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一中,不僅僅是全國知名的,更是省內首屈一指的貴族。

能夠來到這裡的,除了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非富即貴。

而元大膽卻是一個例外。

元大膽,出身農村,父母都是農村人,成績也一般,原本像是他這樣的人,就算再努力一百年,,但,事有例外。

一年前的冬天,元大膽途經一條大河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車直接衝到了府南河裡,一家三口在車裡拼命掙扎,眼看著就要喪命。

元大膽的父母從小就教他好做個好人,他當時想也沒想就衝下去將那一家三口給救了上來。

這一事蹟很快便是在全市傳播開來,元大膽不僅僅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現金獎勵,而且還成了少年英雄, 這原本是個好事,但是元大膽卻高興不起來。

救人的時候,元大膽的腳無意中被劃傷,後來因為被河水凍得太久,導致肌肉徹底壞死,一隻腳,算是廢了。他也從當初那身強力壯的少年,成了別人口中的‘元瘸子’。

為了治療,那英勇救人得來的獎勵,早就花的乾乾淨淨,家中還欠下了天文數字一般的債務,而且,也並不像想象中那般順暢,讓他如何高興的起來?

“瘸子,過來,將鞋子給本少擦乾淨。”

一個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一身上下的裝扮盡顯貴氣的少年,站在元大膽的面前,嘴角微翹。他手中拿著一張百元大鈔,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元大膽的面前。

“把鞋給本少擦乾淨了,這錢就是你的了!”

他的皮鞋擦的噌亮,和新的也沒什麼差別。顯然並不是真的讓元大膽給他擦鞋,而只是先要羞辱元大膽罷了。

元大膽面色微變,看了那少年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旋即便是轉過頭去,不聞不問。

他雖然窮,雖然缺錢,但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堅守。

“你這個該死的瘸子,本少在和你說話呢,難道你耳朵也聾了不成?”

看到元大膽果然像是以前一般,對自己不理不睬,肖飛胸中火氣頓時就來了,一腳就給元大膽踢了過去,將元大膽踢翻在地。

“老子讓你擦鞋,那是看得起你,你特麼別給臉不要臉!再不擦,你今天就準備躺著回去吧!”

話音未落,又是幾腳踢了過去,元大膽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咬牙承受,臉上露出一抹痛處。

他不是不想反抗,但是他知道,如果反抗,就不僅僅是挨一頓打就能結束了。

周圍不少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中都是露出憐憫之色。

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罷了,竟然也敢和的肖飛對著幹,這不是找死麼?

“住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將肖飛攔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在裡面毆打?無法無天!”

楊逸風看按著眼前的一幕,胸中怒火燃燒。

本來是神聖的學習之地,代表著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未來,若是都糜爛了,那,以後這個民族、這個國家又當如何? “恩?”

肖飛看到突然衝出來攔住自己的楊逸風,面色頓時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面對元大膽,他還只是憤怒的話,那現在面對,他就是已經帶著殺意了!

“你他媽是誰?竟然敢來管本少的閒事,難道不知道本少是誰嗎?”

對楊逸風這個,他可是沒有絲毫的尊重可言。

不過周圍的人對此卻不感到奇怪,肖飛是誰?那可是之一的兒子!別說是區區一個了,就算是,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人群中,一個嘴角長著一顆大痣的少年看到突然出現的楊逸風,面色微變。

“楊……楊逸風?怎麼可能?他……他不是明明都快要死了嗎,怎麼會……”

“是啊!上週他明明被打成了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簡直就像沒受傷一樣!”

“難道……他之前那個樣子只是裝的?”

這時候,人群中有很多人都是認出了楊逸風。

畢竟,整個,穿著像是楊逸風這個‘樸素’,咳咳……簡陋的,估計也是獨一份了。

上週可是有很多人親眼看到楊逸風被打成重傷,嘴裡不斷吐血,據說胸部連骨頭都斷了幾根! 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三個月,這才一週的時間,楊逸風竟然就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活蹦亂跳的,他們自然感到奇怪。

“楊逸風?你就是那個廢物楊逸風?”

周圍的話傳入到肖飛耳中,微微愣了愣之後,肖飛突然放聲狂笑起來,那閃爍著寒芒的眼睛死死盯著楊逸風:“哈哈!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廢物楊逸風啊,被自己的揍了一頓,膽子倒是大了很多啊,竟然敢來管本少的閒事來了!”

肖飛笑眯眯的看著楊逸風,只是眼中冷意,是個人都能感覺得出來:“楊逸風,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解決呢?”

“跪下道歉!”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開口說道。下一刻,頓時就一大群人都是叫囂起來。

“跪下道歉!跪下道歉!”

