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人自煙塵中走出,黑髮飛舞,身上金光閃耀,容貌俊美如天神,就這樣揹負雙手,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所有人定睛一看,走出的人,赫然是凌風!

一剎那間,全場靜默無聲,一片死寂。

“凌大師!?他.他贏了!?怎麼可能?”

“凌大師毫髮無損的出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凱文杜蘭德敗亡了!?”

所有都人震撼的目光看著那個氣息如淵,身姿挺拔,悠然前行的少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明明是凱文杜蘭德大師引動陣法,匯聚海底龍脈之氣,凝聚九龍,威壓天地,摧毀一切。

看著那毀天滅地,沛然莫能與之的天地之力,所有人都認定了勝利者應該是凱文杜蘭德才對,怎麼最後卻是凌風能夠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凌大師,我師父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那些凱文杜蘭德的弟子,見到凌風安然無恙走出,更是臉色狂變,氣急攻心,一時不管凌風的身份,上前喝問道。

“嗯?放肆!爾等螻蟻,有何資格質問本尊!”

凌風面色一沉,冷哼一聲,只見他雙瞳之中,金色光芒暴漲,化作丈許長,在空中拉出噼裡啪啦的閃電聲音。

龐大的神識之力透過眼瞳噴吐而出,衝向那幾個凱文杜蘭德的弟子。

剎那間,那幾個弟子如遭重擊,身體猛的一晃,全部跌倒在地,口鼻眼全都冒出鮮血,瞬間被重創。

凱文杜蘭德的這幾個弟子雖然也是大師境強者,但畢竟剛入此境。精神力量比起凱文杜蘭德、胡智明等人差好幾個層次,又是沒有提防下,受到凌風神識一擊,當時就遭受重創。

凌風修成控神決後,神識之力可以外放攻擊,雖然還沒法凝聚成形,但攻擊修為不如他的,那幾乎就是碾壓, 如今他的神識渾厚無比,幾欲凝成實質,探測時最遠可以延伸到數公里之外。全力釋放,足以把小半個台州罩入其中。

這是何等浩大的精神力量,他隨意一擊,就足以把普通人大腦給撐爆,這幾人也就是進入了大師境,才能勉強扛住。

旁邊諸多大師見到凌風輕輕一哼一蹬,就讓這幾個人重創,同時臉色一變,全都敬畏交加的看著凌風,如敬鬼神。

這幾個可是凱文杜蘭德的得意弟子,堂堂大師境強者,在凌風一眼之下,就受了重傷,當真是恐怖至極。

他們自問修為跟凱文杜蘭德幾個弟子相當,如今在凌風面前,豈不是對方動念就可殺之? 穿著道袍的大師境強者,白雲觀觀主沖虛道長,長吐一口氣,暗提真氣,上前躬身道:“凌大師,他們都是關心則亂,情有可原,還請見諒。”

凌風這時才散去眼中的金光,露出一雙淡漠的雙瞳,揹著手道:“凱文杜蘭德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已經力竭而死。”

他這話一出,那幾個弟子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如喪考妣,眼神空洞,如同被抽掉了精氣神一般。

凱文杜蘭德雖是花旗國人,但是定居華夏已久,待他們親如家人,更是手把手培養他們踏入大師境界。

如今驟然聽到凱文杜蘭德戰敗身死,這幾人幾乎大腦瞬間就空了,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其他眾人,也都盡皆默然,連連搖頭,心有慼慼焉。

儘管大家不知道,明明是凱文杜蘭德引動陣法,凝聚九龍,佔盡上風,怎麼就死了? 但沒有一個人再提出質問,武道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如今凌風完好無損,那凱文杜蘭德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這些人卻不知道,凱文杜蘭德並非凌風所殺。他拼盡全力引動海底龍脈之氣,凝聚九龍,本身就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了。

待到九龍被凌風擊破,摧毀陣法後,全身上下已經被浩瀚的陣法之力給反噬衝潰,還未等凌風動手,當場就身亡了。

但這筆賬,毫無疑問記在凌風身上。凌風也無所謂。

凌風揹著雙手,放眼看去,一股無形的龐大壓力向著諸多大師和武者衝去。

沖虛道長、凱文杜蘭德的幾個弟子、鶴髮童顏的老者.這些在臺州、華夏沿海乃至亞太跺跺腳震動的大師級人物,紛紛低頭。

有人還不服,梗著脖子要和凌風對視,但在凌風眼中金光一閃後,他們往往就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連凱文杜蘭德交出來的得意弟子都承受不了他神識之力一擊,何況這幾個大師境初期呢? 到了最後,再無一人,敢直視凌風。

“劉成德。”

當凌風的目光落在劉家諸人身上後,面如死灰的劉老爺子渾身一顫,苦笑道:“罷了罷了,沒想到我劉成德自以為掌握了局勢,沒想到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了。”

其他劉家人,包括劉洪明等人,都渾身顫慄。

劉婷婷更是一片絕望之色,心中如墜無底深淵。

他們萬萬沒想到,最後的勝者是凌風!連那如神魔般的凱文杜蘭德都死了,誰還能制裁這個兇徒?

