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的小朋友,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霍慶陽的眼中已經有寒意流淌,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他淡淡的看了眼楊生以及肖縱元。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兩人竟然對此沒有絲毫的表示。
這等情況,讓霍慶陽和林天南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說遠哥是窩囊廢?”
“那我問問你一個窩囊廢,怎麼可能將一個早已經即將倒閉的集團,做到了如今這種已經可以和肖氏集團並肩的程度?”
“你說遠哥和林依竹之間根本沒有絲毫感情?”
“那我問問你,為什麼林依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甚至不惜賭上整個集團乃至自己性命的人是遠哥?為什麼在遠哥的集團受到攻擊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反而是林依竹?”
“你說霍驍和林依竹一見鍾情,為什麼我們從來未曾得到過任何有關兩人的訊息,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們公開一起露面?”
“是霍驍真的已經疼愛林依竹到了他不願林依竹被世人評價的地步,還是說林依竹對霍驍乃至對你們整個霍家已經厭惡到了連做做樣子都懶得去做了?”
“還有,你們霍家說自己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那為何僅僅在婚禮前兩天遠哥的集團便突然出現了問題?”
“四九城給出的解釋是精誠集團利用了不正當的競爭手段,那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出手?”
“還有,我相信大家都非常清楚四九城之中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僅僅是一個來自榆城的小集團,就算是真的利用了不正當的競爭手段才獲得瞭如今的地位,需要他們出手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不斷提出,霍慶陽以及林天南的臉色早已經陰沉到了極點,而下方一些不知情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恰在此時,楊生起身衝著高臺之上的霍慶陽微微欠身說:“霍先生不必在意,小兒初來乍到,不懂禮數,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東西,我看,他不過是胡亂猜測而已。”
說著,楊生轉身看向了楊天賜說:“你,給我滾出去!”
楊天賜並沒有反駁,只冷冷的看了高臺上的霍慶陽一眼過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楊生才重新看向了霍慶陽說:“霍先生,不要在意,您繼續。”
繼續?
他還怎麼繼續!
霍慶陽的眼中甚至已經流露出了濃郁的殺機。
楊天賜的這一番話看似說的怒火中燒,但實際上卻有理有據,縱然最後被楊生隨口遮掩過去了,但在場的可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他們會不多想? 想到這裡,霍慶陽的表情已經無比的陰沉。
但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典禮開始已經僅僅只剩下不過半個小時了。
什麼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他還是清楚的。
冷冷看了楊生已經肖縱元等人一眼,霍慶陽冷哼一聲直接下臺。
這一瞬間,眾人的議論聲已經更加劇烈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經露出了濃郁的疑惑表情。
正如霍慶陽猜測的那樣,就算是說者無心,聽者也已經對這種事情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雖說一時半會還無法斷定楊天賜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僅僅是楊天賜的那些話已經足以讓眾人好好思考一番了。
現在,人們對於霍家的這場婚禮,已經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重恩的臉上都已經露出了笑容,肖縱元也是滿臉的冷笑。
如今的情況,讓他看到了一些轉折。
而在離開了眾人的目光後,霍慶陽的臉色已經無比的難看,原以為霍錦才是此次事件的變數,但現在看來,楊天賜反倒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那小子雖然已經離開,但霍慶陽的心理還是一直難以安定。
轉而看向了身邊的林天南,霍慶陽開口說:“林先生,交給你一件事,你馬上找個人做了楊天賜,我擔心那小子會不按套路出牌,畢竟他也曾經跟了江遠一段時間,難免會有江遠那種瘋子一樣的做派。”
林天南連忙躬身開口:“放心。”
點了點頭,霍慶陽離開了。
而林天南卻根本不敢耽誤時間,連忙找了殺手。
正如霍慶陽所想,出了酒店過後,楊天賜並沒有著急離開,只慢悠悠的踱步在酒店的外面。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急切,更如同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而就在楊天賜抵達拐角處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機。
緊接著,楊天賜看到了有人飛快趕到。
一身黑衣,面容冰冷。
臉色微微一變,眼中已經有凝重的神色湧動。
“你是誰?”
“要你命的人!”
