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春去找那個賣磁帶的張大哥。
張大哥是個熱心人,他把攤床託付給隔壁照看,帶著曉春去商場辦公室,詢問租精品屋的事。
張大哥和曉春來到位於商場四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裡一位三十多歲瘦瘦的女人,正在滋滋地喝著茶水。
她看到張大哥和曉春進來,瞄了一眼,拉長了音調說,“找誰,啥事,說吧。”
曉春上前,笑著說,“姐,我來諮詢個事,您看咱們四樓的精品屋,還有空餘位置麼?我想租一間。”
“沒有了,都租出去了。”那女人眼皮放下,沒瞅他們。
“您看,能不能幫我們再找找,是不是還有空餘的?”張大哥賠笑說道。
“沒有,沒聽到麼?”那女人沒好聲地說。
“可是我看四樓最東面那個門的旁邊,有一間閒置的呀?”曉春說。
“閒置也不租!”那女人說。
“為什麼呀?”曉春說。
“沒有為什麼,別人預定了,你們出去吧。”
那女人開始下逐客令了。
曉春和張大哥對視一眼,張大哥使了個眼色,意思咱們先出去說。
兩人出了辦公室。
曉春和張大哥在走廊裡商量租精品屋的事,要不要找熟人打聽打聽。這時,在最裡面的辦公室裡,走出兩個人。
“洪曉春?你來這幹嘛?”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
“大哥?”曉春驚喜地叫到。
來人是齊大娘家的兒子,齊國強。
“我來問問租精品屋的事。”曉春說。
“誰要租呀?”齊國強問。
“我,大哥,我想租個精品屋賣服裝。”曉春十分自信地說。
“哦,這倒是件好事。那你的學業?”齊國強問。
“大哥,你忘啦,我馬上就畢業了。”曉春笑道。
“哦,你租下來了麼?”齊國強問。
“沒有,辦公室說沒有閒置的了。”曉春說。
齊國強轉過身,回頭對另一位男子說,“李經理,這是我妹妹,您看?”
李經理忙說,“請進我辦公室詳談。”
齊國強帶著曉春和張大哥來到李經理的辦公室。
曉春把自已想要租精品屋買衣服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倒是件好事。”李經理說。
“只是,這四樓的精品屋的確是沒有閒置的了。你說的那個靠東門那個,也是被人預定了出去的。”
齊國強看了他一眼,放下眼皮,眉毛皺了皺,沒有做聲。
李經理看到齊國強的臉色,忙接著說,“我們商場四樓中門樓梯緩臺那裡,原來裡面是一個大的倉庫,現在改建成一間大的精品屋,面積有五十平,剛剛建完,還沒有裝修。你看,這個可還行?”
“哦,那要去實地看看才知道。”曉春說。
李經理帶著他們來到商場中門四樓樓梯緩臺那裡,有一間五十多平的屋子,格局方正,但是沒有窗戶。
曉春看了看,說。
“這個,行倒是行,可是,畢竟不是和正常的精品屋聯在一起,客流量怎麼樣,還是未知。而且,還沒有窗戶。您看,這個的話,租金怎麼算?”
曉春裝作猶豫不決,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租金啊,四樓精品屋都是一個月八百,一年一付租金的。”李經理又看了一眼齊國強,說,“這個精品屋雖然位置偏僻,但面積有普通精品屋兩個大,你,給五百一個月吧。嗯,你想一次付多長時間的?”
“我想租三年,您看可以麼?”曉春問。
“三年,可以,當然可以,”李經理高興地說。
齊國強驚訝地看著曉春,曉春朝他微微點下頭。
“好,那我就租三年的。但室內裝修這塊,我想自已裝修,費用算租金可以麼,而且裝修時間您可不能計算在租期以內。”曉春大眼睛一閃一閃,狡黠地笑道。
“行,那都沒問題。”李經理也很爽快。
“那咱們籤合同吧。”曉春說。
“好,籤合同。”李經理帶著他們來到辦公室。在那個女人驚詫的目光中,曉春與李經理簽訂了三年前的租賃合同。
走出商場。
五月的天,格外藍,白雲朵朵,風兒輕柔,絲絲縷縷的花香在盪漾。
初夏的風,輕輕地,吹拂過耳邊和髮梢,拂動了心裡最深處的柔軟和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