷了東西拿出去賣,更甚者跟外面的人勾結。”

說到這胡嬌嬌特意看了眼趙彩秀,趙彩秀知道她指的是桑菊的事。

“嬌嬌說的是,我們北院一定會嚴加看管下人,不再出差錯。”

“二嫂放心,我們南院統共也沒幾個人,好管的很。”

“疏雲,婆母明日就要下葬了,你在府裡多住幾天,等過了頭七再走。”

何疏雲點了點頭,她正不想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