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老楊早就在一輛黑色商務車邊等候。

這輛車沒有車標,但卻囊括了目前世界上最頂尖的科技,屬於國家給易青山特殊定製,價值不可估量。

老楊將車緩緩啟動。

“少爺,住處買好了,金陵城偌大的名頭,也沒啥很好的房子,勉強挑了一個別墅,您就委屈委屈。”

“多少錢?”

“一個億。”

易青山點了點頭,也沒有在意,對他來講一個億跟一百塊也差不多。

開了一會,老楊試探的問道:“少爺,既然找到了李家,咱直接滅了他們回去就好,為什麼還要長住?”

易青山讓他在金陵城買個房子,老楊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以他們的能量,翻手之間就能讓金陵城四大家族徹底覆滅,連灰都不剩,為什麼還要費這種功夫?

欲擒故縱?扮豬吃虎? 老楊不相信易青山是這麼無聊的人,這位爺一向講究乾脆利落。

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

“有三點原因。”易青山點燃了一根菸:“一是我打算在祭奠義父和哥哥的時候,用他們的命的當祭品告慰義父一家在天之靈,過早殺了,那麼多人頭還要儲存,麻煩。”

“第二,我要先去看一下伯父。”

老楊沒有出聲,車裡只有易青山的喃喃自語:“十年了,也不知他們過得怎麼樣……”

伯父是義父的親哥哥,對自己也一直視作親生子侄。

他這十年結交過的人猶如過江之鯉,但朋友不多,親人更少。

大伯一家,就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對金陵這座城市最後的溫情。

所以在報仇之前,他會將伯父一家先安頓好,以免再發生什麼讓他遺恨終生的事情。

“三是……”

易青山的聲音還在繼續,但說到此處,竟是頓住不語。

還有三?老楊好奇萬分。

“三是,師父讓我在金陵找一樣東西……”

“啊?什麼東西?”

“不知道。”易青山的聲音裡罕見的透露出一絲迷茫:“師父說,‘當你找到它,異象自生’,我也不明白。”

老楊啞然,易青山的師父何太安,是暗刃的首領,也是龍盟的國師。

這些話既然是何太安說的,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師父還說,此物,事關萬年國運!”

“吱!”

老楊終於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震驚了,商務車猛然拐了一個小弧,直接停在了路中間。

萬年國運!這個分量太重了!

車輛陡然停下,易青山沒有生氣,因為他第一次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是跟老楊一樣的反應。

他想要問更多,但是何太安沒有跟他多解釋。

只是隱隱約約的,易青山知道為什麼會讓他來找這個東西。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刻著一個淡淡的痕跡,那是一顆星辰。

去年在北蘇他們被六大至尊圍攻,關鍵時刻就是這個星辰勾連了天地之力,引發了群星墜地,砸平了方圓數百里的山脈。

在易青山看不見的背部,還有一副山川河流的暗痕。

掌刻星辰,背載山川! 這就是易青山最特殊的地方! 當年他想偷偷摸摸殺入李家給義父一家報仇,何太安就是發現了他身上的異象,才強行將他帶走。

用何太安的話講,這是“人皇”之象。

易青山隱約有種感覺,它們就是找到那傳說之物的關鍵!

“砰!”

正在二人相顧無言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陣撞擊的聲音。

“嘶!我就說過,這車最大的不好處就是全身通黑,晚上弄不好還真會被人撞上。”

老楊咧了咧嘴,開啟車門下車,易青山想了想也跟著下來。

一輛紅色的轎車車頭已經撞的稀爛,但是商務車卻連個漆都沒有掉。

一個披肩長髮的女孩趕忙從車上下來,不住的道歉。

“對不起,我走神了,沒有看到你們的車,對不……易青山?”

一陣驚喜的聲音讓易青山一愣,凝神看去,似乎有點眼熟。

“我是宋婉今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女孩看上去很開心,青春的活力在黑夜中都擋不住。

宋婉今? 易青山眉頭微皺,似乎是自己的初中同學?記不太清楚了。

“哦,原來是你啊,需要我幫你去修車嗎?”

既然是自己的同學,易青山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用,有保險公司呢,明天再說吧。”

宋婉今倒是很豁達,伸手一指,輕笑說道:“好久不見啊,我家就在這個小區,要不要上去坐一會?”

聽到這話,老楊微微一愣。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這小妮子是想佔公子便宜啊!

他不屑一笑,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雖然你長的漂亮,但我們少爺什麼女人沒見過,肯定不會答應。

老楊剛剛想到這裡,就聽到易青山說道: “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

宋婉今住的小區竟然隔著易青山買的別墅距離不遠,也就是一千米左右。

這個小區位於金陵城的中心地帶,出門就是橫貫金陵的白鯨河,後邊是一座矮山,算的上是高檔住宅,一平米也要三四萬元。

當然,比起易青山買的別墅,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開門進屋後,易青山打量一番,宋婉今家裡裝飾的還算雅緻,雖然很簡單,但卻給人一種古樸優雅的感覺。

整個裝飾都出自宋婉今之手,一向是她的得意之作,原本還想跟易青山好好炫耀一下,但等她看到大廳裡的坐著的兩個人後,面色瞬間一變。

正南方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帶著眼鏡,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旁邊的沙發是一個光頭大漢,短衫花臂,社會氣息濃厚。

二人看到宋婉今和易青山結伴進來,都停止了交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過來。

“爸?舅舅?你們怎麼在我這?”

宋婉今既驚又羞,好像做了什麼壞事被人抓到了把柄一樣。

“今晚我跟你舅舅在附近談事情,就來你這裡喝了杯茶。”

宋婉今的父親倒是很淡定,只是看向易青山的目光中充滿了打量和懷疑。

“呵呵,小婉今長大了啊。”

光頭大漢則是直白的多,出聲調笑。

“什麼啊!這是我同學,來找我拿東西,拿完就走!”

宋婉今跺了跺腳,朝房間走去。

易青山想了想,朝大廳裡的二人禮貌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實在不好意思,原本還想跟你聊聊天,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你還是快走吧,他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一進門,宋婉今就跟易青山如此說道。

“哦。”

“哦什麼哦啊!我爸是金陵城南區的區長,我舅舅……嗯……為人也很兇,現在他們一定是誤會了,一會兒你出了門就趕快走,不要被他們留下來問話。”

宋婉今臉色微微泛紅,美豔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