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何沐之便來了。

他一掀開簾子進來,正好對上了胡嬌嬌的視線,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趕緊將視線轉移到別處,走了幾步又目光轉了回來。

“你,你醒了。”

“昂,醒了。”

胡嬌嬌睡得太多,此刻的表情還有些呆呆的。

“頭還疼嗎?”

何沐之定定看著她的眼神,能將人溺死在溫柔裡。

“嗯~好多了。”

“你昨晚,可有什麼不適?”

“不適?就是有點疼。”

胡嬌嬌沉著腦袋仔細回憶一番,得出了這麼個結果。

“疼?”

何沐之有些不解,怎麼會疼?

等反應過來胡嬌嬌說的是哪裡疼時,何沐之霎時間紅了臉。

“我說的是昨晚喝醉後。”

“啊,你說這個啊,昨晚感覺頭腦昏沉,口乾舌燥,渾身無力。”

何沐之聽完心中瞭然,拳頭漸漸的握緊,竟敢有人給她下藥。

給他倆下藥的是不是同一個人,若是同一個人,就是想讓他們同床?

若不是同一個人,那便是,思及此,何沐之目光露出一絲狠厲。

“夏翠,你伺候夫人用飯,我還有些事。”

夏翠看著何沐之離開,才開口。

“夫人,你說少爺他能揪出來嗎?”

胡嬌嬌將粥碗接過來,一飲而盡。

“那正好看看他的本事。”

胡嬌嬌在房內嗑著瓜子,等著時間,還沒過多久就被夏翠就慌忙跑了進來。

胡嬌嬌拍了拍手中的瓜子皮,看了看天色,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夫人,公子讓您過去一趟。”

書房的地上,跪著三個人,桑菊,桑菊的娘,廚房的王婆子。

胡嬌嬌走進來一看,事態很明瞭啊,桑菊目光閃躲,王婆子瑟瑟發抖。

“夫君,桑菊這是怎麼了?”

何沐之本想自己偷偷處理了這些事,不讓她擔心,可一想到她單純沒有一點心眼,昨日又中了藥,就決定讓她過來好好看看人心險惡。

“桑菊,你來告訴夫人,昨夜發生了什麼事?”

桑菊神色惶恐,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害怕。

她知道這個外表和風細雨的公子並不是任人拿捏的主,相反他的狠辣她是見識過的,可她總覺得公子對她是不同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主僕之情,還有男女之情,所以她賭了一把,可沒想到陰差陽錯,竟會~。

桑菊轉頭看向胡嬌嬌,目光凌厲,若不是她,公子就是自己的了,都是她突然出現,搶走了公子。

她恨不得撲過去在胡嬌嬌脖子上咬個血洞。

“你要是不願意說,就讓官府來查吧。”

何沐之冷眼看著下面跪著的三人,不帶任何情緒。

若是這件事報了官,桑菊準沒有好下場了,她有些慌張。

“不要,不要,我說。”

“昨天,我給公子下了春藥,又將他帶去了偏房,本打算等客人全都送走,大家都歇下後我就去,可之後又沒去成。”

“沒了?”

難道給胡嬌嬌下藥的人不是她?

“沒了。”

桑菊看著何沐之的眼神有些心虛,後面的事她不想說。

“我沒有害公子的心,我只是太喜歡公子了,求公子饒了我。”

桑菊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淚眼連連,惹人疼惜。

胡嬌嬌看向何沐之,看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嘖嘖,真是冷情啊。

“既然你給公子下了藥,為何後面又沒去?”

