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你看咱們只有三匹冥馬,不若讓我與無傷兄弟同乘一騎吧。”方有德拱手問。

我正要反駁,七叔快的揚起手,大笑道:“好,你就跟大侄子搭夥吧。”

說完,七叔一馬當先,而我只能悲催的跟方有德同騎一匹馬了,我在前,方有德在後,不過一想到這男身上那可怕的附骨疽,我就一陣後背發涼。

或許是因為我對方有德太了,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森寒、陰冷的厲害,但回頭一看,方有德正閉著眼睛打呼嚕,這傢伙簡直就是豬八戒轉世,冥馬如此顛簸,他都能睡的著。

冥馬的速度極快,約莫兩個時辰的腳程,在穿過一條漆黑的通道後,眼前頓時開闊了起來,飄渺城那宏偉的城牆已經出現豁然可見。

七叔揚鞭停了下來,指著前方的城牆豪氣道:“這就是陰司下三關的第一城,飄渺城了,想當年,老子初出茅廬,名震陰司就是始於此的。”

我並騎而上,看著莊嚴厚重的城牆,陰風中獵獵而動的王旗,以及城牆上那足足有上千噸重的巨型弩機,一種沉重、森嚴的壓迫感頓時彌上心頭,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在陰司冥馬管制極嚴,只有各地城府才能飼養,大多是騎兵所用,駝子能搞到冥馬也算是了不得了,不過這冥馬卻是進不得城,以免守城官差沒完沒了的盤查。

送走了冥馬,我們四人依次進城,城門口,排了長長的一條人龍。

有和尚、道士,還有一些蒙著面紗的傢伙,似乎也是鏢客,只是隔得太遠,一時無法分辨是哪個鏢局的人。

“站住,有城主的通行證嗎?”守城的鬼兵長槍一擋,隔住了去路,左側鬼兵冷冷的問道,猩紅的雙目透露著貪婪之意。

七叔往前走了一步,從懷裡掏出鏢牌一亮,同時拿出兩個金元寶塞在那二人手上,“我們是走鏢的,兩位官差大人還請寬容放行。”

兩個鬼差掂了掂手上的金元寶,互相會意看了一眼,冷冷道:“走吧。”

我們四人進了城,透過城垛的時候,七叔給我們一人發了一顆黑色的丸子,讓我們吞下去。

也不知道這丸子是啥做的,腥臭的很,待吞進去,七叔才告訴我們是羊屎球,害的我差點沒吐出來。

七叔沒好氣說,這是從小用重陽餵養的禮羊,乃是供神用的,人吃了可化濁氣,扛陰寒之氣用的,在鬼市上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

沒辦法,羊屎還成寶了,只怪我們修為太低啊。

待快出了城垛,踏進飄渺城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羊屎還真是寶。

進了飄渺城,四面八方的陰氣厚重的很,如同人潛入水底,巨大的壓強能讓人窒息,趙黑子臉憋的紫脹,若不是我扶著,差點一頭就栽地上了。

我倒還好,剛進來時,也難受的很,但走了幾步,深吸了幾口氣,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再加上羊屎球帶來暖融融的感覺,我很快就適應了。

方有德則更省事了,這孫子已經是半人半鬼,全靠至陰的餓鬼疽撐著,陰氣反而讓他變的更有精神頭了,一路上話頭子沒完,敢情這孫子是到這來旅遊來著。

四四方方的飄渺城內,恢宏、莊嚴之餘,卻也熱鬧的緊。

沿路大街上小販多為本地鬼民,叫賣著各種飾品、扎紙等,多為一些手工藝小物件,來來往往的路人也多數是奇裝異服。

說著,衝我使了個眼神,“大侄子,別亂走,你叔我快活一會,就回來。”

“黑子,這怎麼個意思?”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七叔就與那女的拉著手,瀟灑而去了。

趙黑子白了我一眼,他這會兒已經好多了,說話也有了氣力,“你真是個白痴,連吃生飯都聽不明白,那女的是出來賣的,吃生飯是賣人,吃冷飯是賣鬼,懂?”

矗立在城中的雕像,是五座連體雕像。

走近一細看,才發現雕刻的是五位神將,都是粗獷、勇武的武將形象。

“五神紀念碑!”

唯念陰司大劫,四神隕滅,純陽復生,再拯陰司,合五將,遂刻碑,以供陰司後世敬仰,秦廣王張! 我頓時明悟,原來這位奇葩的閻羅王姓張,這五神碑就是他下令雕刻的。

“五神碑,乃是昔日老閻羅蔣王在位時,魏王興陰兵三十萬亂我陰司,蔣王與天機諸葛武侯聯手,急遣蜀漢五虎神將潰魏王於崑崙。後太陰年,上君作亂,與東陰之賊,江東周賊合,再亂陰司,幸張王出世與閻君再平禍端,初陽年張王下令畜城城主姚無心打造此碑,以念五神將。”

旁邊一陰鬼老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