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何疏才的視線,胡嬌嬌趕忙鬆了手。

“謝謝二公子剛才的搭救。”

她理了理耳朵旁的碎髮,又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皺。

何沐之盯著她鬆開的手,心裡一陣空落。

“無妨,以後不要搭理他就是了。”

何沐之收回自己的視線,將雙手背到身後。

胡嬌嬌有些奇怪,印象裡何沐之很少和原主這麼溫聲的說話,他總是一臉的冷淡,說話都像應付差事一般冷硬。

“二公子路過花園,是要去老夫人那裡嗎?”

此時的氛圍略略有些奇怪,他倆並肩走著,卻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胡嬌嬌便找些話題想緩和一下氣氛。

“也沒什麼事,不用去了。”

他剛回來就聽說胡嬌嬌被母親叫走了,想著她傷寒未愈,萬一母親又為難她,想著想著便走向了何母的院子,誰知道路上竟看見何疏才欺負她。

“母親找你有什麼事嗎?”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並不是很喜歡胡嬌嬌,所以她這個兒媳婦也比較難做。

“也沒什麼事,就問了問我病好了沒。”

“沒了?”

他有些不相信,挑眉歪頭看著胡嬌嬌。

胡嬌嬌想起自己向何母承諾的三個月必讓她有大孫子的事,一陣心虛。

“沒了!”

何沐之看出來她還有別的事,心想著母親估計又為難她了。

“我母親並不好相處,你若是能巧言令色哄著她應該能好過一些。”

胡嬌嬌很好奇,今日的何沐之與記憶中的略有些不同,主動和她說話就算了,還幫她出主意。

何沐之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

“下午我要去巡查鋪子,便先走了,這幾日都不回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又不放心似的多叮囑了一句。

“若是有什麼急事就讓田勇去鋪子找我。”

說完還沒等胡嬌嬌回話就走了,胡嬌嬌看著他的背影,何沐之之前好像從不解釋自己要去幹什麼,怪了,真是怪了。

不過沒想到這個何沐之竟能如此勤奮,真真是工作狂,此時她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要這樣下去,她的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懷上。

一晃過去半個多月,胡嬌嬌慢慢開始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最近倒是清閒得很,沒人來找她的茬,她一整個神清氣爽,連體重都多了好幾斤,何母偶爾撞見了都要盯著她的肚子看個半響,那眼裡的期盼都快鑽進她的肚子裡去。

除了偶爾雞毛蒜皮的小事,剩下的還是挺舒服的,這日子要是能一直這麼舒服就好了。

“夏翠,桑菊跑哪去了?”

“我看她剛捧著蜜餞去下人房了。”

胡嬌嬌輕笑,這會才發現問題了,真是有夠笨的,就這還想上位當小妾。

上次自從在廚房懲戒了小丫鬟以後,胡嬌嬌又如法炮製了幾回,凡是桑菊和別人一起犯錯的,都讓另一人替桑菊一起受罰。

起初桑菊還很開心,囂張的氣焰蹭蹭上漲,這幾日她才發覺有些不對勁,這東院的丫鬟們都不怎麼同她親近往來了。

平日裡巴結她的人也都一個個對她視而不見,桑菊此時還不明白怎麼就突然變了。

“都歇息著呢,我這有些果脯蜜餞給你們嚐嚐嘴。”

桑菊捧著吃的踏進門檻,笑容堆的滿臉都是。

桑菊是一等丫鬟,和同是一等丫鬟的夏翠共住一屋。

剩下的二三等丫鬟都是十來個擠一個大通鋪。

從前的她可從不會屈尊來這裡,她自命清高,看不上這些低等的丫鬟,此時過來就是想略施好處,拉攏拉攏關係。

卻沒想到,聲音落下便沒有再響起,房間裡的人都各忙各的事,沒一個人搭理她。

“阿菜,給你嚐嚐。”她捧著果脯走到正在整理衣物的阿菜身邊,誰知對方像沒看見自己一樣,徑直從自己身邊走過。

這阿菜平日裡最喜歡巴結自己,不知道吃了什麼藥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她懷疑是胡嬌嬌暗中收買了這些丫鬟,讓她們不和自己親近。

“大家都過來吃啊,別跟我客氣,吃完了,我下次再帶些過來。”

“鈴鐺這鞋墊子繡的可真好看,這雙給我穿吧。”

鈴鐺面無表情的過來收走桑菊手上的鞋墊子

“這是給夏翠姐姐繡的。”

桑菊被不識好歹的丫鬟們氣的臉都變了形,好啊,這群下等丫鬟,竟敢這麼對她。

“桑菊大小姐,您別費心了,要讓二夫人看見又得罰我們了。”

紅園嘲諷的開口,沒想到桑菊根本沒聽懂。

“她敢!我去老夫人面前告她。”桑菊提起告狀,還是和從前一樣一臉神氣。

這話放在之前或許有用,但胡嬌嬌都罰了好幾個人了 ,也沒見老夫人來插東院的手。

“是啊,大小姐,二夫人怕您告狀,不敢動您,我們可不一樣,我們可沒有在老夫人面前當職的娘。”

丫鬟們說完,便齊齊離開了房間,留下桑菊一人呆愣在原地。

原來如此,這個女人竟如此狠毒,短短几日便能離間了她們。

之前娘說她厲害,自己還不信,現如今才發現,大抵從前都是扮豬吃老虎,裝著一副可憐好拿捏的樣子,做給別人看的。

她將懷裡的果脯扔在地上,用腳將滿地的果脯踩了個稀巴爛。

這東院的女主人遲早會是她的,胡嬌嬌你且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會收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