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瀟瀟非常刻意的晾著那兩個號稱“大商帝國密探會”的傢伙在會議廳裡面乾等,而歐陽子明白蘇瀟瀟的意思,帶著他們兩人去到會議廳之後,甚至連一杯水都不給他們留著,就只告訴他們:“蘇鎮督忙完會過來見你們的,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為了不讓那兩個人亂做舉動,歐陽子還刻意安排了一支執法隊在會議廳外頭盯著他們。

但事實上,這兩個號稱是“大商帝國密探會”的人,來到了廣府陵署會議廳之後,確實是奔著見蘇瀟瀟這個廣府陵署鎮督而來,並不是來搗亂或者帶有其他目的。

在歐陽子離開之後,他們倆便安安靜靜的在原位等著蘇瀟瀟這位忙得不行的地方鎮督到來,甚至兩人連交流溝通都沒有。

也許是忌憚於,被外面巡視監督著他們的執法隊隊員們聽到?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蘇瀟瀟這才從鎮督辦公室上緩緩下了樓梯——在前往會議廳見他們之前,蘇瀟瀟還專門跑到助手辦公室找了歐陽子一趟。

蘇瀟瀟好奇的問著歐陽子:“歐陽督察,那兩個人來了之後在幹嘛呢?”

“這個,下屬還真不知道……”

歐陽子補充道:“但我安排了一支執法隊在會議廳外頭盯著他們兩個人,看看他們準備幹些什麼呢。”

“那你先過去打聽一下什麼情況,再回來辦公室跟我彙報。”

“行!”

歐陽子不敢怠慢,趕緊跑會議廳一趟,去詢問負責監督那兩個不明身份者在會議廳裡這段時間究竟在幹些什麼事。

很快的,歐陽子就帶著情報跑回了辦公室。

“蘇鎮督,瞭解清楚了!那兩個不明身份者,在會議廳裡面靜坐了半個多時辰。”

“啊???”

蘇瀟瀟略顯詫異:“就只是在會議廳裡面靜坐著?什麼事都沒幹嗎?”

“沒有!”

歐陽子非常確定的搖了搖頭:“執法隊十二人各個角落盯著他們,他們甚至是在會議廳裡面閉目養神,等著您過去見他們呢。”

“這樣呀……”

蘇瀟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蘇瀟瀟想了想後,還是給歐陽子下了另一個命令:“歐陽督察,這樣吧!你找找莫先生跑哪兒去了。找到莫先生,就讓他甭管在幹什麼事,先到會議廳找我一趟。”

說罷,蘇瀟瀟也沒忘記提醒歐陽子一句:“千萬別告訴莫先生,我在會議廳裡面見客人,更別提及什麼大商帝國密探會的事。懂了吧?”

“懂!”

歐陽子當然明白蘇瀟瀟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畢竟莫長生是正兒八經的大商帝國密探部的臥底,蘇瀟瀟讓莫長生過去會議廳,很大可能性是要讓莫長生辨認那兩個自稱是“大商帝國密探會”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隸屬於大商帝國密探部的臥底。至於先不告訴莫長生有來者,包括來者的身份,是為了不讓莫長生有其他的想法。

畢竟莫長生曾經的臥底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說。

交代了歐陽子多幾句後,蘇瀟瀟便和歐陽子分頭行動——蘇瀟瀟緩步前往會議廳去見那兩個大商帝國密探會的來客,而歐陽子趕緊找多幾個人,分頭去尋找不知道跑哪兒去的莫長生去。”

“蘇鎮督!”

“見過蘇鎮督!”

“蘇鎮督好!”

來到了會議廳附近,執法隊的隊員們看著蘇瀟瀟總算過來了,大夥們也算是鬆了口氣——無死角,無間歇的盯著人,可不是一件舒服的工作,哪怕會議廳裡面那兩個不明身份的人一直在閉目養神等著蘇鎮督,但也得認真的盯著他們,別他們突然就動身去做什麼不利於陵署的事情。

會議廳裡面兩人聽著外面監督著他們的執法員們正喊話著“蘇鎮督”,他們也總算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蘇瀟瀟也明白,執法隊的弟兄們在會議廳門口盯著裡面兩人也是怪辛苦的,於是乎大手一揮,示意他們都可以回去幹其他事了。

“行了!都退下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是!!!”

