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太陽漸漸落下,溫度隨著也迅速下降,新疆的因為緯度的關係,相對於內地黑天要晚上很多!
天黑之後的溫度也只剩下十度左右,兩人來時貪圖涼爽,衣著都很單薄,但是現卻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的問題!不過這並不是目前最嚴重的問題,最嚴重的問題是兩人沒有準備帳篷,在這荒郊野外的天氣又冷,吳鈺真不知道這一晚該怎麼過!
“咱們晚上怎麼辦啊?現在我們離葉城還不算太遠,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明早上再走怎麼樣?”吳鈺回頭看著遠方葉城的燈火,提議道。
“我必須儘快趕到那裡!你願意幫我嗎?”紫衣這時回過了頭,語氣沒有之前的生冷,而是平平淡淡的。
“我願意,可是……”吳鈺想說就這麼走下去如何能找得到那兩千多年前的西夜古國?
但是回話還沒等說完就聽見紫衣輕輕地說:“如果你想幫我,就什麼都別說,和我一起走,要是不想幫我,不需要找任何藉口,你可以回去,你是特例,我不會殺你!”
紫衣說話時背對著吳鈺,吳鈺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動,忽然感覺紫衣好像一隻孤單的小動物,幾乎就要答應紫衣陪她一起前行。
但是一想到之前紫衣的心狠手辣,吳鈺還是決定不能心軟,既然對方說了不會傷害自己,這就是自己一直尋找的一個機會。只是為什麼她會讓自己安全離開?總不會是她對自己動了情吧?
吳鈺急忙壓下自己心中念頭,對方殺人不眨眼,動不動情的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吳鈺強壓下心中的異樣感覺,將帶著水和食物以及那個提包遞給了紫衣,紫衣接過了,卻依然背對著吳鈺,並未回頭。
“那我走了!”對著紫衣的背影說道。
吳鈺似乎看見自己說完那四個字後紫衣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好像又什麼都沒有!再仔細看時,紫衣邁步離吳鈺而去。
“祝你一路平安!”吳鈺在心中默默祝福。
直到紫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吳鈺這才感到好像有什麼東西丟了!而且,紫衣似乎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可怕,否則為何會放自己離去?
不知為什麼吳鈺忽然想了起來紫衣抱著自己胳膊時感覺,想起了紫衣親自己那一下,吳鈺輕輕的用食指擦了擦嘴唇,強行壓制想要跟過去的舉動,回頭向著燈火闌珊的城市走去。
一邊走著,吳鈺一邊自嘲,從中國的最東面一下子就到了中國的最西邊,本想去長白山旅遊,誰知道卻來到了新疆,而且兜裡已經分文不剩,看來自己還要想想辦法才能回家啊!
忽然,吳鈺感覺自己前面一道黑影在不遠處一晃而過。吳鈺立即站了下來,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唯一的手電還讓自己留給了紫衣,現在又是在荒郊野外,雖然能看見遠處城市的霓虹,但是事實上距離最近的人家也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
吳鈺的心高高的提了起來,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死的好慘啊!不如你就給我償命來吧?”吳鈺正小心的觀察時,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這樣一聲慘叫。頓時嚇了一跳,一下子崩了老遠,轉身就要跑。
誰知道還沒等吳鈺抬腿,就聽見後面一陣哈哈大笑。那聲音有些熟悉!
心神不定的吳鈺回頭仔細看了看,就見那裡突然追出來了一個人,向吳鈺跑了過來,眼前一片烏漆嘛黑的,吳鈺也看不清楚對面來的是什麼東西。
那黑影一邊跑一邊還慘叫著:“還我命來!”
吳鈺一咬牙心想神鬼怕惡人,自己跑也不是個辦法,而且即使自己跑了,萬一這東西抓不到自己萬一再被紫衣碰見那就麻煩了。於是彎腰從腳邊拿起了一塊石頭,準備向黑影來的方向狠狠砸去。
誰知道手裡的石頭還沒扔出,就被一隻突然出現的手給緊緊握住,那隻手冰涼冰涼的,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手。
吳鈺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心想這又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的,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看來自己這次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沒想到自己沒死在紫衣手中,現在卻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早知道自己還不如跟著紫衣了。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吳鈺一隻手被抓住,急忙一撤身子,用另外一隻手擋在自己前面,隔住了那隻手的主人,然後衝著紫衣的方向大聲喊道:“紫衣,這裡有危險,趕緊離開這!”
