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逸風和李夢穎距離藥廠尚且有一段距離。

他們並不能聽到常飛翔和吳寒顯說了些什麼。

但可以看得出,常飛翔笑得非常虛偽。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楊逸風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在這地方究竟要幹什麼?”李夢穎小聲嘀咕道。

楊逸風搖了搖頭,隨後下車打算步行前往藥廠。

居然現在已經來了,很多事情就必須要弄清楚。

留給楊逸風和李夢穎的時間都不多,如果這事兒再這麼耽擱下去,很有可能對方就已經達成目的。

到時候可能會面對更大的危險。

防範於未然,能夠把苗頭扼殺,自然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楊逸風心知肚明,即便現在他還搞不清楚,吳寒顯和常飛翔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但有些事如果不如果不做,永遠都沒有結果。

然而就在楊逸風下車的時候,他猛然發現一個可怕的細節。

常飛翔在和吳寒顯歡聲笑語的交談之中,突然對站在一旁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在這個距離之上,李夢穎是沒有辦法觀察清楚,常飛翔此時的神色的。

但楊逸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青元決】的修煉,不光提升了楊逸風的身體素質,也使得他的聽覺嗅覺和視覺,都有很大的提升。

而常飛翔此時露出的神色,無疑就是要把吳寒顯給幹掉。

一個人最可怕的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沒有人知道,他臉上掛著的笑容,究竟會什麼時候突然轉變。

而方才的常飛翔就是如此。

他一臉的和顏悅色,但下一秒卻變得凶神惡煞。

這樣的人並不是人,猶如魔鬼。

楊逸風看到這一幕後,便基本上可以確定,接下來等待吳寒顯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如果吳寒顯在整個事件當中,真的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決定性因素。

那麼現在常飛翔想要對吳寒顯下手,那就說明這個事件應該會告一段落。

吳寒顯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

現在正是過河拆橋的時候。

楊逸風就這麼想著,隨後從閒置藥廠的另外一邊,打算悄悄潛入調查。

李夢穎緊隨其後。

楊逸風突然停了下來,小聲叮囑道:“你跟我一塊進去能應付得了嗎?”

李夢穎幾乎沒有猶豫,緊接著回答道:“放心好了,就算是不能幫什麼大忙,最起碼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李夢穎如此回答,楊逸風也便沒有再糾結。

在得知李夢穎的真實身份後,楊逸風儘管沒有見過這姑娘動手,但是基本上也已經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酒囊飯袋。

也正因如此,楊逸風並沒有多說什麼,任由著李夢穎跟隨在自己身後。

兩人從藥廠的側門成功潛入。

畢竟這已經是閒置的藥廠,即便有常飛翔的手下在藥廠看護,但是碩大的藥廠是沒有辦法做到面面俱到的。

想要從外部潛入,簡直輕而易舉。

剛進入藥廠園區,李夢穎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小聲地提醒道:“你有沒有聽到廠房裡好像有機器在運轉。”

楊逸風又不是聾子,當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按照常理來說,這家閒置的藥廠,是不可能再繼續投入生產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軌跡發展下去,這一處工廠遲早都會被拆除。

現在突然恢復生產,很顯然不符合常理。

結合常飛翔和吳寒顯現在所做的事情,現在這正在進行生產的藥廠,很有可能在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接下來咱們去哪?”進入廠房園區後,李夢穎變得非常緊張。

她看著楊逸風,眼神中滿是疑惑。

楊逸風說道:“先找到吳寒顯和常飛翔,現在如果不找到他們倆,接下來可就麻煩了。”

此前常飛翔和手下小弟的眼神交流,李夢穎並不知情。

所以當楊逸風此言一出後,李夢穎是頗為意外。

她並不能夠了解,楊逸風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楊逸風緊接著說道:“你幫我把風,我到那邊看看去。”

楊逸風此前分明看見,常飛翔和吳寒顯,進了整個藥廠最高的那種大樓之中。

這大樓頂多只有七層,想要在七層的建築裡找到兩個人,說起來容易,但其實有點困難。

楊逸風必須要規避被別人發現的可能,只要能夠讓他發現這兩個傢伙,所有的事情都必將迎刃而解。

滿打滿算,吳寒顯從療養院失蹤已經接近十天左右。

這十天之內,沒有人知道武漢想究竟幹了些什麼。

在楊逸風叮囑之後,李夢穎有些木納地搖了搖頭。

她還未說話,楊逸風便從另一側的窗戶潛入了那棟七層的樓房。

李夢穎思忖了片刻,最後還是跟了過去。

她必須要確保楊逸風在被人發現的同時,儘快地做出決斷。

而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永遠比一個人要強太多。

這高樓顯然已經廢棄很久,一層和二層都是一片狼藉,辦公裝置以及損壞的辦公桌椅遍地都是。

楊逸風簡單檢視一番後便可以確定,吳寒顯和常飛翔肯定不會在這兩個樓層。

相比之下三樓要簡潔很多,至少沒有生活垃圾。

也正是因為這一發現,讓楊逸風可以做出初步的判斷,最起碼這一層樓是有人的。

大約花了十分鐘,楊逸風這才在一間辦公室內,發現了正在聊天的吳寒顯和常飛翔。

而在另外一邊,有幾名常飛翔的小弟正在竊竊私語。

他們手裡拿著傢伙,像是在商討著如何把吳寒顯給幹掉。

如果方才楊逸風並沒有察覺到,常飛翔那一絲異樣的目光,現在也不可能瞭解這其中詳情。

常飛翔想要做掉吳寒顯,基本上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樣一來,給楊逸風極大的便利。

只要這兩雙方可以撕破臉,而楊逸風恰逢其時地出手救了吳寒顯,這樣一來可以最大限度地博取好感。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比狗咬狗一嘴毛更有趣的事情。

想到這兒,楊逸風便沒有再繼續前行。

即便他現在已經知道,吳寒顯和常飛翔究竟身在何處。

他躲到了走廊的另外一頭。

李夢穎見狀便有些緊張起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楊逸風的身邊,隨後輕聲問道:“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吧?”

李夢穎的神色異常的嚴謹,細密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滲出。

想來李夢穎比楊逸風更加清楚,這是他們直面真相最直接的機會,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如果這件事情他們辦砸了以後,很有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聽聞李夢穎所言,楊逸風笑著搖了搖頭才說道:“的確是有發現,而且是重大發現。待會你跟我一起。”

“一起幹嘛?”李夢穎一頭霧水,一臉懵逼。

楊逸風說道:“常飛翔很有可能和吳寒顯撕破臉了,等他小弟進辦公室的時候,你跟我一起進去,能撂倒幾個人就盡最大的努力,那前提是自己別受傷,就算你真的幫不了我什麼忙,也別給我添麻煩。”

對於楊逸風的叮囑,李夢穎顯得一臉不高興。

“你簡直太太太小看我的能力了,我得散打冠軍的時候才16歲,說不定比你還厲害呢。”

李夢穎並不能夠確定,自己的確比楊逸風的身手更好。

但她絕對不認為自己的身手上不了檯面。

“進到辦公室之後,咱們的目的又是什麼,你總得給我一個明確的目標吧?”

李夢穎接著問道。

楊逸風看著不遠處辦公室的門,以及那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常飛翔小弟。

他說道:“如果有必要的話,把常飛翔給殺了。”

“啊?為什麼!”李夢穎滿臉的錯愕,瞪大眼睛看著楊逸風。

楊逸風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如果兩人之間矛盾巨大,只有殺了常飛翔,才能最大限度的博取吳寒顯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