當這話落下的瞬間,那人已經急速向著楊天賜的方向衝了過來,短短一個呼吸之間,他便已經出現在了楊天賜的面前,恐怖的力量湧動的一刻,分明有濃稠的殺機洶湧而來。
冰冷的氣息,完全要將楊天賜凍結一樣。
當雙腿彎曲的瞬間,前方的男人已經直接向著楊天賜衝了過來。
臉色一變,楊天賜連忙後退,但相比於實力強大的殺手,他的這點三腳貓一樣的手段完全還是不夠看的,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無法和麵前的人媲美,只一瞬間,那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抬手間掌心已經有一把鋒利的匕首浮現,那湧動的殺機瘋狂席捲的一刻,耳畔甚至已經傳來了破空聲。
楊天賜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躲閃不及,匕首直接劃破了他的肌膚。
劇痛讓楊天賜的眼中已經湧現了濃郁的憤怒,連忙退開後死死的盯著面前一人說:“是霍慶陽派你來的!”
“你沒資格知道這些!”
那人冷哼一聲,直接衝到了楊天賜的面前,手中匕首狠狠刺下,眼看著就要貫穿楊天賜的身體。
而就在這個時候,槍聲炸響。
砰! 震耳的轟鳴聲中,暗金色的子彈已經直接貫穿了那人的手臂,劇痛使得那人的臉色瞬間已經變得無比的慘白。
而楊天賜扭頭的時候,臉上卻閃過了一抹喜色。
砰! 第二道槍聲傳來,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永遠的停止了呼吸。
楊天賜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角落中,傳來了一聲冷笑。
而與此同時,會場之中儀式已經正式舉行。
當莊嚴的禮樂傳來,剛剛還在交談之中的眾人已經全數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全數聚焦在了高臺之上,霍驍已經站在了那裡,臉上滿是笑意。
而下方眾人的臉上也紛紛露出了笑容。
事實上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能看出這場婚禮根本就不是如同霍慶陽所說的那樣,甚至於連楊天賜所說的都不是那麼準確。
這,更像是為了隱藏更大的陰謀。
這一點,人們心知肚明。
“有請新娘!”
當聲音響動的一刻,會場之中大門猛的開啟,緊接著便見到一身禮服的林依竹從光芒之中款款走出,傾城的容顏配上高貴的禮服,將此刻的她映襯的宛如仙子一般清麗脫俗,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在這一刻定格在了林依竹的身上。
感受著周圍之人投來的各色目光,林依竹心中在冷笑。
這些人,僅僅是見證著林家的崛起,見證著霍家的計劃的實現,而不會有哪怕一個人真正關心她的幸福。
曾經也確實有那麼一個人,但,連他都已經走了。
林依竹在笑,笑的眼淚都已經流出來了。
這段路,無比的漫長。
她在不斷的回憶著有關江遠的所有記憶,那些記憶之中,有喜悅,有悲傷,有痛苦和掙扎,也有溫馨和浪漫。
但這些,都已經隨著那一聲悶響戛然而止。
那個用生命去踐行和她之間的諾言的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不知不覺之中,林依竹已經走到了霍驍的面前。
霍驍在笑,她也在笑。
但兩人的笑容所代表的含義卻完全不同。
林依竹的笑容之中,更多的是痛苦和掙扎,而霍驍的笑容,更多的則是計謀得逞過後的那種喜悅。
看著一旁陌生的臉,林依竹緩緩的掏出了一把匕首。
江遠,我來見你了。
猛的,匕首落下。
“阻止她!”
下方,林天南猛的開口,霍慶陽的臉色也已經變得無比的陰沉。
所有守衛瘋狂向前,一旁霍驍的表情也頓時變化,猛的轉身直接抓住了林依竹的手腕。
匕首已經觸及胸口,鋒利的刀刃割破了肌膚,有鮮血在不斷的流淌。
“哈哈哈!”
忽然,一陣大笑聲響起。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定格在了笑聲傳來的方向。
會場的大門猛的被開啟,緊接著一道身影走進。
“你們之前說了那麼多,現在林小姐的態度卻已經證明了一切。”
“江遠,蒼狼,藍夢西。”
“太多太多的人命,太多太多骯髒的事情,你們還怎麼狡辯!”
“霍慶陽,霍驍,你們兩個,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聲音有些熟悉,那張被光芒模糊的面孔也透著一股子令人熟悉的味道。
而當那身影徹底的走出光芒,映入眾人眼簾的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廳之中,寂靜無聲。
霍錦!
那個人竟然正是霍錦!
最後關頭,違抗霍家,公然站在了霍家對立面的人,竟然是霍錦!
所有人都愣住了,霍慶陽霍驍兩人的臉色早已經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