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韶關車站下車,葉天和接他的兄弟們匯合後,往站外走。

他感覺到身後有人一直在注視著他。

不用回頭看,一定是昨天差點被那對老夫婦拐走的女孩。

他暗自笑了笑。這個女孩看起來挺機靈的,差點被人拐走的那一刻卻無助地像只呆萌的笨兔子。

本來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他,不知怎麼竟然對她出手相助。他心想,就當做是聽奶奶的話,日行一善吧。

人都說八十不留食,七十不留宿。這話在葉奶奶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老太太八十多了,身體依然硬朗。

這次,她要求葉天陪她回河北孃家住些日子。

她說,這也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回孃家了,一定要多住幾天才行。

葉奶奶的弟弟,也就是葉天的舅爺爺把最大的那間房收拾出來,給葉奶奶住。

葉奶奶高興壞了。

如果不是過兩天趕上蘇梅的生日,

她是不會放葉天回去的。

蘇梅的生日,她囑咐葉天作為小輩必須到場。

葉奶奶說,蘇梅姑姑小的時候吃了很多苦,是這些長輩們沒有照顧好她。

她讓葉天給蘇梅帶了生日禮物,是一支點翠的花鈿。

“奶奶,這是給我姑姑的?她能戴出去麼?”

葉天打量著這件他看不懂的玩意兒。

“你懂什麼?這是一個老物件!當年是你姑姑的奶奶送給我孃的,現在啊,就當是物歸原主了。”

葉奶奶出身嶺南世家,從小生活優越,錦衣玉食。

葉天的爺爺年輕時性格豪放,嫉惡如仇。

他結婚不久就離開家,跟隨先生出去闖蕩,身上落下了數不清的傷。

勝利後,他回到老家羊城,身居要職,安穩度日。

後來,時事發生變化,他被迫去鄉下學習。

春風十里後,葉爺爺再次回到羊城,官復原職。

葉天的爸爸葉一舟說什麼也不肯走父親的老路。

他希望藉著春風發展經濟,造福一方百姓。

此時此刻,他建立的葉氏集團已經初具規模,商業範圍涵蓋房地產、醫藥等領域。

葉天大學畢業後,在自家的企業裡從銷售做起。葉一舟見他頗有經商的才幹,就把旗下一個建築公司給了他。

兩年下來,葉天把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

目前他在韶關有兩個專案,看望蘇梅姑姑的同時,順便看一下專案進展情況。

蘇家也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家族。

當年,蘇梅的父親和葉老爺子是戰友。沒等到勝利,蘇父蘇母就都去世了。葉老爺子夫婦倆把蘇梅接到自已家,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大。

葉天從小就和蘇梅姑姑感情最好。

這回來韶關,他打算在姑姑家住幾天。

“小天!你可來了!”

剛走進蘇家的院子,身穿淡藍色真絲套裙的蘇梅從裡面迎了出來。

“姑姑,怎麼了?”

看到姑姑著急的樣子,葉天連忙問到。

“小天,快進來,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蘇梅失去了往日波瀾不驚的樣子,她給葉天倒了杯水,沒等他喝完,就開始說了起來。

“小天,我聽以前的同學說,說,說那個孩子好像還活著!是個女孩!”

葉天連忙說,“還活著?姑姑,這是好事啊!”

蘇梅說,“是好事,但是,有些細節大家已經記不清了,很難證明那孩子是不是啊!”

葉天想了想,說,“你想怎麼辦?”

蘇梅說,“我想認回她!”

葉天說,“這樣,姑姑,等我這邊的專案落地了,過兩三天,我陪你去一趟北方。”

蘇梅痛苦地說,“小天,我,我不敢踏入那片土地。那裡的回憶對於我來說,好像一場噩夢。”

葉天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對蘇梅說,“姑姑,你放心,三天後,我替你去一趟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