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無視姜冰彤眼中的失望和震驚,而是望向姜寒,他從他眼中看見了貪婪,似乎他依舊認定他是用法寶才做到這一點的。

“你想殺我?”周浩然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或許也正是這種無知和貪婪的人才會教匯出姜少維這種失敗的兒子。

“殺你?我為何要殺你?”姜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我姜寒的人品整個木緣城有目共睹,我為什麼要殺你?你是很強,但我想那時源於你的法寶,把法寶交出來,我或許會網開一面,順便替你擺平劍空門的事情。”

周浩然搖了搖頭:“不必了,劍空門如果趕來,我殺了便是,又如何需要你幫助?至於你口中的法寶,我並沒有,我的一切都源於我的實力。”

“還是鴨子嘴硬嗎?那就就怪老夫不客氣了。”姜寒眼中寒光一動,雙眸一瞪,頓時構建比武臺的玉石上綻放開無數的花朵,好色彩豔麗,透著無數的光彩和香味。

“這是姜城主的拿手仙法百花爭豔。”

“不愧是姜城主,人不但正直,就連施展的仙法也是這般的君子,不愧是我木緣城公認的第一人。”

“城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仗著法寶居然這般肆意妄為,這種人如果不好好的懲戒下,還不什麼人都欺負到我們木緣城頭上來?”

“有道理,城主,好好教訓教訓他!”

不管是姜寒還是眾人,此刻都覺得周浩然是使用了什麼法寶才有這般威能的,只要窺得他的法寶,找出他施法的撥破綻,那還不是想什麼蹂躪他就怎麼蹂躪他? 看著周圍頓開的鮮花,周浩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總算是見到一個有意思的法術了。在周浩然眼中,這種低階的法術還無法逃出他的法眼。在他看來,這種法術是木系靈氣強行施加在玉石上構造的法術,需要對木系法術有不錯的控制力度,可以說,眼前這個築基巔峰的人物能有這般的控制力已經十分不錯了。

而這種法術的殺傷力並不在於它又多強的攻擊力,而在於他能魅惑敵人,讓敵人在不知不覺間著了自己的道。

“說,你的法寶究竟是什麼?又是從何處得到?”

“我的法寶就是.“周浩然忽然淡笑道:“可惜我並沒有什麼法寶,而你這一套迷魂術也對我無效。”

姜寒聞言一震,在他想來,以周浩然的境界哪怕是藉助了法寶的威能,也絕不能在心志上勝過他,所以他選擇這種迷惑的法術想要誘導周浩然說出秘密,然而周浩然非但沒有受到他法術的影響,更是還能和他談笑風生。

周浩然自然是看出了他的震驚,但他可不會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該如何教育下這個身為人父卻不好好教育孩子的父親。

姜寒應該慶幸他心中最多是有些貪念而不是殺念,否則現在周浩然可不會這般好脾氣和他們說話了。

“你可知道身為一名父親,說應該做的是什麼?不是放縱自己兒子肆意妄為,而是該鞭策他如何堅定自身,如何在修真界生活下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強大,你永遠無法明白你的敵人究竟有多強,就如同現在這般,你一直為我我是再借助法寶的威能在抗衡你,只因為你覺得以我這個骨齡不可能有這等實力。然而這個世界上未知的東西何其之多,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築基就可以窺盡的?”

周浩然向前踏去一步,目光緊盯著姜寒,鏗鏘道:“今日,你看好了,這個世界上的強者是何其的多!”

周浩然雙目徒然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芒,剎那之後,眾人就看見原本開滿整個比賽臺的鮮花齊齊枯萎消失,隨之出現的是無數的恐怖的鬼哭戾泣,陰風怒號,讓無數修者僅僅望上一眼就覺得渾身寒顫。

“這這是魔道魔功,此人是魔道修士。”

“逃,大家快逃,此人絕對是隱藏了實力,我們不是敵手,快逃,去尋求各大宗門的幫助。”

如今魔道將起,無數正道修者惶惶而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得到黃泉之氣變強的修士。

如果說以前他們看到魔修都是一擁而上直接碾壓的話,那現在遇到魔修就要想考慮考慮了。

而如今的周浩然就用一手地獄鬼境幻想嚇壞了這群修者。說到底這也就是一群安居樂業沒有經歷過什麼生死的修士罷了。

姜寒面色蒼白入紙,他那一手仙法可謂一個極其高難度的法術,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他得意之法卻是在驟然間被周浩然擊碎。此時此刻他終於是有些相信周浩然的實力來源於自身。

深深凝望著姜寒有些震驚的目光,周浩然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輕笑道:“終於開始相信我的話了嗎?”

在四周無數的鬼哭戾泣中,周浩然漫步走向姜寒,口中緩緩道:“不用擔心,這不過是無邊地獄的一番苦難之景罷了,若非你對我未曾心神殺念,如今的你恐怕也已經在前往地獄的黃泉路上了。”

“你想做什麼!”姜寒面色一變,雙手猛的捏動,他要施展真正的攻擊法術了。

然而他的法訣才剛剛捏道一辦,就忽然發現自己身體裡的靈氣不聽使喚了,讓他根本無法繼續施展下去。

“不用白費力氣了,以你築基的修為,在我面前還翻不起一絲浪。”周浩然終於是走到了姜寒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雖然未曾想殺我,但終究是想搶奪我的東西。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周浩然望著姜寒,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在他額頭輕輕一點。“這是我對你的懲罰,每天正午時分會發作一個時辰,但如果你能堅持三十天也就是三十個時辰內昏迷,你的修為會盡廢。”

姜寒驚恐的感知到又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他非常想去剔除它,但是他連自己的靈氣都無法運轉,又如何去搜尋煉化那股莫名的力量。

“那麼接下來”周浩然目光望向遠處時,四周的鬼哭戾泣頓時消散,留下一臉惶恐震驚的姜寒父女倆以及見四周劍拔弩張望著他的眾多修者,然而周浩然卻是無視了他們的仇恨,腳狠狠的比武臺上一跺,頓時無數的碎石湧起,而他則是捏起一塊碎石朝著遠方急射出去。

眾人一時間不明白周浩然這是要幹什麼,但是姜寒卻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麼,他神色鉅變,當即跪在周浩然面前,嘶吼道:“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還請前輩放過我兒,他的一切罪責我願意一力承擔。”

周浩然並沒有著急回答他這一句話,而是望著遠處碎石飛去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半響之後,周浩然這才低下頭看向跪在他身前的姜寒,淡漠的道:“剛才那一擊我只用了築基初期的實力,以你兒子凝體中期的實力本來是有希望躲開的,可惜的是”

說到這,周浩然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走去。“替你兒子收屍吧。如果想報仇,希望你不要帶著殺念,否則我會殺了你!”

寂靜,全場死一般的寂靜。直到周浩然消失在木緣城廣場的正中心,眾人這才驚醒過來。

姜少維死了?為那年輕到恐怖的魔修給直接隔空斬殺了?用那一小塊碎石?

眾人不願意去相信,但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周浩然沒有騙他們,也沒有必要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