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殺
賣我入青樓,斷親後你哭什麼 一筐桔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李寄奴覺得好笑,都這個時候了,這老虔婆竟還想弄死自己。
果然是葉錦棠最得力的爪牙,大難臨頭還不忘為主子分憂。
不過她今日要失算了,李寄奴就是要將葉錦棠的爪牙一個一個拔光!
年翠蘭是第一個,這是第二個。
她輕飄飄抬腿躲過,又一腳踢開。木簪離手,帶著容嬤嬤的希望,一起深入湖底。
反擊失手,容嬤嬤震驚下竟嗆了口水。她本就水性不好,此時難受至極。撲騰著掙扎一會兒,便動彈不得。
李寄奴謹慎,換氣後探脈,確定人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抓起容嬤嬤雙手,抓向自己脖頸。
就在她準備用力時,忽覺腳下刺痛,
竟然有埋伏!
她穩定心神,連忙鬆手躲至一旁,待定睛看清襲擊之物後,頓覺好笑,
是一隻巴掌大的青灰色螃蟹,
怪的是,它竟有三隻蟹螯,六個眼睛。
長相如此詭異……
蒸熟了,一定很鮮美!
李寄奴搖搖頭,這一耽誤,便只得換口氣,再做行動。
在湖底將容嬤嬤雙手握住自己脖頸,她運用內力,假想要掐死人時,需要多大力氣。
在她有些難受時,在湖中隱約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黑色人影,
在極度的不適感下,她倏然想起,年翠蘭曾經藏起來一件東西……
這時,她就知道,自己出現了幻覺,已經差不多了。
待鬆開雙手,她脖頸一圈青紫勒痕清晰可見,不知情者,定會認為有人要掐死她。
她前世坎坷,做了暗衛後更是什麼苦都吃了個遍,這點小傷痛她並未放在心上,只要達成目的,她還能更狠。
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湖水清澈,能清晰看清岸邊情況。
這時,她看到,那花枝招展的丫鬟翠柳向這邊跑來。
李寄奴扯了扯嘴角,撲騰著讓自己腦袋露出水面,故作驚慌:
“救……救命!”
遠遠看見一顆腦袋,翠柳急忙定睛檢視。只見湖面上上上下下浮動的人臉,確實是李寄奴後,還是有些焦急。
容嬤嬤難道買針去了?
看不見容嬤嬤,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冷了幾分,快速開口:
“快來人,救小姐!”
不等她音落,李寄奴看到,一個三角眼八字鬍小廝一躍入水,向她游來。
她不禁冷笑,勳貴人家小姐的貼身丫頭,哪有不會水的?
翠柳可是葉錦棠的貼身大丫鬟,怎可能是廢物?
卻派一個小廝下水,真是司馬昭之心。
李寄奴小廝那張臉越來越近,淫邪的表情也越來越清晰。
她認出來,這是容嬤嬤的兒子,
前世被賣入青樓前,這畜生還曾輕薄自己,
不止一次。
這兩日,她本以為,殺了幾個仇人,自己已經麻木了。
然而,當不堪過往再次襲來,她的心臟還是會如針扎一般疼痛。
低頭看了看面白如紙的容嬤嬤,她有了更好的想法。
既然一個兩個來送死,那她便殺人誅心!
她自小養在村中,夏天農閒,她除了要幹家務,閒下來也要來湖中抓魚蝦賣掉,補貼家用,
可以說,她是在湖中長大的。水性更是一等一的好。
心中有了決定,她停下動作,慢慢向容嬤嬤所在之處落去。
魚兒,快要上鉤了。
那小廝滿臉淫笑,向李寄奴游去。
一清早,他第一眼看到李寄奴時,便起了色心。
無非就是一個鄉下丫頭,能翻出多水花來?天塌下來,還有二小姐頂著,
再看那姑娘驚慌模樣,他更加確定,翠柳在危言聳聽。
色從心中起,惡自膽邊生,此時的他只想一親芳澤。
然正當他馬上要觸碰到衣角時,他猛然看到湖底旁還有一人。
那人身上衣物為何如此眼熟,好似在哪見過?
心中有了好奇,便向旁側遊了幾下,看清那人面貌,他目瞪口呆,
竟是他娘!
小廝心跳都停了半拍,顧不得美人兒,撈起容嬤嬤便要上岸。
李寄奴在一旁看著,心中起了思量,
讓他走……
怎麼可能,這狗東西回去,還不知要起什麼禍事,還是讓他死在這裡比較好。
她似每一個溺水之人一般,緊緊抓住小廝腳踝,讓他上上下下嗆幾口水後,給他點了穴,
而後小廝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著母親落入水中,看著那美人兒繼續在水面撲騰。
他清醒了。他想上岸告訴翠柳,這大小姐絕不像所有人認為的一樣,是個泥腿子廢物,
她會水,還會功夫。
但這些真相,註定只能與這母子的命一樣,永遠斷送在這一灘死水中。
李寄奴依舊在撲騰,翠柳卻快要急瘋了。
那小廝是容嬤嬤獨子,馬上就要議親了。平日裡,嬤嬤將他視作命根子,
若是命根子出事,嬤嬤還不扒了她的皮!
就在她糾結是否下水時,村長媳婦與劉嬤嬤一行人趕來,
看著在水面撲騰的人影,劉嬤嬤面色大驚,想也不想跳入水中,
李寄奴看著劉嬤嬤,心中安定幾分,故意嗆一口水,讓她抱住自己。
待二人上岸,她吐出幾口水,大口喘氣。
劉嬤嬤輕柔為她撫背,口氣中卻帶著幾分焦急,“大小姐,您如何了?”
李寄奴剛緩過來,便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
“快,容嬤嬤和那小廝還在湖裡。”
當猜想變為現實,翠柳似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尖銳:
“容嬤嬤在湖中,你怎不早說!”
李寄奴深深看了翠柳一眼,起了殺心,
這個奴才,決不能留。
翠柳被毫無感情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她掩蓋住心虛,轉身看向湖面。
等已經溺死的嬤嬤母子撈上岸,翠柳的面色比死了三天的人都白。
她顫抖著手試探二人鼻息,而後慢慢扭頭,
明明是疑問的語氣,卻說出了肯定的話,
“你怎麼敢害死他們?”
李寄奴聽聞此話慢慢抬起頭,露出脖子上的青紫勒痕,又讓所有人嚇了一跳,
村長媳婦連忙過來,手指輕輕拂過勒痕,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該天殺的,究竟是誰這麼狠!這是想要你的命啊!”
翠柳猛地打了哆嗦,她不知容嬤嬤為何會如此極端,若被侯府發現是她們故意害死小姐,不知會有如何懲罰。
不管她心中對李寄奴有多不服氣,但血脈擺在那裡,她不得不忌憚。
但此時她心中焦急,還是忍不住開口:
“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殺人。”
李寄奴眼淚撲簌簌流了下來,似嚇壞了的小貓,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嬸嬸,嬤嬤,報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