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李夢穎的目光,楊逸風看到了常飛翔的那輛大切諾基。

車身上非常泥濘,看上去很髒。

尤其是在黑色的車身上,汙垢顯得尤為明顯。

楊逸風依舊氣定神閒的靠在汽車座椅上,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的情況。

他並不為所動,好像並沒有要開車的意思。

此時此刻,他們距離常飛翔別墅大概有兩百米的直線距離。

李夢穎也是透過望遠鏡才能夠看得分明。

畢竟天色漸漸暗下來,憑藉著正常人眼光,是沒有辦法檢視清一切的。

相反,楊逸風在運轉青元決的情況下,可以非常清楚地觀察到任何細節。

見楊逸風不為所動,李夢穎可急壞了。

她用胳膊肘懟了懟楊逸風,說道:“愣著幹嘛,趕緊開車,不然這小子進了別墅,咱們再闖進去,可就是私闖民宅,趁著他還沒回家,直接將他帶走,接下來你究竟要怎麼幹,我不干涉你。”

李夢穎沉默了幾秒鐘,接著補充道:“哪怕你真的把他給殺了,我也不會干涉。”

也許這是李夢穎最大的妥協。

又或者說這是她的本意。

如果能夠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哪怕是處置掉一兩個不法之徒,有時為了能夠挽回更大的隱患。

萬一吳寒顯和常飛翔這群人,密謀的是危害性極大的事件,能夠防範於未然,將那罪惡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中,也不失為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只不過在李夢穎的一陣催促下,楊逸風依舊不為所動。

他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不是挺穩重一個人嗎?為什麼現在這麼急吼吼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穩重了,我就是這麼急性子,現在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如果咱們不把握好機會,到時候出了問題你擔這個責任啊。”

李夢穎跟著這條線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

如果不是碰到楊逸風,也不會有這麼重大的突破。

即便在種種證據都已經具備的情況下,楊逸風不緊不慢,這讓李夢穎是氣不打一處來。

常飛翔將車停在了別墅的路邊,並沒有將車開進別墅。

根據楊逸風的猜測,這傢伙之所以會將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想來家中的車庫裡應該已經塞滿了車,並沒有這輛大切諾基的容身之處。

楊逸風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且到了這個節骨眼,咱們必須要步步為營,如履薄冰,如果一步踏錯,肯定滿盤皆輸,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楊逸風話音剛落,李夢穎連連搖頭。

她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不想速戰速決,快刀斬亂麻知道嗎?如果考慮的越多,最後肯定會有更多的隱患。”

李夢穎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楊逸風依舊是不為所動。

直到常飛翔進入別墅,楊逸風又在座椅上睡了起來。

他微微閉著眼睛,李夢穎是氣得抓耳撓心。

眼下李夢穎和楊逸風之間是合作關係,楊逸風如果不作為,李夢穎也毫無辦法。

她也不敢擅自行動,因為並不知道楊逸風心裡在想些什麼。

萬一到時候壞了楊逸風的計劃,那可就不好了。

“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行動可以,給我說說你的計劃。”

李夢穎最後還是妥協了,她氣呼呼的看著楊逸風。

如果不是這傢伙本事還可以,李夢穎絕對不會屈身於楊逸風之下。

在之前所經歷的事情當中,儘管李夢穎和楊逸風接觸的時間不多,但他知道這傢伙的能力是有的。

而且很有想法。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的想法讓人琢磨不透。

楊逸風說道:“如果能夠把吳寒顯和常飛翔一塊抓個正著,豈不是更好?現在抓到一個常飛翔,你認為有什麼多大的作用?審問常飛翔可以只不過是下下策,到時候真沒了辦法,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再說你都跟著這條線兩個月了,還急這一兩個小時嗎?再等等吧。”

楊逸風接著又說道:“待會我去檢視一下他的車況,也許能夠查清楚之前他去了什麼地方。現在動了常飛翔只可能打草驚蛇,我們可以切斷他的一切聯絡方式,但我們並不知道他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和吳寒顯去聯絡,如果這個過程當中漏出了什麼紕漏,到時候雞飛蛋打,咱們只能抓一手雞毛。”

在楊逸風的一番解釋下,李夢穎多少平復了一些。

她並沒有之前那麼激動了。

隨後李夢穎聳了聳肩,裝作不以為然的說道:“隨便你怎麼著,總而言之,許首長是將這件事情給交給你辦的,到時候辦砸了這黑鍋你來背。”

楊逸風則是仰八叉的躺在座椅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可別忘了,我之前也有條件的,我比你更想完成這一次任務,咱們一塊到這來,為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楊逸風和李夢穎之間的性格有些相似。

也正是因為性格的相似,讓兩個人在處理問題發生分歧時,變得針尖對麥芒,氣氛有些不太融洽。

楊逸風靠在車裡睡了大概有兩個鐘頭。

期間李夢穎並沒有下車,只是坐在一邊吃零食。

楊逸風的車上放了一些乾糧,為了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東西最起碼可以保證一個人兩天的熱量攝入量。

卻被李夢穎兩個小時消滅得一乾二淨。

“你醒啦,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見楊逸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睡夢中醒來,李夢穎將最後一條薯片吃完後擦了擦嘴。

楊逸風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車門朝著那輛大切諾基走了過去。

李夢穎並沒有緊隨其後,儘管現在深更半夜,楊逸風一個人圍著那輛車轉,就已經夠奇怪的了,她可不想去添亂。

那輛大切諾基車身上滿是泥土,楊逸風轉了幾圈之後,用手中的白布在車身上擦拭了一下。

整個過程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做完這一切,楊逸風又返回了車上。

這一次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發動引擎離開了別墅群。

“你之前究竟發現了什麼?”

李夢穎打量著楊逸風帶上車的那塊白布。

白布上沾滿了汙垢,都是些泥土,她並不知道這有什麼線索價值。

“你們情報局管不管城市規劃,我想查一些資訊,你能幫我嗎?”楊逸風目不斜視,如此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打算的,而且這塊布究竟怎麼回事啊?”

“你再仔細看看。”楊逸風如此提醒道。

李夢穎是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那塊白布,隨後醍醐灌頂道:“這上面為什麼會有紅色的土??”

“那不是紅色的土,是鑽井留下來的紅巖層。”

“幫我查查蜀都最近有什麼地方在鑽井,或者是打隧道。”

楊逸風此言一出,李夢穎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吳常飛翔之前去見了吳寒顯,根據這些線索,很有可能會找到吳寒顯現在的藏身之所?”

李夢穎話音剛落,楊逸風頗為玩味地笑了笑,他說道:“你總算是明白一些了,你可千萬別忘了,現在咱們的主要目標是找到吳寒顯,並不是對常飛翔這小子下手。”

畢竟在楊逸風的心目當中,常飛翔沒有絲毫的價值。

真正的大魚也不是吳寒顯,而是吳寒顯背後的那個人。

飯要一口一口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一口也吃不成大胖子。

楊逸風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如果這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根據楊逸風的性格,他更加喜歡速戰速決。

這件事情,如果兩天之內沒有結果,那可能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因此,現在的一分一秒對於他們來說都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