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北院過的可不太平。

從前何疏才納的小妾也不少,可如此鬧騰的就桑菊這麼一個。

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將何疏才夜夜留在房內,還是時不時去挑釁一下趙採秀。

趙採秀自她過來後,就被氣病了好幾次。

這幾日下了幾天雨,天氣好不容易轉晴,趙採秀身體舒服了些,就想出門轉轉,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桑菊一隻手擰著勳哥兒的耳朵,另一隻手還掐著迅哥兒腰上的肉。

孩子疼的哇哇大哭,她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趙採秀登時血液衝上了腦袋,不管不顧,跑過去揪住桑菊的頭髮就開打,隨行的幾個丫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你這個小蹄子,你敢打我兒子,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你敢動手!”

趙採秀邊打邊罵,但由於身體還生著病,沒想到被桑菊佔了上風。

“你罵誰賤蹄子,你再罵一句試試,我把你兒子牙都打掉。”

周圍的婆子們,一時沒反應過來,讓桑菊佔了趙採秀不少便宜。

等她們想起來時,一窩蜂衝上去,將桑菊壓在了身下。

“你們敢打我,我讓大公子治你們的罪。”

此時的桑菊傍身的是何疏才的寵愛,她不信何疏才捨得她受傷。

“大公子?我看今日誰敢去找大公子告狀。”

“你敢!”

“有什麼不敢,等大公子回來,你都不知道被埋在哪了。”

趙採秀盯著她的眼睛能放出刀子來。

“我如今可不是你想殺就能殺的丫鬟了。”

從丫鬟成了侍妾在官府那邊也是留了底的,不能再像從前一樣隨意發賣甚至處死。

桑菊盯著趙採秀,眼裡絲毫沒有恐慌。

這個女人上怕大房,下怕丈夫,甚至連小姑子都害怕,她可不相信她敢動自己。

“你若是動了我,別說大少爺了,大房也不會放過你。”

桑菊想再為自己添點籌碼,讓趙採秀不敢輕舉妄動。

趙採秀聽完果然沒了動作,她恨恨的盯著桑菊,思忖片刻,反而讓人將何疏雲叫了過來。

何疏雲還未進門就聽見房內低低的哭泣聲,等進去一看。

趙採秀抱著勳哥兒坐在床上,哭的眼睛紅腫,桑菊頭髮凌亂,被人綁了坐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

“疏雲你可來了,你看看這賤人將勳哥兒打的。”

她邊哭邊撩起勳哥兒的上衣,小孩子白嫩的肌膚上,有幾處紅腫還泛著紫。

何疏雲雖是對這個嫂子沒有什麼敬意,卻十分疼愛自己這個侄子。

她看見侄子身上的傷,怒不可遏,一巴掌便甩到了桑菊臉上。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打勳哥兒?”

何疏雲這一巴掌打的桑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桑菊的嘴巴被布條塞著,嘴裡發不出喊叫聲,眼淚卻嘩嘩的往下流,何疏雲打的這一巴掌力道不清。

趙採秀看見何疏雲的反應,立馬站起身攔住她。

“疏雲,這蹄子是大房的人,我們可別讓二弟妹不快,咱們二房到底是要看大房臉色過活的。”

何疏雲一聽頓時火焰更旺。

“我怕她胡嬌嬌?她要不是嫁進我家,誰知道她是誰。”

“哎,如今是他們大房掌家,我們哪有說話的份。”

趙採秀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引著何疏雲上鉤。

她不敢惹大房,何疏雲敢啊,就讓這沒腦子的替她討個說法。

“哼,你怕他們,我可不怕,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我趕出何府去不可。”

何疏雲怒氣衝衝,帶人押著桑菊就去了東院。

——

此時,東院內。

胡嬌嬌正躺在院中的搖椅上,嗑著瓜子,聽夏翠講八卦。

“自從桑菊去了北院,那邊就沒消停過。”

“那是桑菊和趙採秀不對付?”

這倒是她有預料,趙採秀不是個好對付的,這桑菊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人湊一塊,那北院還能安穩?

“桑菊自從過了北院的門,大公子就成日宿在她房內,大夫人自然是容不下的。”

夏翠邊講,邊擠眉弄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不過,大公子的侍妾那麼多,從前倒是沒見對誰這麼專一的。”

胡嬌嬌回憶起,之前桑菊給何沐之下了藥,讓她得了手,也順理成章的成了侍妾,卻不見何沐之對她有多寵愛。

可能何沐之這種男人就是不近女色!

就是不知桑菊對何疏才使得什麼手段,也好讓她學習學習。

“大公子對桑菊那是有求必應,成日往房內送東西,這幾日就連勳哥兒也不怎麼見了。”

胡嬌嬌思量了一下,“你將院裡的下人看牢些,特別是之前和桑菊關係好的幾人,別讓她們鑽了院裡空子。”

如今桑菊身份水漲船高,難免有從前的丫鬟去巴結討好她,絕不能讓她們串通一氣。

“是,夫人,這幾日我都看著呢,桑菊這會兒倒是顧不上咱們這邊,估計還得過些時日才能在那邊站穩腳跟。”

胡嬌嬌聽的津津有味,完全沒注意此時有人進來了。

“二嫂這是想讓誰站穩腳跟呢?”

何疏雲站在院門口,死死盯著胡嬌嬌,一臉的凶神惡煞。

“疏雲妹妹怎麼來了,我和丫鬟說笑呢。”

胡嬌嬌搖著蒲扇,一臉的風輕雲淡,絲毫不在意何疏雲眼裡的飛刀。

何疏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將胡嬌嬌手中的蒲扇一把奪過來撕碎。

夏翠看著何疏雲來者不善,趕忙想護上去,卻被何疏雲一把推開在地。

“胡嬌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疏雲妹妹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

胡嬌嬌依舊躺在椅子上,從下而上平靜的看著她,卻絲毫不輸氣勢。

“來人,將那賤婢帶上來。”

何疏雲一聲令下,幾個婆子押著桑菊就進來了。

“你們東院出去的果然不一般,將我哥哥那邊鬧得沒有清淨,你倒是躺的舒服。”

胡嬌嬌這會兒才慢慢悠悠從椅子上起身檢視,桑菊的臉還未消腫,又紅又紫,甚至能看見清晰的巴掌印。

“桑菊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被誰打成這樣了?”

“桑菊是你院裡出去的,你能不知道?”

“妹妹說笑了,桑菊又不是我從孃家帶來的,我怎麼會知道呢?”

“你!肯定是你指使這賤人,攪的我們雞犬不寧的。”

“這桑菊現在已是大哥的妾室,她的事我不好過問了,你還是找嫂嫂去解決吧。”

“哼,她連勳哥兒都敢打,趙採秀能治得住她?”

“那你要是不行就去找老夫人主持公道吧,我這邊也幫不上什麼忙。”

胡嬌嬌擺明了想讓她離開,何疏雲氣急攻心。

“我看就是你在背後搗鬼,你沒來時怎麼都好好的,你一來就這麼多事。”

胡嬌嬌不想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要走。

何疏雲看她想走,立馬去攔,卻不成想推了胡嬌嬌一把。

胡嬌嬌倒地時,只覺肚子一疼,心道不好,一陣絞痛後便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

夏翠撲在胡嬌嬌身上,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快起來,別給本小姐裝死。”

血跡慢慢暈染出外褲,此時何疏雲看見那抹血色呆愣在地。

夏翠也被被淺綠外褲上的血跡嚇住。

“快來人啊,夫人死了,殺人了。”

夏翠胡亂的叫喊著,嚇得何疏雲呆愣在原地,什麼威風都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