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夜班,林沂暈著腦袋往家裡走,不得不說,這原主的體質也太差了些,不過是熬個夜,這眼前就開始天旋地轉的。

這不,剛進小區就“砰”一聲栽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已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雙手撐著身子想要起身,暈倒前的那種眩暈的感立馬襲來,他只得重新躺回去。

發現這房間裡還是上世紀的裝修風格,剝落的牆皮和他的房間很是一致,牆壁上發黃的美人畫報還沒有完全脫落,床頭櫃上一臺老舊的電扇對著他正呼哧呼哧的吹著。

他這才有了炎熱的感覺,江城這個夏天來得有些晚。

“醒了?”人未到聲先至。

半晌,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林沂身邊不由分說把手裡的藥碗塞到林沂手裡,林沂看了一眼那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只皺了皺眉就屏氣一口喝了個精光。

老頭見狀“你倒不怕我毒死你。”

“把我毒死了,您找誰下棋去?”林沂放下碗,樂呵呵笑著,腦子已經沒有那麼暈了,但身體還是乏力的很。

“對了,幾天不見,棋局您解開沒?”

這老頭他是認識的,和他一起都住在這個廢棄廠區的家屬樓裡。和他三十平的單人宿舍不同,老頭這裡明顯寬敞許多。

整個家屬樓,除了他們倆就只剩幾個沒有人管的老弱病殘。

他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時常見老頭一個人坐在在那棵百年銀杏樹下獨自下棋,他正好要醒腦也湊過去跟他對弈了幾次。

剛開始他總是被殺的體無完膚,可沒過幾天,情況就急轉直下老頭很快就佔了下風。

直到有一天,林沂拿起一枚棋子嘿嘿笑道“嘿,沒想到我還有這天賦。”

老頭子氣把棋盤一推,棋局被打破,老頭罵罵咧咧的起身“不玩兒了!”

“老頭子就這點愛好都被你給毀了!”

林沂委屈了“您自已技術不精咋還怪上我了?”

氣得老頭子狠狠瞪了他幾眼轉身就走。

果然,第二天,銀杏樹下就沒見著他的影子了。

林沂猜他多半是回家自已琢磨棋局去了。

老頭板著臉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又遞過來一顆黑乎乎散發出一股難聞氣味的藥丸

“把這個也吃了”

這下林沂猶豫了,雖然老頭子沒有害他的必要,可眼前這不明物體,他實在下不去口.......

老頭見林沂猶豫地不接手,氣呼呼地把藥丸往桌子上一扔丟下一句“愛吃不吃”轉頭就出去了。

林沂瞪直了眼,這老頭脾氣也忒大了!

他又沒說不吃....

林沂拿起那不明物體,眼睛一閉一橫迅速把藥丸嚥了下去。

反正也藥不死,頂多拉兩天肚子,林沂心裡默默盤算著。

原本林沂已經做好了拉稀的準備,可沒想到剛吃下去幾分鐘,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他明顯感覺到隨著藥物在胃裡面被分解吸收最後化成了一股溫暖的氣流在周身流轉,很快他身體上的疲乏就消失殆盡,頭不暈眼也不花了。

林沂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驚訝地發現此刻的身體倍兒輕盈!甚至感覺比以前還要好!

那東西真的是藥?

有這麼厲害的嘛!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話說回來,這老頭本姓俞,名仲元,今年已經是八十五歲的高齡,獨自一人居住在這個破敗的老房子已經三十餘年,每天除了吃飯下棋就是擺弄他的藥罐罐。

林沂走進院子見老頭背對著他蹲在院子的一角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悄聲走過去問:“老頭,你那藥哪兒來的?”

老頭剛把藥渣處理好,見林沂活蹦亂跳的走了出來,不可思議地拉著他轉了一圈。

“你這麼快就能下地了?”

“對啊!”林沂點頭,“你給的藥起效也太快了!”

“沒覺得哪裡不好?”

“沒有”林沂鄭重地搖搖頭。

“不能夠啊。”老頭不可置信的自語道,又拉起林沂的手把起脈來。

隔了好一會兒,老頭才放下林沂的手,不可思議道

“還真好了四五分。”

“按理來說就算吃了我的白鳳丸也不可能好這麼快”

“白鳳丸?”這名兒怎麼這麼耳熟?難道這藥是他自已製作的?

老頭不理他,轉身回了屋裡,沒一會兒,他感覺自已頭上被針紮了一下,還來不及反應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