胡嬌嬌看著桑菊的雙眼,她當然知道桑菊為何沒去。

何沐之一時也有些好奇,夏翠說自己在偏房躺著,為何桑菊那會兒不在。

“我,我有事耽擱了。”

她垂下腦袋,一臉的難過,可微斂的雙眸裡閃爍的分明是恨意。

昨夜她一切都計算好的,先買通了王婆子將藥下到一人一份的盅湯裡,再由自己端給何沐之。

等何沐之喝多了酒醉醺醺時,和趙媽媽一塊兒將人扛去了偏房。

本來都可以生米煮成熟飯了,趙媽媽怕被人發現,讓她先出去把外面的差事料理完再來。

桑菊看著床上躺的何沐之人事不省的樣子便放心的去了。

誰知剛走出東院就被人打暈,再醒來時就已經和何疏才躺在一張床上。

“昨夜我忙著外頭的差事,後面就累的睡著了。”

胡嬌嬌眼裡含著嬉笑,睡著了?不知道睡的好不好啊!

“既然事情已經明瞭,是你們三人所為,府裡的規矩你們也知道,我留不了你們,王婆子和趙媽媽發賣。”

“至於你,桑菊,給主家下毒,拖出去亂棍打死。”

何沐之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並不是一個人的生死。

胡嬌嬌心裡有些感慨,這才是封建時代啊,人命不值錢。

桑菊早已被亂棍打死幾個字嚇癱在地。

趙媽媽撲過來,趴在桑菊的身上,老淚縱橫。

“公子,公子不能這樣啊,老夫人不會同意的。”

何沐之帶走趙媽媽時,並未告訴何母是什麼事,他打算將她們先處理了再說,以免節外生枝。

護衛將趙媽媽拉開,和王婆子一起拉了出去。

趙媽媽呼喊的聲音一直傳的很遠,這會兒桑菊才有了點意識。

護衛準備拉她起來時,她瘋了一般跳起來。

“我看你們誰敢碰我!我如今已經是大公子的人,你們誰敢動。”

何沐之眸色微閃,吩咐下人堵住她的嘴,免得她胡亂攀扯。

“這一個個是幹什麼呢?”

這邊正捆了桑菊準備帶出去行刑,何母卻突然出現了。

這下更是熱鬧了。

何母一進來看見桑菊嘴裡塞著布,又被人捆著,四下還不見趙媽媽的身影,瞬間便沉了臉色。

她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胡嬌嬌,心裡的不滿又多添了幾分,準是這個女人攪得東院一團亂。

“沐之,桑菊這是犯了什麼事?至於你這樣大動干戈?”

說是問何沐之,眼神卻像是看向胡嬌嬌。

“母親,桑菊犯了錯,我已查清,這會就要將她處置了。”

何沐之知道此刻何母來了,這事應該是沒辦法解決了。

“她犯了什麼事,你也總得容她說吧,這將嘴巴堵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屈打成招呢。”

何母話中並不客氣,在她認為,桑菊就是她的人,要處置桑菊就是胡嬌嬌給她示威。

何沐之見此情景,讓人給桑菊鬆綁。

桑菊連滾帶爬跑到何母面前,聲淚俱下。

“老太太,救我,是他們冤枉我,事情不是我做的。”

“桑菊趁著昨夜混亂給我下藥,幸好被夏翠發現將我帶走。”

“下藥?桑菊此事真是你所為?”

何母還是不相信,桑菊在她眼裡是個懂事又會討她開心的姑娘。

桑菊眼露驚慌,連連搖頭。

“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物證昨夜夏翠已經在你房裡找到,王婆子也已經招供,你還想說什麼?來人,拖下去。”

“老夫人,救救我,老夫人,我娘說了,你會救我的。”

桑菊看祈求沒用,眼中帶了些威脅,她娘這麼多年替何母做的髒事可不少,她就不信何母不救她。

“住手,桑菊這事是我讓她做的,你一直沒有孩子,當孃的也心急。”

何母還是如桑菊所願,攬下了所有的事。

果然如何沐之所料,這事又爛在了何母這裡,他不願意因為一個丫鬟和母親撕破臉。

“既然如此,桑菊就趕出府去,母親您也早點回慈心堂休息,東院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何母一聽便知道兒子生氣了,也是按理來說東院的事她確實不該插手。

正準備打道回府,桑菊不樂意了,她在何府裡舒服慣了,哪能受得了別處的辛苦。

“老夫人,我怕是不好再出府,昨夜我已經是大少爺的人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