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學堂。對於煉氣期的修煉,許言仍有些許疑惑。所以他打算今天一次性全部問完。

之後一段時間便一直待在山上直到修煉有所成就為止。

“拜見師兄。”許言對著這位守門師兄欠身一拜。

他內心也有一點點心虛。

對方見此,皮笑肉不笑說道:“師弟,深藏不露啊,你需要繳納30積分。”

許言:“。”

進入學堂,許言便雙眼環顧四周,隨即他便雙眼一亮,果然發現了在角落裡偷懶睡覺的歸塵。

許言快步走去,輕輕搖了搖歸塵,小聲說道:“前輩,醒一醒,這裡不讓睡覺。”

迷糊中的歸塵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滿眼期待的少年。

他轉頭便睡下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許言看他如此,頓時加快了搖人的幅度。

“前輩!我輩修士,怎可如此懈怠,前輩這等大修士怎可如此墮落。”

歸塵再次睜開了眼,眼中似乎有些幽怨。

“那麼多講師,你就盯上我一個?”

“我一進來就感覺前輩身上有一種親近的感覺,或許前前世我們是親人也說不定呢。”

歸塵:“呵呵。”

“怎麼,前前世我們是親人,那前世呢,是仇人嗎?”

“那不會,若是前世,前輩已是大修士,我這等凡人哪裡能見到前輩。”

歸塵表面不動聲色,淡淡開口:“算你會說話。”

“說吧,還有哪些問題,趕緊說,別耽誤我睡覺。”

“好勒。”

“前輩請教我何為百川匯海,極道平衡練氣法修行到最後似乎都在追求這個。”許言謙虛請教。

“這個你不應該問你師姐嗎?我想沒人比她更瞭解何為百川匯海了。”歸塵話中似有些許嘲笑。

“師姐她……”不等許言說完,歸塵便打斷他

“你師姐會說百川匯海就是百川匯海的意思,對不對,說的多一點便是體內氣團歸一即可。”看著許言低下的頭,歸塵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不維護你的師姐了?”

看到許言吃癟,他莫名的有些開心。

“好啦,記住。普通修士以十個氣團匯聚成就築基。但這也僅僅只是普通修士。”

“築基基盤極為重要,因此練氣氣團融入越多便越強。”

“十道氣團融入為凡道築基。十一道至五十道氣團為地道築基,五十一道氣團至九十九道氣團為天道築基。”

“其中九十九為極致,以九十九道氣團築基被稱為完美築基。”

聽到這裡,許言內心已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師姐她是……”

不等許言繼續說說下,歸塵便說道

“是的是的,你的師姐已一百道氣團匯聚成海,用一片完整的氣海化做基盤。她好厲害呢”

“至此以後,她同境,無敵!”

“那麼,你知道她是怎麼跨越九十九道極致氣團的束縛嗎?”

“請前輩解惑。”許言單手撐著下巴,眼中滿是好奇的目光。

歸塵眼中似有追憶。

“當年的她確實是驚豔絕倫,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凝聚出九十九道氣團,隨時可以踏入築基,最完美的天道築基。”

“但是在這一步她卻遲遲不願踏出,她總覺得還能更進一步。然後便把自已關在了問道峰,一關便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可是把掌門急的上竄下跳,姜離那老東西不管他的徒弟,所有的教導便落在了掌門身上。”

“掌門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說九十九道便是極致,喊她不可耽誤修煉,速速築基。”

“不過,還好這丫頭當時沒聽掌門的。她悟性極強,冥冥中感應出九十九非極致,其中缺了一個一,她非要把這個一找回來不可。”

“之後她似有所感,親手打碎了自身所有的氣團,重新凝練。不過這一次,她將自身所修煉的寒氣與氣團相結合,過程極為艱難,但她成功了。”

“此後她身體內出現了一種新的冰靈氣團。靈力更加厚重,並且在重新凝聚九十九道氣團之後,竟然還能多出一道位置凝練一道氣團。”

“哈哈哈哈哈哈,之後我們研究得出的結論是她的冰靈氣團更小一些,且靈力更為凝實,這才恰好能夠多出一個位置來凝結第一百道氣團。”

“不過,她的身體自此之後就有一個問題,她會無時無刻的散發寒意,普通修士哪怕靠近她都會感到刺骨的寒冷。”

“這也是她三百年來從不與人溝通的原因之一,甚至極少下山。”

說到此處,歸塵對著許言眨了眨眼睛,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所以不要想著找你的師姐當道侶噢,會變成冰棒的。”

許言一臉嫌棄,“老不正經的。”

歸塵直接趴地上笑了起來,笑的他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看著許言那啞巴了的模樣,嘴角掀起一絲弧度。

“你的好好師姐到現在都沒有接觸過任何男子噢,你可是第一個住她邊上的。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看好你。”

“屆時我再傳你一道純陽功法,你若是功法大成,未必不能擺脫成為冰棒的命運。”

“走了。”許言轉身就走了,再沒看歸塵,極速離去。

再不走,他不知道這老頭還會說出些什麼虎狼之詞來。

不過,還好,老頭還是說了些有用的資訊的。

譬如百川匯流的僅供參考的修煉之道,還有就是知道了師姐這一身寒意的來源以及瞭解了一些他的過去。

“不管啦,先好好修煉吧。不過師姐是因為這個才長期一個人獨處的嗎。”

“不行,有時間還是要多多關愛一下孤獨の師姐。”

……學堂內,歸塵仍然躺在地上。一中年男子隨意的坐在他的身邊。苦笑道:“師尊,你明明是想教他的吧。何必如此彆扭呢。”

歸塵靜靜的看著天,沉默良久,方才開口:

“他畢竟與姜挽那女娃一樣,是姜離的徒弟,我若是跨過姜離去教他,有違師之道也。畢竟,我不是他的師尊呀。”

“師尊,您就是太古板了,非得盯著這點破規矩不放。整個道天宗唯有您對於徒弟們最為上心,也唯有您最為關心那些天才少年。”

“要我說,師尊您要是看好他,我便出手去把他爭取過來,讓他重新拜你為師。畢竟道天宗人盡皆知,問道峰峰主只收不教,妥妥的反面教材。”

“夠了,陪為師看看雲。”歸塵淡淡開口。

中年男子也學著他的師尊,躺在地上。好奇的看著天空。

“師尊,這雲是有什麼神奇的含義嗎,莫不是蘊含了師尊您什麼新的領悟。”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