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有飲料,老頭子喜歡喝茶,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楊母把兩杯熱茶遞給他們,許是母子連心,她頻頻往全家福的方向望去。

時水水輕抿一口茶,“您的孩子就在這裡,想見見他嗎?”

聽到這話,楊母眼眶瞬間紅潤,雙手掩面哭泣。

“我真的可以見他嗎?他是不是……”

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楊辰失蹤時她就有預感,她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人已經死了再隱瞞也無濟於事,更何況……

時水水點頭,給足了楊母準備的時間。

“給你五分鐘考慮的時間。”

楊母眼中含著淚,雙手不可控的顫抖。

“我想要見他。”

就算死了,也要見他。

時水水直截了當的讓小鬼差的身影出現在楊母面前。

見到自己失蹤多年的孩子,楊母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絕望。

“小辰,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這句遲來的道歉來的突兀也來得合理。

聽到母親的呼喚,楊辰身上的鬼氣收斂,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我好想你。”

他迫不及待的衝向母親的懷抱,“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回家,讓你們傷心了,對不起。”

母子兩人抱頭痛哭。

互相哭泣的場面沒有什麼好看的,時水水自顧自的喝茶。

一旁的季玄義默默地把自己當成背景板,腦海中覆盤剛才進門的場景。

難道?

“水水,是不是……”

時水水纖細的手指在他寬大的手心寫一個是字。

季玄義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他可以驅趕蟲族護帝國安寧,卻不能插手帝國公民的家事。

古前時代有一句話:清官難斷家務事。

關係到人命便可以管上一管。

時水水倒是沒過多的感慨,千百年來這樣的事情她見多了。

法器,她必須拿到。

“媽媽,我回來了。”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進了家門,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們進來的同時,時水水用鬼氣隔絕了他們的視線,朝季玄義調侃。

“玄義,我們來看一場好戲。”

兩人急匆匆的跑到楊母身邊,緊張的檢視她的情況。

“媽媽,你怎麼了?”

“老婆,你在哭什麼?”

他們看著哭鬧的楊母,“老婆,你到底在抱著什麼?”

楊父大喊,眼底露出恐懼的神色。

“老楊,我們的小辰回來了,你看我們的小辰在這裡,你看看我們的小辰。”

楊母哭喊著,彷彿陷入了魔障。

聽到小辰兩個字,楊父驚恐的退後兩步,話說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婆,你在說什麼?”

“你忘了,小辰已經死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小姑娘似乎被嚇到了,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媽媽、媽媽,你看看我,不要哥哥好不好?”

“媽媽,你不是最愛我嗎?”

“為什麼還要念著哥哥。”

好戲開場了。

時水水在自家男人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觀賞這場好戲。

“甜甜,你在說什麼?”

“醒一醒,甜甜。”

楊父崩潰大喊,全家人獨留他一人清醒。

是誰殺了我!

是誰殺了我!

屋子裡鬼氣肆虐湧動,楊辰想起遇害時的一幕一幕,理智被慾念所吞噬。

小甜:“媽媽,為什麼不要我?”

楊父:“老婆,你到底怎麼了?”

楊辰,“為什麼要殺我。”

楊母:“媽媽錯了。”

此起彼伏在說聲音在屋子裡迴盪,他們每個人都陷入自己痛苦的回憶。

時水水輕拂素手,周圍被鬼蜮籠罩,將兩人帶去了他們痛苦的記憶。

“喂媽,我今天收到第三軍團的邀請啦。”

“是的,我明天就去報到,就想著今天回家和爸媽吃吃飯。”

楊辰手裡拎著一提水果,樂滋滋的和母親通話。

“好啊!小辰吶,你要路上小心。”

終端傳來慈祥的聲音,“小辰吶,媽媽做菜等你,回到家呀就可以吃飯了。”

“對了,你爸爸去了南城大廈採購,你和他順道回來吧。”

楊辰笑嘻嘻滿口應答,“好的媽,您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著我們吧。”

掛掉終端,他樂滋滋的開啟邀請函看了一遍又一遍。

走到南城大廈遠遠的就好看他的父親。

楊辰快步走上去接過父親手裡的東西。

“爸,我今天休假,媽說您在這裡,我們一起回家。”

楊父笑呵呵的點頭,“發生了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楊辰迫不及待的開啟終端,“爸,你瞧這是什麼。”

看到他終端裡的邀請函時,楊父的笑容淡了些,沉寂在高興中的楊辰並未察覺。

“爸,等我考上第三軍團,我們家就能搬去國,我聽去過國度的朋友說,那裡比C區繁榮幾十倍,

隨處可見的機器人,去了那裡我們買一個機器人管家,媽在家也能少操勞些。”

他每說一句,楊父臉上的笑容就淡一分。

終端傳來催促的聲音,楊父抱歉一笑,“小辰,你先回家,爸爸公司有事,一定趕在飯點回家。”

楊父說完,急匆匆的離開。

“好,那我回家等您。”

楊辰正要回家,便看到手上的公文包。

“等等,爸您的公文包忘……”

不等他叫喊,楊父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毛毛躁躁的,也不知公司出了什麼事情?”

為了防止裡面有重要的東西,楊辰決定親自把公文包送去。

到了楊父公司,並沒有見到人,楊辰問了才知道楊父今天根本沒有來公司。

他漫無目的走著,思考楊父為什麼要說謊。

時水水和季玄義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

“你猜楊辰的父親為什麼說謊?”

她來了興趣,這些事情她已然見怪不怪,但還是想看看自家男人的反應。

季玄義沉吟片刻,“他的領口處有紅色的口紅印,袖子是特意打理過的,如果不是要去見什麼重要的人,他不會這樣打扮。”

男人的劣根性只要是男人都清楚,楊父那身打扮不是為了家人,而是……

果然楊辰站在一家餐廳的玻璃窗前不可置信的看著裡面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還在上大學的他正是衝動的年紀,大腦跟不上四肢的動作衝進餐廳裡。

“爸,你告訴她們是誰?”

楊辰怒氣衝衝的質問,這一刻他為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