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金兀朮等一幫已經出獄的宗室大臣,正圍坐在龍床邊上,並齊齊用複雜的目光看向龍床上的新皇帝。】

【目光中,既有憎恨與憐憫,也有無奈與欣慰……】

【而床上的祂卻對外界的複雜目光並無任何反應,只呆呆的仰躺著,好似一塊朽木頑石……】

【“祂,終究還是我完顏家的一份子……”】

【有權貴不由嘆了口氣:“祂明明可以一勞永逸的把我們都殺了,可到頭來卻還是放過了我們,任由我們出獄後清蒜那姓周的小王……”】

【眾人聽得一嘆,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皇帝的想法呢?】

【誠然,祂確實想在短暫的繼位時間裡儘可能多做一些有益於天下的變法之事,無論是重用那“周寄奴”,還是大力打壓宗室權貴,都是為了這份政治理想……為了實現這份理想,祂甚至不介意主動削減皇族的利益。】

【但,祂終究不是瘋子……祂知道現實與理想不可混為一談,身為皇帝的祂也不可能真的自滅九族,是以從一開始祂就只能出賣那個“周寄奴”……】

【對,出賣!】

【在明知道皇族必然會清蒜你的情況下,祂卻不肯把這個威脅剪除,那自然說明祂已經決定要出賣你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人總要有取捨的。】

【因此,眾皇族都知道這個結果對祂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也正因此,大家都明白,皇帝終究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在這個基礎上,皇族也必然要給祂面子,雖然該清蒜的還是要清蒜,但皇帝本人卻絕對不能被清蒜。】

【因此,千錯萬錯都只能是臣子的錯,諸般亂政都是那姓周的佞臣蠱惑君王所致,和英明神武的皇帝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也罷,就把祂列入太廟吧,該給的都給祂!”】

【金兀朮一言既出,便也算是為此事劃上了句號。】

【接下來,就只等那姓周的區區小王來皇宮開會了……】

【有人好奇:“他真的會來嗎?”】

【“我們幹得這樣明顯,他只怕是早有察覺,要是他提前跑了,豈不是……”】

【金兀朮冷笑一聲:“他是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知道我們在針對他又如何?他能不來嗎?若是他來了,我倒佩服他是個漢子!後續我會給他一個體面的免官下獄,甚至也不是不能饒他一命……”】

【“可若他不來,那就別怪我說他是抗旨不遵的逆賊了!屆時他不僅要死,身後之名也要打上反賊的印子!”】

【“叛逃蒙古,墜馬而死,叛逃南宋,覆舟而亡……總有一個合用!”】

【說到這裡,兀朮不禁咧嘴一笑:“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識大體一點,主動來皇宮自首,這樣做大家都能體面……”】

【眾人紛紛稱是,並爭先恐後的向兀朮元帥表忠心、祝進步:兀朮大元帥戰無不勝!在大元帥的統領下,我大金五十天五十勝,贏麻了!】

【讓大金再次偉大!】

【……】

【“他來了!”】

【正在眾人一片恭維之時,忽有一人眼尖,遠遠的就望見了你那逆光而來的身影……】

【可他剛一出聲,整個人就忽然一陣顫抖,隨即大股詭異的黑霧憑空在其周身湧現……僅僅眨眼的工夫,他就從人形異變成了一頭不可名狀的怪物!】

【而繼他之後,在場的其餘皇族也都先後發生了異變……】

【“這是?!”】

【金兀朮不禁瞪大了雙眼,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等人的異變形態,而後感受著體內憑空湧起的強大力量,最後震驚地望向了門外漸漸靠近的你:“他是宋人?!”】

【見多識廣的金兀朮一眼就斷定:自己等人這是被異種神力給激起了變異形態了!】

【可是他又很不解:自己這個形態,不是隻有身具異種神力的宋人才能激發嗎?你怎麼可能是宋人?】

【不!就算你原來是宋人,是從南宋偷渡過來的“脫南者”,但當你越境入金之後,沒有趙構主動干涉的你,自然而然的就會轉化為金人!】

【所以從理論上講,你根本就不可能激發出眾人的異變形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者……】

【“你到底是誰?!”】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金兀朮,頓時警惕心大震,而後厲聲喝斥著正在逐漸走近皇宮的你,一眾莫名變異的完顏皇族也隨之心底一抖,連連手忙腳亂地做出戒備姿勢!】

