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訊息。

看季玄義還沒有醒來的意思,時水水專心的為他護法。

不對。

時水水看向季玄義身上出現的詭異符文,那符文竟帶著神明的氣息,雖然還沒有成型,但已經有了雛形。

她給季玄義的是雷系功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難道?

季玄義身上的符文忽閃,身上金光陣陣,顯然是神息不穩的徵兆。

時水水連忙盤腿坐下,幫他鞏固氣息。

金光順著她釋放的能力纏繞在指尖時,時水水這才想起她在季玄義感知到的那抹奇怪的熟悉感來自何處。

他身上的功法和符文,分明和她在藍星時見過幾面的修士差不多。

那修士修習的也是雷霆術法,季玄義身上為何也會修出同樣的金雷,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絡?

來不及多想,見季玄義眉頭緊鎖,時水水加大輸出幫他融合術法。

【你真的想好了?】

【一旦做出決定,就沒有回頭路。】

誰在說話?

季玄義彷彿置身於另外一個世界,周圍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但為什麼看不見周圍的環境。

【真的值得嗎?】

【她就值得你以身犯險,你可知差一步之遙,你就能成就……】

【值得,她值得。】

為什麼他睜不開眼睛?

季玄義努力想要聽清那虛無縹緲的聲音,那聲音似乎在同他做對似的,忽遠忽近聽不真切。

精神力震動,灼熱燒痛之感遊走在血管和經脈之間。

季玄義痛得青筋暴起,他連忙按照功法修煉的方式運轉,緩解灼燒帶來的痛苦。

遍佈在腦海中的精神力隨著功法遊走,最終歸於丹田處,化作一顆金色的球體。

身上的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渾身上下暢快之感。

因為金光還纏繞在時水水的指尖,她清楚的看到季玄義身體的情況。

怎麼說呢!

她疑惑的盯著男人丹田處的金色球體,球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金光順著季玄義的四肢百骸遊走,為他修補體內的暗傷。

這……

越看越像她看過的修真小說裡的結丹,但好像又有一絲不同。

這顆金丹帶著神息。

季玄義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愛人盯著自己的下腹部,修長白皙的手指正在他腹部上畫圈,口中還唸叨著什麼?

他也只能勉強聽出一兩個字。

“好大,到底行不行?”

“好像也不是很大?”

“會舒服嗎?”

不大!!!

不舒服!!!

季玄義臉上出現龜裂,看向愛人手指按壓的位置,瞬間感覺到天塌了。

難道他們做那事的時候,水水從未感受到舒服嗎?

他忍不住懷疑自己。

季玄義一把握住愛人的手,滿臉認真的保證。

“水水,我一定會讓你舒服的。”

“啊!”

時水水茫然的抬頭,“你在說什麼?”

什麼舒服不舒服的?

季玄義嚥下將要說出口的話,“水水,你在做什麼?”

他暗自決定,有時間一定惡補知識。

時水水指了指他體內的金丹,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季玄義,你好像懷了個寶寶。”

她拉住男人的手,鄭重的承諾。

“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的。”

寶寶!

聽懂字面上的意思,季玄義僵硬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

“水水,真的嗎?”

墨色的雙眸帶著絲絲委屈,“我、我是一個男人,怎麼會懷寶寶呢?”

他越說越激動,強硬的把腦袋塞進愛人的懷裡求安慰。

“水水,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時水水無語,拍了拍男人的腦袋。

“演過了啊!”

她發現男人的演技越發的爐火純青。

季玄義不捨的從她懷裡出來,拉住時水水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按。

“水水御夫有方。”

感受到手下的粗壯,時水水狠下心捏住警告,成功的聽到男人的悶哼。

“你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消停些。”

季玄義呼吸變得粗重,把頭靠在時水水的頸窩,聲音甕聲甕氣的傳來。

“是你先開始的,我失控了你也有份。”

“戀愛腦,臭戀愛腦,最看不起戀愛腦。”

一聲一聲稚嫩的謾罵聲從鬼蜮空間裡傳來。

時水水揮手,幽冥珠幽怨的飛出來,“哼,小鬼們說得對,戀愛腦不可信。”

話中意有所指,當然是明確的指責。

“你們說要幫我的,說話不算話,你們就知道欺負小孩。”

時水水噗呲笑出聲,“一顆珠子自稱小孩,幽冥珠要不要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甦醒時間長的原因,幽冥珠說話越發的流暢。

“哼,本珠要臉,你們只知道卿卿我我,不要臉。”

“我不管,你們不幫我,我就哭,天天哭,在你們甜蜜的時候哭。”

幽冥珠說到做到,“嗚嗚嗚,你們欺負人。”

一個珠子變得溼漉漉的,時水水嫌棄的退後一步。

“嗚嗚嗚,你嫌棄我,欺負我,你們不是人。”

兩人面面相覷,時水水示意季玄義管管。

哄小孩在季玄義的業務範圍之外,更別提哄一顆珠子。

他嘗試把幽冥珠捧在手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更溫和。

“重建地府固然重要,帝國公民也同樣重要,事情需要分先後順序,我們得把事情安排好,才可以安心的動身。”

季玄義語氣平緩溫和,具有通透的信服力。

他拿出帕子把幽冥珠身上的淚水擦乾,隨後儲物空間裡拿出一顆糖果。

“吃糖嗎?”

幽冥珠呆愣住,忘記了哭泣。

整顆珠子慢慢挪到糖果面前,綠色的光芒閃現,糖果消失不見。

“哼,就算你哄我,我也不會忘記你們騙我的事實。”

得了好處的幽冥珠不肯放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小珠子不依不饒,時水水翻了個白眼,揮手再次把它關進鬼蜮空間裡。

“不知好歹的小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的男人,只許我欺負。”

季玄義嘴角高高的仰起笑意,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愛人的宣告讓他無比的高興。

他環抱住時水水的腰肢,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悸動。

若不是這裡不合時宜。

“我永遠都屬於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