“凌先生,我劉家願賭服輸。只是請先生看在老朽的份上。取老夫一人性命就可,放劉家其他人一條生路。”

劉成德拄著柺杖,顫巍巍道,猶如風中殘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爸!”劉洪明等人眼睛發紅,一臉悲憤,但是在凌風的威勢下,卻不能言語。

劉成德絲毫未理,而是命身後的馬瀛鳩呈上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是我親手簽下的,還蓋有劉家的家主印章,具備法律效應。我將劉家集團一般的財產,將是先生的,以求先生饒我劉家一命。”

劉成德咳嗽著,緩緩說著,為了保留劉家的性命,他也是豁出去了,一般的家產說捨棄就捨棄。

要知道,劉家集團是市值數千億的大財團,劉家也一半財產,差不多市值上千億。遠比凌風之前要求的一百億多得多。

這一刀劈下去,劉家被劈了一半還不止,從今往後,凌風就獨得劉家集團奮鬥半生的財富了。

而失去了半數家產,劉家也要從台州前三的豪門中跌落,不再具備影響台州的實力,從雲巔之上一下子跌落塵埃,可謂是損失慘重。

劉洪明等人雖然萬分心痛,卻沒人敢說一句話。畢竟比起身家性命,一大半的家產還是能接受的。

“呵呵!一半家產麼,不夠!”沒想到凌風卻淡淡吐出一句話。

劉成德似早料到,臉色又衰老幾分,慘笑道:“先生還是不願饒我劉家了?”

其他眾人也都定定的看向凌風,雖然凌風與劉家和凱文杜蘭德的生死戰鬥,在華夏和台州樞府的見證下成立。

但真涉及到一家千億豪門的生死時,所有人都揪起心來。這可是台州劉家啊,它的滅亡,足以讓台州上層社會動盪不休,遠非凱文杜蘭德能比。

凌風踏前一步道:“我一生行事,但求無愧於心。”

“劉婷婷欠我一百億未還,我來這裡,你們只要低頭服軟,乖乖獻上,我自不會為難你們。”

“但是,你劉家自視過高,已經激怒了我!再則,你劉家這些年勾結花旗國,只為牟利,枉顧華夏!”

“最後更是請出花旗國強者,欲要置我於死地,如此無國家,寡廉鮮恥,為謀私利的家族,留之何用!”

凌風目光淡漠,聲音冰寒,他緩緩抬起手,對著劉成德徐徐一抓。

“爾等枉顧國家,心中無華夏之人,不配活在我華夏的土地上。”

隨著話音落下,凌風手掌狠狠一握,劉成德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如同被抽走了精氣神。

原先他還能拄著柺杖站立,此時卻跌坐在地面上,渾身微顫,皺紋斑駁,老眼混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之後更是合上眼睛,身體僵直,氣息全無,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位台州傳奇,曾經與台州樞府高層平起平坐的劉家老家主,在凌風一抓之間,瞬間斃命。

隨後凌風看也不看劉成德一眼,直接轉向劉婷婷,在劉婷婷一片驚懼的目光中,手掌一吸,將她一把掐住。

“你欺我在先,而後又死不悔改,還妄圖威脅我,似你這等不知死活的人,留你何用。”

劉婷婷周身的衣服憑空鼓起,她的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變白。嬌嫩白皙的肌膚,則迅速褶皺,變得滿臉皺紋。高大挺拔的身軀,也漸漸佝僂下去。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一位頭髮灰白,滿面皺紋,不時咳嗽的老太婆。

“不!不要殺我!我願意侍奉你”劉婷婷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出聲哀求道。

“咔擦!”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凌風神色一冷,回應她的只是用力一擰。

而其他人都目現悲色,親眼目睹一位絕世佳人在眼前香消玉殞,都感覺無法接受。

“你!你這個魔鬼!我就是做鬼也不會.”劉洪明等人眼見毫無幸理,紛紛指著凌風破口大罵,詛咒連連。

然而還沒等他們的惡毒詛咒說出口,就被凌風一一送進地獄,無一倖免。

至此,包括劉成德、劉洪明和劉婷婷等劉家最重要的一批人,全部葬身在這裡。

最後,凌風面向觀戰的眾人,神色冷然,雙目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