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單家軍一路前行的浮生面色僵住,清冷淡漠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兄長做得太過!

唸了幾遍清心咒壓下心底翻湧的慾念。

單白羽拉緊韁繩詢問,“聖子,如何?”

浮生淡然的掃視樹上的標記。

“不錯,是這條路。”

沉默片刻他忽而開口,“喚浮生便好。”

還俗便不是出家人,他已深陷紅塵不可自拔。

單白羽怔愣一瞬從善如流,“浮公子,請。”

屋中的風鈴叮噹作響,紫紗漂浮擺動,香爐裡的青煙不知何時變成了白灰。

輕紗之下兩人緊緊相擁,時暖玉靜靜地聽著耳畔溫柔低語。

原來她身中浮生若夢之毒時青鶴也去過她的夢境,看到了她靈魂內心深處的渴望。

“你不怕嗎?”

陌生的靈魂來到他們身邊,他不怕嗎?

看出她不安的思緒,青鶴同她十指相扣。

“莫要胡思亂想,刑罰那日暖暖用實際行動證明你與她不同,若怕了便不會同你相戀。”

知她是愛思索的性子,他緩緩訴說著在古籍上看到的事。

“知暖暖不同之時,我便翻遍古籍尋找到同樣換魂的典故,異世之魂跨越浩瀚星海來到此處,

便是命運的安排,命運讓我們相遇自會給我們一線生機。”

就算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他也會拼盡全力將她留下。

換魂之法!

時暖玉欲言又止,視線觸及到他幽暗的眸光時將話吞入腹中。

倘若她問那人可尋到回去的方法,青鶴定然會生氣,生很大的氣。

她失望的附和,“我竟然不是第一位換魂者,太失敗了。”

青鶴凝視她好半晌,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暖暖,有些事不可想。”

這般久了,竟還生出回去的心思。

“啊!你說什麼?”

時暖玉無辜眨眼,起身跨坐在他腿上哄著。

“好啦,南月最最溫柔的國師大人,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不過是稍微想一想,誰讓她不知道回去的法子。

罷了,打算留下便不再糾結。

青鶴神色晦暗不明,記下她的一顰一笑,某人完全不知她此刻的笑容明媚絢爛。

許是有了情事的緣故,眉眼間是化不開的嫵媚。

見他遲遲不做聲,時暖玉唉聲嘆氣俯身靠近他的耳側。

“你好難哄喔,夫君。”

柔美的話語流淌在心間,青鶴心跳落了一個節拍,剋制的將她攬進懷裡。

“再喚一次。”

時暖玉偏生不如他的願,指尖在他胸膛畫圈圈。

“國師大人先說說怎麼認出我的?”

她實在是好奇,毒巫說過此迷香能讓中香者陷入迷惘,看不清眼前所見之人的真實面貌,認不出她的聲音。

自己只是試探半盞茶的功夫,為何便被識破了呢?

青鶴眉宇間帶著誠懇,“清風告訴我,不能認錯愛人。”

對於這個回答時暖玉很不滿意。

“模稜兩可的回答,青鶴你耍詐。”

青鶴眼底劃過一抹戲謔,“一次無礙,真想知道?”

欲色的眸光緊盯著她的紅唇,暗示意味明顯。

時暖玉搖頭否認,“也不是那麼想知道。”

美男耍詐,還是頭一次見,某人似乎比她第一次見生動許多,應當是更有活人味了吧。

“可我想讓暖暖知曉。”

青鶴望向角落,時暖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看燃盡的迷香。

“原來是香燃盡了,青鶴,你犯規了呢。”

當以為真是什麼靈魂的碰撞。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時暖玉笑意盈盈的開口。

“你既告訴了真相,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對上男人疑惑的視線,她一字一頓道:“其實我們現在是在一本話本子裡,話本子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三夫四侍不好惹》……”

話未說完急促的悶雷聲響起,似催命符一般震天響地。

時暖玉焦急的拉住他的手。

“青鶴,你可聽到我在說些什麼?”

青鶴神色未變溫聲安撫,“我亦心悅暖暖,莫急。”

轟鳴的雷聲響徹天地,只有她一人聽到。

聽到他的回答,時暖玉心涼了半截,如同花海那次一般,他們聽不到自己說的話,準確的說聽不到規則以外的話。

‘咔嚓、咔嚓……’

房梁、圓柱斷裂的聲音響起,青鶴臉色大變,抱著她衝出房屋。

兩人前腳剛脫身,後腳房屋無情倒塌。

時暖玉驚魂未定,那股神秘的力量在警告她。

旁人穿越都是自由自在,她倒好,日子好不容易好轉,自家男人有被劇情控制的危險,麻煩一個接著一個要瘋了。

但經過單白羽、青鶴和房屋倒塌三件事可以下定論,時間線上的事件不能改變,但可以改變人物的結局。

如果這個猜論是對的,以後不必事事緊張。

“暖暖可有事?”

青鶴將她全身上下打量個遍,劫後餘生的鬆了一口氣。

“好好的房屋怎麼會倒塌?”

時暖玉悲涼的嘆息,“不知道呢,許是有人看不慣我們恩愛。”

聽到此話,青鶴眼中劃過一抹異色,轉瞬間恢復正常。

房屋倒塌引起蠱寨族人的圍觀,他們曖昧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默契的捂嘴偷笑。

時暖玉被看得臉熱,拉著身邊的男人小聲嘀咕。

“青鶴,他們是不是在議論我們?”

聽懂北疆語的青鶴低聲乾咳,若無其事的扯謊。

“蠱寨族人在誇我們郎才女貌。”

“真的?”

時暖玉狐疑,他們的眼神哪哪都不對勁。

聞訊趕來的毒巫和畫思安驚詫的看著倒塌的房屋。

“見過公主、國師。”

兩人行禮後,毒巫裴沙尷尬的誇讚,“國師勇猛無敵,公主強悍無比,實在寨中勇士。”

南月公主謀劃一通,竟是為了同國師做那事,房屋也禁不住他們折騰,聽聞南月公主不拘小節,果真如此。

從他們話中回味過來的時暖玉面色漲紅,顧不得在場眾人憤然大喊。

“青鶴,本殿同你沒完。”

什麼郎才女貌,他們分明是以為……

畫思安在恰當時刻遞上一根木條,“公主,請笑納。”

時暖玉不懷好意的接過,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第一次不打下次得砸鍋。

她趾高氣昂的揚起下頜,“國師大人,你還有何話要說?”

青鶴眉眼揚起討好,“殿下饒命,為夫有錯。”

在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拔腿就跑。

“青鶴,你好樣的。”

時暖玉手握木條追上去,不將他拿下誓不為人。

畫思安見狀暗自興奮,公主上呀,教訓那老謀深算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