在執法隊的隊員們都退下了之後,蘇瀟瀟便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踏入了會議廳裡面。

“抱歉!兩位來賓,讓你們久等了……”

一邊打量著會議廳裡坐著的兩位中年人,蘇瀟瀟繼續笑著說道:“南濱剛經歷過戰火洗禮,一切都在重建當中,各種瑣碎事都需要我們當領導的自己去處理,所以忙起來也就忘記了時間。兩位可別見怪了。”

雖然嘴上說自己剛才在忙著處理南濱的事務,但實際上呢……蘇瀟瀟只是在鎮督辦公室裡面,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還沒有看完的卷宗罷了,壓根就沒有在處理什麼緊急事宜——說到底,就是要晾著他們兩個人在會議廳裡,看看他們這兩個不明身份的來者到廣府陵署,所行究竟為何。

“蘇鎮督客氣了……”

開口回應蘇瀟瀟者,大概四旬出頭,他的聲音略顯粗獷,其身型與氣勢可以確定其應該是武將出身。

只見他非常直言不諱道:“不瞞蘇鎮督,其實我們此行想要找的人,是南濱王薛浩然。但貴署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南濱王並不在南濱,所以我們也只能夠找貴署最高等級的領導人對話了。”

“哦???”

蘇瀟瀟坐下來後,緩緩開口問道:“不知兩位找南濱王所為何事呢?”

“我們找南濱王是為了……”

“嗯???”

當另一位還未曾開口,看著大概就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準備回答蘇瀟瀟的時候,剛才一直在跟蘇瀟瀟對話的四旬出頭者突然眼神一動,喝止住了他,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只見四旬出頭者衝著蘇瀟瀟稍帶歉意一笑:“蘇鎮督,很不好意思,我們此行南濱的目的,需要見到南濱王之後才能夠表明。所以……”

“所以,你們就是不打算告訴本官的意思了?!”

蘇瀟瀟馬上臉色一變,氣憤的一拍桌子:“既然南濱王不在了,那麼本官就是南濱的最高領導人。有什麼事,告訴本官也是一樣的,兩位何必多此一舉呢!”

被蘇瀟瀟這麼一吆喝,兩人頓時神色一變。

蘇瀟瀟也一直在觀察著他們兩人的神色變化——年輕者被蘇瀟瀟這麼一吆喝,似乎有些動搖了,但那位四旬出頭者的態度非常堅決,他似乎一定要見到薛浩然才肯開口說出此行的目的。

“如果兩位不願意跟我說的話,那我只能夠按照陵署的規矩做事了。”

“嗯???”

四旬出頭者有相當的不解,只見他疑惑的問道:“敢問蘇鎮督,什麼叫做按照陵署的規矩做事呢?”

“兩位應該知道我們陵署的職責是什麼吧?”

“是???”

蘇瀟瀟似笑非笑道:“鏟奸除惡!排查我大漢帝國國境內一切可疑人物,將那些潛入到我國的臥底一一扼殺於搖籃之中!既然兩位一來就表明身份為‘大商帝國密探會’成員,那想必是大商帝國潛伏在我大漢帝國的臥底了!”

“我們不是臥底!!!”

被蘇瀟瀟這麼一說,年輕人顯得非常緊張,他拼命的給自己開脫道:“我們也不是‘大商帝國密探會’的成員!蘇鎮督你別誤會!我們這麼表明身份,只是希望南濱王能夠見我們一面。但沒想到的是,南濱王居然不在南濱,所以就……”

說罷,年輕人一臉苦澀的低下了頭,似乎有點兒後悔留在廣府陵署裡面見這位氣勢洶洶的蘇鎮督。

相比較年輕人的不沉穩,那位四旬出頭者顯然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他並沒有因為蘇瀟瀟的威逼恐嚇而驚慌失措,甚至乎是一臉穩坐釣魚臺的姿態,似乎是有侍無憚? 畢竟,蘇瀟瀟真的要按照陵署的規矩去處置他們的話,壓根犯不著到會議廳見他們這麼多此一舉——直接把他們倆押進黑牢,各種酷刑折磨一番之後,再去黑牢拷問他們來意也不遲嘛。

只見四旬出頭者緩緩開口道:“蘇鎮督儘管放心,我們確實不是臥底,甚至乎,我們是盡了千辛萬苦才從大商帝國逃了出來,避開一路艱險往大漢帝國南濱而來。”

四旬出頭者突然停頓了一下,這才一臉肅然的繼續說道:“所以,某種意義上我們是逃荒的難民!希望蘇鎮督能夠以禮相待。”

“難民???”

