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周倩突然打電話來,關淮還不知道發生了這樣轟動的事件。
短短半個小時,就引發如此巨大的討論量,箇中影響已經大到驚人了。
楊蘭剛出道不久,影響力並不大,之所以造成這麼大的轟動,赫然是因為她做了一件史無前例的事情。
關於打胎的事情,是她自己爆料出來的! 這般做法,無異於自毀前程。
關淮臉色直接陰沉了下去。
毫無疑問,楊蘭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為不想給關淮惹麻煩。
她知道鄧軍這種人慾壑難填,敲詐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關淮面色鐵青,第一時間撥出吳悔的電話,命令道:“馬上安排人手,搜查一個叫做鄧軍的狗仔,他剛剛來過鎏金園,找到後直接抓過來。”
吳悔沒有多嘴詢問什麼,直接應下。
拿來威脅關淮的籌碼,現在已然失效,那麼鄧軍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逃跑。
關淮豈會輕易放過他? “秦姿秦柔,你們出去自己逛逛。”關淮說道。
兩女知道什麼意思,很識趣的出門了。
半個鐘頭後,楊蘭到來。
許是因為被鄧軍敲詐威脅,楊蘭這兩天都沒有睡好,面容有些憔悴。
“你的傷……”
“為什麼自作主張?!”
關淮突如其來的爆喝,令得楊蘭身軀一顫,繼而眼眶難以自控的發紅,低聲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關淮一時語塞。
當初的一夜荒唐純屬意外,沒有誰對誰錯,這屬於不可抗力的事情。
關於這點,關淮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畢竟不是他願意造成的,在精神上他也問心無愧。
但楊蘭懷孕了,並且把孩子打掉了,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因為這個被扼殺的孩子,關淮本能的會產生虧欠感,這是不講道理的,也是無法控制的。
他害怕虧欠。
對王沛雯如此,楊蘭亦然。
“你很怕我帶著愧疚的心情,去幫你解決問題嗎。”關淮順手點上一支菸,語氣低沉道。
“其實咱們該愧疚的不是彼此,而是杜若。”
楊蘭眨眼,令得眼中的淚水滑落,“可能咱們的思想不一樣,夢幻島酒店的那一夜,一直是我的夢魘,這種夢魘,來源於我對杜若的愧疚。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啊,我們一起哭過笑過,一起憧憬未來,比親姐妹還親,可是我卻睡了她的男人,還有了孩子!”
“那不是咱們的主觀意識,我相信杜若就算知道了,縱使難過,也不會怪你。”關淮說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關,所以我不想麻煩你任何事情,如果不是害怕此地無銀三百兩,我甚至都不想再見到你了,一見到你,我就感覺對不起杜若,我……”
楊蘭掩面痛哭。
到了這一刻,關淮才真切的明白楊蘭心中所想,難怪她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都三緘其口,從不主動求助。
而當初她打掉了孩子,並且對關淮矢口否認,不也正是出於這種心理嗎? 關淮瞬間茫然了。
對付楚星恆這樣的對手,他都可以保持清醒的頭腦,有條不紊的去安排一切。
然而在這一方面,以及情感上,他經常會感到手足無措。
氣氛安靜了下去。
足足十幾分鍾後,楊蘭提起包包,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嗯。”關淮輕輕應了聲。
有些東西只停留在心照不宣的層面上,還沒有捅破的時候,大家可以像朋友一樣去聊天,但在楊蘭吐露心跡之後,他們之間難免會處在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
可能不去接觸,便是當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吧。
不過這次事件,還是得先解決了,即使出於普通朋友的身份,關淮也不會視而不見。
傍晚。
狂刀親自押著鄧軍來到了別墅之中。
這憨貨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吐槽道:“淮哥,吳悔太不是個東西了,你又沒喊我做事,他居然找上我了,為了抓這龜孫子,把我累的啊……”
“行了你,變相邀功還能更明顯一點嗎。”關淮無語的說道。
“呵呵呵。”狂刀訕笑起來,憨憨的撓著額頭。
下一瞬,當關淮冷冽的目光看向鄧軍,頓時將其嚇得渾身顫抖。
“關、關先生,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鄧軍跪伏在地上拼命求饒。
關淮淡淡的道:“你覺得你有什麼籌碼,能換回你這條賤命呢。”
聽到這滿是殺氣的言語,鄧軍冷汗涔涔,連忙道:“還有辦法補救,我有辦法!”
“說說看。”關淮道。
“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天盛傳媒,就說是他們掌控了楊蘭的賬號,然後發的那條微博,到時候局面就會發生巨大反轉。”
鄧軍不敢有絲毫停頓,連珠帶炮的道:“等局面反轉了,天盛傳媒就會成為被討伐的物件,而楊蘭可憐的處境,就會引起網友的同情,這樣一來,就是因禍得福了,她能獲得一大波的關注,這可比故意炒作來得厲害啊!”
關淮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非常好。
不僅扭轉了槍口,還能讓楊蘭得利,到時候粉絲絕對飛漲。
特別是天盛傳媒曾經半雪藏過楊蘭,本身就具備矛盾點,壓根不需要找什麼證據,天盛傳媒那邊就會百口莫辯。
“甩鍋給天盛傳媒,這是個好主意,但誰去爆料?”關淮問道。
“我,我去爆料!”鄧軍連聲道:“兩年前我就曾經爆過一次不小的事件,這次由我來撰稿,肯定也能引起轟動。”
“行,馬上發博。”關淮淡淡的道。
鄧軍也不敢討價還價,沉思了會兒,立馬發出了微博。
在鄧軍幾個大v好友的助力下,那條微博的轉發量開始逐步上升,最終壓下了楊蘭打胎的熱度,成功登頂!
再之後的事情,已經不需要去關注了,相信多的是公司,會去找楊蘭談合約,至於她是否選擇靠向吳悔那邊的公司,便由她自己決定。
“關先生,我將功贖罪了,能饒我一次嗎。”鄧軍謹小慎微的道。
“饒你?”
關淮冷哼一聲,直接看向狂刀,喝道:“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