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對於自身手藝還是有一定把握的,但是這些食材都是第一次見,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不過很快許言懸著的心便死了。

他拿湯勺輕輕舀了一勺,細細品嚐。忽的臉色便苦了下來。

味道一般,和他過去十幾年吃的那些粗糧野菜差不多的味道。

果然,前世的廚藝技巧面對這些靈氣食材還是不能完全代入的,要花時間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菜譜了。

許言取出兩份碗筷,師姐那份是銀白色的,而自已那份是水墨色的。

收拾好心情,許言擺好飯菜,輕聲開口:“師姐,吃飯啦。”

直到過了十幾息時間,清冷的聲音才傳出,

“知道了。”

不多時,姜挽從房中走出,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裙,原本繚繞在身旁的寒意也收斂了幾分。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仍舊透著一股刺骨的冷意,許言坐在桌旁,隱隱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似乎察覺到他的不適,姜挽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光便遁入許言體內。

霎時間,一股暖意在體內流轉開來,將那刺骨寒意盡數隔絕。許言感到舒適無比,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師姐真體貼!”

嗚嗚,師姐這個樣子也好有氣質。以後可以多誇一誇師姐,誇的多了也就願意穿了。

看著眼前不染一絲塵埃的師姐,許言不禁玩笑道:

“師姐你穿白裙也很好看喲。”

“第一次做這些菜,可能做的不是很好,師姐放心,等我廚藝大成,到時候我天天給你投餵好吃的!”

“知道了。”姜挽夾了幾片蔬菜,隨意答道。

不過很快她便微微皺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不過不得不說,在姜挽眼中,這些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在師尊將她救下之前,她連吃飯都是一個問題。在被師尊收入山門之後,陪伴她的是數不清的辟穀丹。

當然,在她修為踏入結丹之後,她連辟穀丹都不需要了。

那玩意兒雖能果腹,卻味如嚼蠟、又苦又澀。如今難得吃到許言做的家常飯菜,姜挽心中竟有幾分久違的滿足感。

兩人對坐而食,氣氛靜謐,整個問道峰十分安靜,有的只是碗筷碰撞的聲音。

“味道不錯。”姜挽難得開口,不過臉上依舊一副平靜淡漠的神色。

“不錯?”許言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他覺得自已可能聽錯了。

他親口嘗過的東西,味道大概和之前自已爹孃做的味道差不多,比之自已前世記憶中的味道差遠了。

師姐這是在照顧自已的面子,師姐溫柔,我哭死。想到如此,許言一時間有些感動。

“師姐喜歡便好,明日我做好飯再喊師姐。”

姜挽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變成了:“好。”

……

回到自已的木屋,許言再次內視了一下自已的丹田。其實他在學堂突破的時候,就感覺身體似乎有些許奇怪。

靈氣貫徹全身,卻唯獨繞開了一個區域。就彷彿在害怕什麼似的。

此刻有時間,許言自然是要徹底弄明白自已體內的怪異。這樣就算自已解決不了,還可以告知師姐。

凝氣三層,那便代表了許言可以凝聚三道靈識。

三道靈識于丹田處顯現,向著體內怪異靠近。但越是靠近,許言就莫名感覺到無名的壓力降臨。

許言咬咬牙,靈識繼續靠近,此時此刻他才看到自已體內是什麼東西。

那裡紫氣環繞,可偏偏紫意中又摻雜著一道道黑環。

為什麼我的體內會有一個這樣的東西,這到底是什麼。

許言伸出手來撫平自已皺起的眉頭。

既然不知道,那便一探到底。

說完他就催動其中兩道靈識直接深入。在靈識踏入紫意的一瞬間,幾乎是下一刻,一股未知的力量便將他的意識拉入其中。

紫意光圈內,一道道黑環將其纏繞,一共九道。

許言意識向前看去,步入光圈……

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許言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微微冒汗。

好霸道的吞神魔功!這是誰放我體內的?

沒人要是吧,那我就代為保管了。

可是我只想好好當個正派། – _ – །。

如今看來,只能自已偷偷練了。畢竟魔不魔什麼的,還得看人。

不過這吞神魔功當真令人震撼。吞噬靈氣,再經由吞神魔功轉換成紫意,此後以自身入魔,以黑環化禁錮,紫意吞噬誕生的魔念。若吞噬失敗,則魔念吞噬已身。

不過有紫意和黑環在,魔念反過來吞噬原身的機率極低。

“天不生我許老魔,魔道萬古長如夜。”

“毒光狗給我等著,若我功成,我必殺你!”許言此刻雙眼變得赤紅,片刻之後消退。

“言兒,你要活得開心。”這句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在踏上問道峰之後,他便收斂了自身所有的難過情緒。他不能讓自已爹孃失望,他要活得開心。

但是此時此刻,他第一次發現了自已似乎有了一絲報仇的機會。

魔功?無所謂,自已一沒偷二沒搶,自已體內的東西,該是我的就是我的。

“師姐,我下山啦!”說完他揚了揚自已手中的白色令牌,上面刻有精美大氣的姜挽兩個字。

“嗯,去吧。令牌你先拿著,今天記得去功法閣挑選一部功法,積分直接從令牌中扣取就行。”

姜挽睜開了好看的眉頭,接著道:“若有不懂的可以問…問宗門學堂的講師。”

“嗯,師姐,我會早點回來的。”許言眨了眨眼睛,又神秘一笑,

“師姐,等我回來了再來喊你。”

喊我做甚?姜挽沒明白,但也懶得去想。

淡淡開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