蘇瀟瀟簡直要笑出聲了好嗎——這兩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傢伙,居然自稱是“難民”?或許他們是對於難民這個概念有什麼樣的誤會吧?

“蘇鎮督,我們真的是有非常緊急,非常重要的事有求於南濱王……”

年輕人一臉真摯的對著蘇瀟瀟,近乎是懇請的語氣說道:“所以!南濱王如果人在南濱的話,讓我們與南濱王見一面吧!這事,真的很緊急,很重要!”

“這還真不是本官不想給你們見南濱王呀!”

蘇瀟瀟無奈的聳了聳肩:“南濱王確確實實不在南濱,如果你們想要找南濱王的話,或許可以去杭京碰碰運氣。也許,薛浩然那傢伙這會兒在講武堂開同學會?也許在大漢皇宮裡跟太子殿下喝下午茶聊小說?也可能是在他們元帥府薛家睡午覺?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在杭京某個煙花場所喝花酒,抱美女呢。”

說到這裡,蘇瀟瀟甚至連手都攤開了:“誰知道他現在人在杭京哪裡呢?你們去到杭京能夠找到他的話,順便告訴那傢伙一聲,本官要他忙完正事,快點兒回南濱呢。”

“正事???”

年輕人一臉愕然,但他也不敢開口多問。

但中年人的反應與年輕人的完全不同,他更在意的是蘇瀟瀟提及薛浩然時候的語氣——那種玩味調侃的語氣證明,蘇瀟瀟與薛浩然之間的關係肯定非常不簡單。

只見中年人試探著問道:“敢問蘇鎮督與南濱王之間的關係是?”

“這個好說,我們……”

蘇瀟瀟頓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回應道:“當然是堅定的同僚關係了!本官與南濱王一同肩負著創造南濱更加美好明天的使命,在建設美麗南濱的歷史重任中,手把手,肩並肩的奮鬥著呢。”

客套的回答了中年人的問題之後,蘇瀟瀟非常滿意的露出了腹黑的笑臉,那燦爛的笑容似乎在說:就是這樣的關係!你們不信的話,那本官也沒辦法咯。

“這樣……”

中年人聽著蘇瀟瀟這一番“官方客套”的回答之後,他並沒有覺得無奈或者有其他不滿的情緒。相反,他沉思了好久沒有說話,似乎一直在揣測著薛浩然和眼前這位蘇鎮督之間的關係如何。

良久之後,中年人這才緩緩開口道:“蘇鎮督,我相信你跟南濱王的關係肯定非常不錯。所以!我們願意將我們此番到南濱的來意,告訴於你。但也希望蘇鎮督能夠幫我們保守秘密——至少等到南濱王迴歸南濱之後,再將此事公諸。”

“這個嘛……”

蘇瀟瀟思前顧後一番之後,卻是讓中年人非常意外的搖了搖頭。

只見蘇瀟瀟非常嚴肅的對著中年人,一字一句命令道:“本官不管你們來意為何!在你們沒有坦白來意之前,本官不會先答應你們任何事情!本官現在命令你們,將你們到南濱的真實意圖坦白清楚!”

說到這裡,蘇瀟瀟露出了惡狠狠的獠牙:“如果你們再不坦白來意!那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看著蘇瀟瀟這說翻臉就翻臉的樣子,中年人和年輕人都給愣住了——很顯然他們沒有預料到,這位年輕的女鎮督居然這麼難說話,甚至他們對於這樣的情況也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這會兒慌得手忙腳亂了都。

就在會議廳裡面連空氣都凝聚了的時候,會議廳外面傳來了一把疑惑的聲音。

“蘇鎮督,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

很顯然,來者正是蘇瀟瀟“拐”過來,辨認這兩個自稱“大商帝國密探會”的來客身份的莫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