“哈哈,楊逸風,你也看到了的呼聲了。本少也不為難你,跪下,乖乖的給本少道個歉,本少就大發慈悲放過你,否則……”

“讓開!”

這時,一道低沉但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元大膽推開擋在身前的人群,捂著剛剛被踢傷的部位,一瘸一拐的走了上來。他站在楊逸風面前,對肖飛冷眼相待。

“肖飛,這件事情因我而起,你有什麼火氣,就往我身上撒!別把楊牽扯進來!”

看到站出來,並且站在了自己對面的元大膽,肖飛微微一愣:“喲,沒想到你這個死瘸子竟然還挺仗義的啊?你想將這件事情攬下來?行!我滿足你!”

肖飛臉上露出怪笑,彎下腰,在自己的鞋尖上吐了一口唾液,想了想,還不滿足,又將鞋子在土裡轉了一圈。

看到鞋尖上泥土和唾液混在一起的噁心模樣,他這才是滿意的一笑,一臉邪笑的看著肖飛:“只要你將我的鞋子舔乾淨,我就放了這個廢物!”

舔……舔乾淨?

看到肖飛那噁心的鞋子,眾人都是一陣反胃。但更多的人,卻是以一種看熱鬧的態度在對待這種事情,都是一臉戲謔的看著元大膽。

他,到底會不會舔肖飛的鞋子呢?

眾人注目,元大膽面色陰晴不定。

原本,以他的性格,哪怕是死,他也不會這樣做。但……想到楊逸風之所以會被肖飛針對,完全就是為了保護自己,他心中就是一陣悸動。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他父母從小教導他的道理。

元大膽眼中掙扎之色消失,目光變得堅毅。他看著肖飛,眼神平靜。

“好,我舔。”

元大膽冷靜的說道,周圍的人群卻是一下子愣住了。

“真的……真的要舔?這尼瑪也太帶勁了吧?”

“哈哈,這元大膽可是出了名的硬骨頭,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讓他彎腰,都沒成功呢。”

“是啊,別的人不說,單單肖少,每天幾乎都要找他幾次麻煩,但是哪怕每天被揍,也從來沒有看到他屈服過。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楊逸風這個廢物而彎腰……”

有人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同命相憐?”

眾人眼中露出古怪之色,不斷打量著楊逸風和元大膽。

一個是、來自農村的廢物瘸子。另一個是教授跆拳道,卻被自己的學生打成重傷的廢物,似乎……還真是同命相憐啊。

“哈哈哈!元大膽啊元大膽,你特麼終於願意來舔本少的鞋子了?來來來,本少已經迫不及待了!”

元大膽目光平靜的望著肖飛,似乎他即將要做的並不是舔別人鞋子這種低賤之極的事情,而只是一件普通之極的事情。

“記住你的承諾!”

“放心,我肖飛向來一言九鼎,說話算話!只要你將我這鞋子舔得乾淨了,我就放那個廢物一馬!”

“好!”

元大膽微微沉默,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然後就要蹲下身子。就在這時,一隻手從他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蹲不下去。

與此同時,一道話語在他的耳旁響起:“堂堂七尺男兒,怎能做那麼屈辱的事情!”

元大膽有些詫異的看著攔住自己的楊逸風,神色有些苦澀:“可是,不那麼做的話,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楊逸風嗤笑一聲:“我是,他是,應該是他求我大人大量,不計較他的過失,放他一馬才是,他不放過我?”

元大膽詫異的看著楊逸風,感覺這個楊老師似乎和自己之前的聽聞有些不一樣。

“的肖飛,我記得你是想要報考美國是吧?不知道如果你的體育不及格的話,你還會不會被錄取呢?”

身為高三,每一個在上月剛開學的時候,就都已經定下了自己的目標,並且在為滿足這些的條件而不斷努力! 而肖飛填寫的目標,正是在美國都能夠排進前十! 肖飛面色猛的一變,望向楊逸風的目光凌厲無比:“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罷了,有什麼資格確定本少的?你信不信,本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從滾蛋!”

一旁,肖飛的兩個狗腿子看到自家老大生氣,也都是指著楊逸風罵了起來。

“你這個廢物,不過是一個的罷了,沒有轉正,連給打分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想要給我們老大打分,首先先轉正,成為正式再說吧!”

“哈哈,不過你得罪了我們老大,恐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轉正了!”

肖飛將鞋子在一個瘦弱少年身上蹭乾淨,望向楊逸風的目光中滿是得意。

得罪了他還想轉正?門兒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昨天就已經轉正了。”

楊逸風望著肖飛,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而且很不幸,我正好是你們的,未來一年的。”

“現在,你覺得我有資格決定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