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

第二天,宋婉今還是沒忍住聯絡了易青山,知道他要去胡家之後不禁輕呼了出來。

“怎麼了?”易青山不明所以。

“沒什麼,胡家的千金叫胡雨欣,是我高中同學,當然你肯定不認識,你那時候已經不在金陵城了。”

宋婉今解釋道:“今天是胡雨欣出嫁的日子,我正打算跟幾個同學過去呢,所以剛剛才有些驚訝。”

“今天結婚?”易青山微微一愣,要是人太多的話他決定改天再去,畢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有挾恩圖報的味道。

“是啊,哎,雨欣也挺可憐的,那麼好的一個姑娘,時運不濟……”

“怎麼回事?”

宋婉今欲言又止,易青山聽出裡面有故事,便繼續追問了下去。

“他嫁的是是章家的二公子,章家雖然也算富庶,但比起巔峰時期的胡家還是差遠了。關鍵是那個章志明純粹是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而且毫無修養,雨欣這麼一個知書達理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那為什麼要嫁呢?”

易青山不明白,雖然現在的胡家有些落魄,但是應該還到不了賣女兒的地步,而且胡家也不是那樣的人。

難道有人威脅?

“沒辦法啊。”宋婉今電話裡的聲音有些氣憤,也有些無奈:“胡家這些年其實已經搖搖欲墜了,主要的酒店生意被韓家不斷蠶食。那章志明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請動了韓家說媒。”

“原本胡家是抵死不同意的,尤其是胡家的老爺子鐵骨錚錚,當時就拿柺杖把章志明打了出去。但是雨欣那個傻姑娘,為了保全家族,竟然答應了韓家和章家的要求,攔都攔不住。”

放下電話,易青山陷入沉思。

胡家與人為善、心懷大義,如今卻落得難以自保的下場。

而章家這種阿諛小人,卻能夠作威作福,不可一世。

這不合理。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易青山露出一絲冷笑,既然不合理,自己就讓它變的合理! ……

胡家偌大的別墅門口張燈結綵,豪車一輛一輛開來,非富即貴人物先後到場。

一對中年夫婦正在門口迎接著先後到來的客人。

但是卻面無喜色,整個現場充滿了詭異的氛圍。

書房裡,一個輕紗白裙的年輕女子正蹲在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面前,俏臉上有淚花淌下。

“爺爺,我今天就要要嫁人了,我知道你們都不同意,但為了胡家,我願意努力去做章家的好兒媳婦,您要多保重身體,我會經常回來看看的。”

“雨欣,是爺爺對不起你啊!聽話,咱們不嫁了好不好,我就不信他們真能把我這把老骨頭壓趴下!”

胡炎佈滿皺紋的臉看起來更是灰敗,做著最後的勸說。

“爺爺,事到如今就不要說這些了,我只要嫁過去,不但欠章家的債務一筆勾銷,韓家也答應不再為難我們,這不是很好嘛。”

胡雨欣搖搖頭,努力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這些年,胡家一直被四大家族打壓,家族勢力接連失守,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當初受過胡家提攜幫主的那些人,卻礙於四大家族的威脅,不敢出手相幫。

有良心一些的還會保持沉默,有些狼心狗肺的則當場變臉,恨不得幫忙整死胡家。

章家原本也受過胡家的恩惠,胡家出事後章志明主動借了胡家不少錢。

原本胡炎還以為章家義薄雲天,對他們大加讚賞。

沒想到卻是狼子野心、圖謀不軌! 現如今,章家拿著欠條找上門來,指明要娶胡雨欣。

若是不從,幾面夾擊之下,胡家必然煙消雲散,萬劫不復。

在家族延續和自己終身幸福面前,胡雨欣果斷選擇了前者。

不是愚孝,而是不忍心自己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不忍心自己的父母餘生承受破家之苦,不忍心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小小年紀就失去了庇護的港灣。

這時,書房門被推開。

胡雨欣的父母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章志明和另一對中年夫婦。

女的身材臃腫,渾身珠光寶氣。

男的滿臉橫肉,跟章志明長的一模一樣。

正是章志明的父母,章海山、林慶花。

“爺爺,我來娶雨欣了。”

章志明身上穿的西裝近乎要讓他的肥肉撐破,像是一個移動的圓球,油膩的讓人噁心。

胡炎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章志明臉上有些惱怒,不由看向自己的父親。

章海山咳嗦兩聲,說道:“胡老爺子,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幫忙?”胡炎厭惡的看了章志明一眼:“你把他帶回去,老頭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是怎麼說話呢!”看到他說自己的兒子,林慶花不樂意了,扭動著肥胖的腰肢,聲音尖銳:“你胡家現在都落難鳳凰不如雞了,我們是來扶貧的,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咋還有臉嫌棄?”

言語刻薄,仗勢欺人。

章海山這是面帶微笑,並沒有出言阻止。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兒子要死要活看上了這胡雨欣,自己還真不打算接手這個爛攤子。

胡家就是一個瘟神,平時自己躲都來不及,那還能主動往前湊。

至於胡家以前幫過自己,章海山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這個社會,良心才值幾個錢?

順勢而為才是王道,至於逆天而行,胡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章海山心中暗暗嘲諷,想著以後要多跟自己親家上上課,省的他們總是秉持著那些老掉牙的想法,給自己惹麻煩! “感恩戴德?”胡炎頓時爆發了,顫顫巍巍的拄著柺杖站起來:“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說罷,一柺杖打在了章志明身上。

“哎呦!”

章志明吃痛,趕忙躲避,一雙小眼睛也瞪了起來,顧不上偽裝,惡狠狠的說道:“我是趁火打劫?我就是趁火打劫怎麼了?說句不好聽的,老子娶她是看的起你胡家,不忍心讓這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淪落街頭,你們少特麼給臉不要,要不然到時候老子可就不是明媒正娶了,懂嗎!”

章志明唾液橫飛,洋洋自得。

胡炎雙目泛紅,咬牙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