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時暖玉、未曾試兩人面面相覷,望著一桌子的美食流口水。

他們已經夜未進食,腹中飢腸轆轆。

時暖玉艱難的吞嚥口水。

“吃不吃?”

未曾試堅定點頭。

“吃。”

“你先吃。”

“小爺不吃,你先吃。”

“未曾試,我是公主你要我試毒?”

“小爺是武林盟主,不能死。”

“吃。”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一鼓作氣狠狠咬下一口雞腿,多汁鮮美的雞肉在口中翻滾,他們恨不得多長兩張嘴。

啃了兩個雞腿後,時暖玉喝了一杯茶,摸了摸自己身體上下。

“沒有被毒死,還可以吃呢。”

未曾試嚥下一大口雞肉,順勢夾了一塊綠菜放進她碗中。

“吃口菜解膩,”吃了兩口他加了一句,“毒死總比餓死好。”

綠菜中夾雜著一絲苦意,時暖玉秀眉緊鎖反駁,“才不同你死在一處。”

報復性的夾了一大塊綠菜放入他碗中,惡聲惡氣的威脅。

“吃,不吃完本殿拔光你的頭髮。”

“不就是綠茶,小爺吃就是。”

未曾試視死如歸,將碗裡的綠菜扒個乾淨,綠菜下肚嘴裡苦澀不已,灌了一口茶嘴裡的苦澀才漸漸消退。

“毒女,你要謀害小爺嗎?菜中有毒。”

時暖玉眸中劃過一抹狡黠,“嘻嘻……”

“菜中無毒。”

溫柔如水的嗓音傳入,正是那夜穿著祭祀服、臉帶鬼面的男子。

未曾試停止進食,戒備的將時暖玉護在身後。

昨夜這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樹下,堂而皇之地帶他們入寨,想來定然是北疆位高權重的之人。、

男子見此優雅的行禮,“南月公主莫怪裴沙無禮之舉,北疆處境艱難不得不出此下策。”

裴沙!

時暖玉在記憶中尋找這個名字,原書中未有裴沙的相關記載。

她從未曾試身後探出腦袋,試探開口,“聽聞北疆毒巫神秘莫測,瞧你身手不凡,在他座下是何等職位?”

他知道自己是南月公主,難道……

裴沙站在原地滿含抱歉的又鞠了一躬,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

“餘便是北疆毒巫。”

“你說你是北疆毒巫便是北疆毒巫,小爺還是南月駙馬,你可信?”

未曾試不滿,心中越發警惕站起遮在時暖玉面前。

此人身材高挑,面容應當不差。

不能讓毒女同他過於接觸。

眼前高大的男人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時暖玉無奈往他腰間掐了一把。

“一邊站著,莫要礙事。”

這般攔著,她還同毒巫交流。

“毒女,你……”

未曾試凌厲的視線緊緊盯著毒巫,不甘的挪到一旁。

故作神秘的賤男人,他必須盯好了。

時暖玉打量從容鎮定的男子,原書中有關於毒巫的結局,國師青鶴進入北疆探查與身為將軍的單白羽聯合滅了北疆,

在兩人勇猛的攻勢下,毒巫無處可逃,被當場斬殺。

至此北疆成了他們的練兵之地,桃回燕不知從哪裡聽到此訊息,投入錢財大力支援。

出了北疆後國師青鶴與北臨太子結盟,逐漸開始瓦解南月。

如今她並未如原書中那般作惡,青鶴可會?

時暖玉做出請坐的手勢,“你為何會尋到本殿?”

按道理他們秘密進入北疆,無人知曉才對。

毒巫順勢坐下,“昨日毒蟲寨巡山,察覺有人進山,便趕來稟報。”

面對兩人不解之色,他繼續開口,“世人只知北疆善蠱,卻不知能透過蠱蟲辨別外人,公主與駙馬躲藏在樹上,逃不過蠱蟲的法眼。”

他也不過是去尋個運氣。

時暖玉恍然大悟,“北疆還真是能人輩出。”

憑著蠱蟲就能感知外族人的入侵,也是難得的技術。

想起那北疆人吞入蜈蚣的一幕,她不由得頭皮發麻。

她還是不喜歡那些小蟲子。

時暖玉收斂心神目光凝視著毒巫,“你將我們帶來此處,想來不止是因為南月出兵攻打北疆。”

原書中北疆可是與單家軍死拼到底。

“公主明鑑。”

毒巫嘆了一口氣,“一月來余天演三次,結果皆是北疆難逃一死,星辰推演變幻莫測,皇天不負終尋得一線生機。”

時暖玉並未打斷他的話,從前她是不信這些,來到此方世界見證昨日神秘力量後……

“北疆七十二大寨,每個寨子不下數千餘人,對上南疆十萬大軍,團結抵死一拼勝算五成。”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北臨太子主張戰,東辰派人遊說歸屬,思來想去唯有投誠南月,北疆才有一線生機。”

“南月公主,北疆無意與南月為敵,公主若願庇護北疆,北疆願世世代代擁護公主。”

時暖玉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擊桌面,思緒快速思考。

俞長風此舉到底意欲何為?

難不成真同原書中一般,他們結盟了?

東辰表面上是遊說,其暗中威脅,這般看來他們對東辰勢在必得。

視線停留在毒巫的腰間掛著的紅繩,紅繩上繫著蝴蝶結。

時暖玉沉聲開口,“你腰間紅繩從哪裡來?”

記得這根紅繩是她與畫思安臨行前,覺得她腰間的紅繩太過單調特意編的蝴蝶結加以裝飾,為何會出現在他身上?

毒巫看向自己的腰間溫柔的撫摸紅繩。

“心悅之人所贈。”

想到心悅之人,他眼中劃過一抹擔憂。

五日之期已到,她能否勸得了國師。

時暖玉露出瞭然之色,不想他們之間還有這等淵源。

“畫思安去了何處?”

她並未打算藏著,直截了當的問出。

毒巫神色詫異,如實回答,“單將軍率領單家軍入了北疆毒蛇寨,安兒履行國師五日諾言回去覆命。”

他還活著。

時暖玉心中一喜,明明已經知道了他活著的訊息,親耳聽到安心許多。

“投誠南月,尋得本殿庇護,你想付出什麼代價?”

她不會傻到聽信了他的話,倘若他與東辰同流合汙來個裡應外合,南月豈不是腹背受敵。

毒巫似也想到這一點,唇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從腰間解下小籠子呈上。

“此乃皇蠱,是餘本命蠱,公主以烈酒澆灌餘頃刻喪命。”

北疆族人出生後皆有本命蠱,交付真心摯愛將會獲得皇蠱祝福,成為一劑良藥,交付敵人便是以命賭命。

為了族人能夠活命,他就算去了一條命又何妨。

倘若天演結局無法改變,那便犧牲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