吳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是紫衣走了有一會了,不知道紫衣能否聽見了,自己被抓住這隻手被握得緊緊地,絲毫不能動,同時對面那個黑影也馬上就衝到了自己面前,難道說這就是自己這輩子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就當吳鈺認為吾命休矣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正是抓著自己那人發出的:“瀟瀟,別鬧了!”
那黑影聞言不再跑了,撒嬌的說道:“哎,我就開個玩笑!你兇什麼啊!”
“開什麼玩笑,你嚇到別人不說,要不是我制服了他,你可能就被石頭砸到腦袋了,知道嗎?”吳鈺身前男人說道。
此時吳鈺已經明白過來了,對面抓著自己的應該是個活人,而跑來的那道被叫做瀟瀟的黑影也是一出惡作劇。
只是這也太坑爹了,差點沒把自己嚇尿了。
說話間對面那人鬆開了抓著吳鈺的手,吳鈺揉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痠痛不已。那人看著身形單薄,但是手勁奇大無比,感覺得出來對方抓著自己根本沒用全力。
忽然吳鈺感覺眼前一亮,原來是對面的人開了一盞手電,不過這手電光極弱,也就只能看清幾米之內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妹妹調皮貪玩,多多見諒!”拿著燈那人對著吳鈺開口說道。
吳鈺還沒等說話,就聽見那道黑影發出了一聲尖叫:“哎!我見過你,哥哥,哥哥,他就是我在飛機上遇到那個腎虛的人!”
吳鈺聞言抬頭一看,果然正是飛機上坐在自己另外一邊的那個黃衣服小姑娘。不過現在才知道她叫瀟瀟,吳鈺知道那瀟瀟本性天真可愛,應該也沒有惡意,本來被嚇得一肚子氣也就消了大半! “是你?”瀟瀟的哥哥有些詫異的問道。
吳鈺聞言有些不解,心想難道瀟瀟的哥哥認識自己,但是出於禮貌也就點了點頭:“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是聽瀟瀟說過你,聽說你也會望氣?”瀟瀟的哥哥開口問道。
吳鈺哪會什麼望氣,不過是當時隨口一說,現在想起來也不好解釋,就只好說了解過。
瀟瀟的哥哥似乎因此看吳鈺的眼光有些不同了。
經過介紹手吳鈺才知道,原來瀟瀟的哥哥叫滾滾! 吳鈺第一次還以為自己聽差了,於是瀟瀟又特別自豪的介紹了一遍,吳鈺這才確定他名字的確叫滾滾,心中雖有疑問卻也不好問出。
沒想到瀟瀟卻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一般,對著吳鈺說:“我哥哥的名字是來自杜甫的詩裡面的一句話:不盡長江滾滾來!怎麼樣,霸氣吧?”
吳鈺一聽明白了兄妹倆名字的來歷,不過說實話,這句詩的確霸氣,但是單拿出來做名字,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雖然這樣想,但是嘴裡卻不能這樣說,吳鈺藉著燈光打量了滾滾一番,發現這個滾滾一身青衣,年齡似乎要比自己大一點,於是開口道:“滾兄!我姓吳,叫吳鈺!”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滾滾制止住:“滾兄太難聽,我姓肖,愛劍,朋友都叫我肖劍,!”
吳鈺聞言笑道:“那我的管您叫肖兄啊!”
肖劍點了點頭。
“我要告訴爸媽去,你竟然敢自己改名字,你也太不尊重爸媽了,哼!”瀟瀟這時撅起了嘴衝著肖劍喊道。
“我都說了,是朋友這麼叫的,不是我自己改的!你給我眯一邊去。再說了我的名字不好聽,你的名字好聽,叫肖瀟瀟!”肖劍看著沉穩大氣,但是此時對著瀟瀟卻明顯不能保持不動聲色。
吳鈺在一旁聽著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的確是,瀟瀟的名字聽起來不錯,但是一加上這個姓氏,聽起來就滑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