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何疏雲不應了,什麼叫她該罰。

“哥,你怎麼不問清楚事情原委就任由大房說呢?”

“你的意思是我老太婆冤枉了你?”

“大房現在當著家,我當然不敢這麼說。”

“疏雲,住嘴!”

何疏才吼了何疏雲一聲,卻也沒繼續阻止她往下說。

“今日這事你怎麼不把你兒媳婦叫來對峙,看她有沒有指使桑菊欺負我們勳哥兒。”

“嬌嬌這會兒還託你的福,躺在床上呢,倒是你們怎麼不把桑菊帶出來對對口供。”

何疏才不清楚事情原委,越聽越糊塗,誰指使桑菊幹什麼來著?

“來人,把桑菊給我帶出來,我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桑菊還被捆著,臉上的紅腫比之前更觸目驚心了些,血印子凝結在臉上下不去。

她看見何疏才,便掙開人往這邊衝過來。

嘴巴雖塞著布條,淚水卻流個不停,看的何疏才一陣心疼。

“怎麼在自個兒院裡,還將人綁著。”

何母使眼色,身邊的楚媽媽邊過去給桑菊鬆了綁。

“桑菊,今日這事因你而起,你雖是從東院出來的,但是進了這北院的門,便是北院的人,你便說說今日是為了何事打了勳哥兒?”

她淚眼朦朧看著何疏才,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

“老夫人,今日無人指使我,是勳哥兒突然咬了我一口,我情急之下,才打了他。”

桑菊舉起自己被勳哥兒咬的手,掌上清晰可見的牙印。

“好端端的,勳哥兒咬你做甚,他可不是那麼不聽話的孩子。”

趙彩秀連忙替勳哥兒辯解,這會兒何疏才跟吃了迷藥一般,只要女人不要兒子,她還真怕他要厭棄了勳哥兒。

“這就要問問她母親是不是給孩子教了不該教的。”

桑菊眼眶含淚,依偎在何疏才懷中,嘴巴里的話含糊不清,但是眾人都能聽清。

“你這話什麼意思?”

“好了,我來不是給你們斷官司的。”

何母拍了拍扶手,懶得聽她們再吵吵。

“那既然是你們自己的事,又如何扯上了東院?”

何母話鋒一轉,看向何疏雲。

何疏雲也一臉懵逼,看向趙採秀。

“嫂子,不是你說是胡嬌嬌指使桑菊乾的嗎?”

“我可沒說過這話,疏雲你自己做的事,怎麼還要拉上我。”

何疏雲聽到這話,頓時炸了。

“那我是吃飽了撐的,替你兒子去討回公道。”

“閉嘴。”

何疏才趕緊終止了她們的爭端,免得被人聽去了家醜。

“大伯母,今日這事都是我們不對,您看我們怎麼給弟妹賠罪?”

何母捻弄著手裡的佛珠,沉思了一會兒,看向何疏雲。

“疏雲也老大不小了,該嫁人了,我孃家有個侄兒,人倒是不錯,疏雲嫁過去就是主母,不會吃虧。”

何疏雲一聽就不幹了,這老太婆的孃家並不是什麼勳貴人家,那侄兒指不定更是哪裡的遠房親戚。

她們何家怎麼能嫁給這種無名無姓的破落戶。

“我不嫁,我不嫁,大伯母說出去不怕人笑話,你們欺負我們二房無父無母,竟將幼女嫁了個破落戶。”

何母聽到“破落戶”三個字,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你瞎說什麼,大伯母將侄兒說給你,一定是為了你好,大伯母的侄兒能有差的?”

何疏雲恨恨的看著趙採秀,這個賤人,竟幫著大房說話。

“這麼好,那你怎麼不去嫁,我讓我哥把你休了,你去嫁更好。”

“我這侄兒雖不是什麼名門大戶,卻也是正經嫡出,我看下個月日子都不錯,你們這邊準備準備,下個月就出嫁吧。”

“哥,你快說話呀!”

“大伯母,疏雲怎麼說也是何家的女兒,這樣實在是太倉促了。”

“怎麼?都瞧不上我這侄兒?”

何母身體後仰,靠著椅背,看向下面跪著的幾人。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把這家一份,各過各的,我也不給你們操這份心。”

分家?要是真分了家,他們二房勢必不如現今自在瀟灑,他們二房一家就是大房的寄生蟲,還是不安分的那種。

“好呀,分呀,何府的錢我們三家一人一份。”

何疏雲天真的想,要是真分了家,他們可不一定過的差,這錢夠他們花幾輩子的了。

何母聽到此忽然笑了開來。

“你當是分什麼,咱們分的是祖宗的基業,我兒子掙得自然歸我們。”

下面跪著的人心中都有數,祖宗的基業哪比得上何沐之掙得家產多,所以都不敢開這個口。

“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何母看著大家都不敢吭聲,開口詢問何疏才。

“沒有沒有。”

何母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轉眼看向一旁的桑菊,嚇得她一個激靈。

“既然事情都是因你而起,這何府也留不成你了,你自己去莊子上打發餘生吧。”

“老夫人,大公子,我我懷孕了,我懷了何家的孩子。”

桑菊趕緊搬出來保命符,這也是她昨天才發現的,所以才敢這麼囂張打了勳哥兒。

何疏才有些驚喜,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二個孩子。

何母有些晦氣,讓二房又多了一胎。

“你這孩子可來的真是時候,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回了。”

何母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看著她們,一字一句的說。

“你們在二房怎麼爭我都不管,若是以後有人敢打我孫子的主意,你們二房在何府的日子就不知道能不能過下去了!”

她眼裡含刀,臉上的肉都攢成一團,看著分外嚇人。

幾人被齊齊嚇了一個激靈。

何母走了以後,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何疏才趕緊起身,將桑菊扶起來,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旁邊二人。

何疏雲也算是看清這個嫂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看向趙採秀,眼裡是想殺人的兇狠。

趙採秀活動活動脖子,這次她們可都沒落到好,胡嬌嬌懷孕也就算了,桑菊竟然也懷上了,她攥緊手心,看向何疏才帶著桑菊離開的方向。

算了,慢慢盤算,反正都得為她兒子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