【於是,當下之景便顯得頗為怪異:一群本應擇人而噬的變異的黑氣怪物,此時卻如臨大敵地戒備著一名看似平平無奇的人類,彷彿雙方的強弱定位出現了反轉……此情此景,實在怪異十足……】

【……】

【而你此時也稍有驚訝:對面怎麼變異了?】

【難道,沒有色慾神力也能刺激得他們現出異態嗎?】【你想了想,而後把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在周身的微薄金光上:如果自己所料不錯,那麼導致對方變異的原因,其實就是暴虐神力……】

【“莫非,暴虐神力也能刺激得他們產生變異?”】

【你不由將這個意外的發現好生記在了心頭:直覺告訴你,這條資訊可能會很有用……】

【待收拾好心情之後,你繼續向皇宮走去,一步一步又一步……當著眾變異皇族的面,最終你毫無阻攔的跨入了皇宮的大門!】

【一方是如臨大敵的變異利爪皇族,一方是神色淡漠的赤袍持劍壯漢!】

【一方渾身詭異黑氣,一方遍體暴虐金光!】

【一方人多勢眾,一方孤身一人!】

【敵我雙方,正式照面……】

【“你到底是誰?”】

【金兀朮的厲聲質問傳入你的耳中,而你卻面色不變,只平淡道:“我是聖上的御弟,是祂親封的大金宋王。”】

【金兀朮聽得面色難看,顯然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於是他又喝問:“你來幹什麼!”】

【你平淡如常:“來赴會議事,順帶為國除奸。”】

【除奸?!】

【金兀朮瞳孔一縮,心知今日定無法善了!】

【既如此,又何必廢話?】

【發狠的兀朮頓時大吼一聲,向持劍而來的你猛撲而來!隨即眾宗室也紛紛跟上,怒吼著向你撲來!】

【但久經沙場的你卻不慌不忙,只輕揮手中神力寶劍,便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

【……】

【宋紹興二百一十八年,金國宗室為剷除銳意變法的宋王“周寄奴”,於是矯詔,欲以入宮議政為名,行政變清蒜之實!】

【是日,久經沙場、不慌不忙的宋王應約而至,隨後與眾大戰,單槍匹馬陣斬宗室老將兀朮,並殺近支皇族七十餘人!】

【是日,斬盡敵酋的宋王亦大笑而薨於帝榻之旁!】

【於是,金國上層為之一空……而上層盡空,下層亦是亂作一團!】

【……】

【宋紹興二百一十八年,有金國逃人分別遁入蒙古及南宋,於是金國亂象遂洩於兩國……】

【是年,宋帝趙構大喜過望!即令襄陽岳飛統大軍三十萬北渡漢水!又令兩淮韓世忠統大軍三十萬北渡淮水!又令漢中張浚、劉光世各統大軍十萬北渡渭水!】

【四路大軍共計八十餘萬,正式北伐中原,欲興復宋室,還於舊都!】

【是年,蒙古大汗孛兒只巾·妥懽帖木兒亦趁機南下,十萬鐵騎於野狐嶺大破金兵七十餘萬,既而直撲金國都城“中都”!】

【次年,群龍無首的中都失陷於蒙古兵鋒之下,金國殘餘宗室倉皇出逃,攜金帝神軀南狩,並遷都“汴梁”!】

【又次年,宋軍攻入汴京,並俘金帝神軀,正式收復舊都!】

【是年,蒙軍亦南下汴京,為宋將岳飛輕易擊破!】

【是年,宋帝遷都汴京,並祭二聖及北宋死難宗室、大臣、百姓,一雪靖康之恥!】

【是年,宋帝趙構誓師北伐,四路元神大軍直撲蒙古,旬月而定,俘蒙古末代大汗妥懽帖木兒,焚“哈拉和林”!】

【次年,大宋滅金、滅蒙,正式統一南北!】

【於是,趙構夢寐以求的“以下犯上”徹底完成,色慾神力覆蓋南北,異化的金人也恢復了正常!】

【自此,使天下二百餘年不得一統的“天變”正式終結!一個美好的“神皇大宋”,也隨之到來!】

【但是……一切真的結束了嗎?這真的是完美的結局嗎?】

【你不知道,因為早已死去的你對此一無所知……】

【……】

【叮!你死了,錯誤的選擇招致了錯誤的結局……或許,這也是正確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