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爺?”
聽到這三個字,薛元坤頓時大怒,飛起一腳,將馬三踹到了門口。
“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易公子面前稱王爺!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易公子面前跋扈!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易公子面前站著!給我趴那別起來!”
馬三都懵了,他很難想象易青山到底是什麼身份,至於讓薛城主怕成這個樣子。
馬三委委屈屈的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能將小眼睛使勁上瞟。
馬東恆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他知道薛元坤背景有多強硬,所以他更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馬三,我問你,想死還是想活?”
易青山挺身端坐,猶如泰山一般壓在馬三的頭頂。
“想、想活……”
馬三四肢抽動,惶恐不安,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
“想活很簡單,從此之後聽我調遣,刀山火海、不問緣由,能不能辦到?”易青山似笑非笑:“你可要想好,給我辦事可是很危險的。”
馬三的實力在易青山眼中不值一提,但是現在在金陵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嫡系部隊調來。
畢竟殺雞焉用宰牛刀,他的手下都是用來馳騁疆場,揚龍盟神威的。
所以在金陵城的一些小事情也需要有人來幹,相比於薛元坤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城主,馬三倒是更合適。
“錚!”
馬三毫無二話,抽出一柄匕首,一下紮在自己胳膊上。
“馬三這條命以後就是易公子的,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這是一種很嚴肅的儀式和承諾,他們這種人都很信這個。
易青山點了點頭:“今天的事情不要外傳,有事情我會派人聯絡你。”
說罷,他直接起身離開,快要走到門口時彷彿才想起了什麼,隨聲吩咐道:“你那個叫青龍的手下,我很不喜歡。”
“埋了吧。”
“是……”
馬三趴在地上,將頭深深埋下,寒意浸入骨髓。
看到易青山的背影消失,薛元坤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天,可嚇死我了!馬三你這個狗東西什麼人都敢惹!也就是公子這次饒了你,要不然我就把你剁成八十一塊拿去餵狗!”
“城主,他究竟是什麼人啊?”
馬東恆也是心有餘悸,剛剛易青山給他的壓迫力太大了,那種隨意決人生死的感覺,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看著他倆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薛元坤面色鐵青,生硬的說道:“你們不用管他是誰,你們只需要知道,在整個金陵城都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合江南省之力,在他看來也只是摧枯拉朽,隨手掃除!”
聽到這話,馬三和馬東恆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到無以復加! 薛元坤的意思是,這個年輕人,直接江南無敵! ……
出了門口,易青山先給宋婉今發了個簡訊,又讓老楊把車開來。
“去城北區的花田鎮。”
花田鎮,原本就是他今天打算的行程。
因為他的伯父易宏一家,就是住在那裡。
半個小時後,車輛停在花田鎮一個老舊居民樓面前,易青山徑直下車,孤身一人,環顧四周。
沒想到十年過去,這個地方還是一點都沒變。
熟悉的舊樓房、熟悉的菜市場、以及那熟悉的口音。
這個地方像是被整個金陵城遺忘了一樣,保持著原來的風貌。
可能是昨天那場雨的原因,巷子裡的道路還帶著點溼意,不少兒童三五成群,在水坑上面不斷跳躍,嘻嘻哈哈的聲音像是仙樂一般悅耳。
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這裡雖沒有古書中的奇山異水,但卻讓易青山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下來。
“雨來了,快回家。小蝸牛,說不怕。它把房子背來了……”
“雨來了,快回家。小蘑菇,說不怕。它已備好傘一把……”
易青山凝神細聽,青嫩聲音唱著熟悉的童謠,頓時勾起了他的童年回憶。
他眯起眼睛,忍不住低聲哼道:“雨來了,快回家。小甲蟲,說不怕。它有一件防雨褂……”
“哈哈哈哈!”
唱完之後易青山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直到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他還記得,當年義父總喜歡帶自己來大伯家玩,大伯家樓後邊有一個小水塘。
每次來,大伯家的哥哥就帶著自己在那裡抓魚抓青蛙,大伯和義父站在後邊,時而寵溺的看著他們,時而怕他們掉到水裡呵斥他們。
大伯懷裡還總是抱著剛兩歲的小妹妹。
那是一個很愛笑的小女孩,總是“哥哥、哥哥”的叫自己,但那時候自己總嫌她煩,不想理她。
十年白駒,物是人非。
如今的易青山萬丈榮光,一言可決天下事,手下有世界上最好的情報組織,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任何事情他易如反掌。
但是,伯父一家的訊息他卻沒有交給手下人去查。
直到今天,他親自站在這裡。
“我回來了,大伯、銘哥、清兒妹妹,你們過的好嗎……”
易青山輕輕吐了一口氣,走向了前邊一個挎著菜籃子出來買菜的大娘。
“大娘,麻煩問一下,易宏家在哪您知道嗎?”
這麼多年,易青山不確定伯父他們是否搬家。
“知道啊,就在那棟樓301。”大娘用手指了一個單元,又自顧的說道:“易老頭這些年可真不容易,兒子癱瘓好不了,兒媳婦也天天鬧,唉……”
“等等大娘,您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易青山眉頭一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是易銘的朋友嗎?你不知道?”大娘看了易青山一眼:“那你要是能幫的話就幫幫他吧,前幾年易銘在工地上幹活,從高處摔了下來,公司又拖著不給錢,在床上躺了快兩年了都。”
“他那媳婦整天鬧離婚,還要分財產,逼的易老頭沒辦法都趁晚上沒人偷偷出來撿垃圾,我是無意中撞上過一次。沒辦法,誰讓沒錢呢。”
易青山面色微變,顧不上聽大娘在那裡長吁短嘆,匆忙跟她道了個謝,直接跑步上了三樓。
房門是虛掩著的。
還不等進門,他就聽到裡面一陣陣不堪入耳的罵聲。
“易銘,你個殘廢,還敢管老孃帶什麼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