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也難受過,還自省了很長時間,但想起自己揹負的責任,依然煢煢孑立。

想起自己為了不讓外界詬病家族與宗門的關係,自己還主動減少了與家族的往來,更坐實了宗門裡說他無情無義的話,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

不知道父母知道自己今天身死在這兒,又該有多傷心?如果死之前能回家一趟該多好啊!

即將沒有意識的時候,辛野聽到了一陣嘶吼。

吞天狗被這帶有威壓的野獸嘶吼聲給嚇的慌忙逃竄。

野獸的聲音越來越近,幾個黑白相間的大塊頭很快就站在辛野的面前。

辛野已經失去了意識,生命正在流逝。

幾個獸緊盯著地上的辛野,沒有了動作,反而吼吼了起來。

“這兩腳獸死了嗎?”

“應該是吧!”

“那我們可以拉回去給竹子做肥料嗎?”

“好主意啊!”

吼吼聲結束了以後,其中一個大塊頭,把辛野扛起來就往家的方向趕。

與天玄宗相反方向的紫竹林此時氣氛非常緊張,穿著黑白法衣的仙者壓抑著火氣,看著眼前有些瑟瑟發抖的大塊頭們,語氣更是帶著寒冰,“它們幾個去哪兒了?”

來自族長的威壓,獸們恨不得把頭垂到地裡。

“我們沒注意到他們什麼時候不見的?”

“他們應該出去玩了!”

“花語,你去找!”尊者冷聲指派道。

獸中,一個大塊頭,晃了下身影就不見了。

沒讓眾人等太久,名叫花語的獸,就帶著幾個小獸回來了。

小獸們被花語一推,直接立於眾獸之前。

花語躬身回覆面前的男人,“族長,我在紫竹林外找到正準備回來的它們。”

“哦!還知道回來啊?”尊者眼神犀利地看著幾隻少年獸。

小獸們,哆哆嗦嗦地不敢看族長的表情,只想著族長能輕點罰。

正準備發話的尊者,被花語的聲音打斷,“族長,它們還帶了個人回來。”

花語將其中一個小獸背後藏著的辛野拎到眾獸面前。

一雙紫瞳掃視了一眼地上的辛野,然後又看向小獸們,“怎麼回事?”

小獸倒豆子似的把碰見辛野的全過程給說了一遍。

清冷尊者想著辛野可能是被野獸襲擊才會受傷嚴重。

上前檢視辛野的狀況,竟發現他是變異靈根冰靈根,便想著事情可能不如他們想的那般簡單。

讓花語將犯錯的獸帶去接受懲罰,他自己卻帶著命懸一線的辛野回到紫雲閣。

給辛野簡單的醫治了一番後,尊者便離開了,因為剩下的就只能看他個人的了。

尊者剛想叫弟子過來照看著,便聽到屋外上官子彧的請安聲音。

讓人進來後,上官子彧一眼就認出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辛野,詫異地問,“師尊,他怎麼在這兒?”

“你認識他?”清冷如塵的聲音直接問道。

“是啊!他是天玄宗的大弟子辛野,上一次就是與他在秘境裡爭奪一株靈草,弟子才受傷的。”

“是他?徒兒可不會認錯?可為師探查此人還沒有煉氣入體啊?”紫竹真人不太覺得此人能打的過自家已經金丹的徒弟。

“師尊,弟子不會認錯,就是他。”上官子彧篤定地說。

一道少年氣的聲音由遠而近,“大師兄,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來人是紫竹真人的四弟子歐陽律,和自家師尊行禮之後,激動地對上官子彧分享著,“大師兄,我聽說上次打傷你的辛野,主動退宗被紫陽真人廢了一身修為。現在幾大宗裡弟子一輩,再也沒有能和你媲美的了。”

上官子彧怎麼聽都覺得自家師弟的話讓他有些不舒服,還沒等他說話。

眼尖的歐陽律就看見床上躺的辛野,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師兄,“大師兄,你是不是在他被廢修為的第一時間就去報他奪寶之仇了?你這也太不地道了,咱們修真之人,就應該以實力相較,現在他都被廢了,你這樣完全就是恃強凌弱,我為你這樣的行為不恥。”

說完滿臉通紅的看著上官子彧,讓他給一個說法。

上官子彧憋著一個氣,扭頭問自家師尊,“師尊,弟子動手你不會介意吧?”

眼前大弟子明顯被氣狠了,紫竹真人小幅度點了下頭,下一秒就聽見自家小弟子的慘叫聲,紫竹真人還若有其事地撓了撓耳朵。

幾刻之後,上官子彧拖著歐陽律再一次回到屋裡。

歐陽律滿含淚水地看著自家師尊,希望為他主持公道,奈何紫竹真人壓根不正眼看他。

隨後歐陽律將目光放到辛野身上,“如果不是師兄,那會是誰?外面傳的是天玄宗將他好好送下宗門,還讓他帶走了憑機緣獲取的寶物呢?”

上官子彧直接“哼”了一聲,為床上的人不值,他雖然被辛野打傷,但終歸是自己實力不夠,從沒有記恨過他,曾經的一代天驕就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這裡,他上官子彧也惋惜不已。

“他這個前師門有點意思,根據你們說的,他怎麼說都是宗門裡重點培養的人才,如今竟然輕易被廢,雖說的好聽安全送下宗門,還讓帶走寶物,但他們把這樣的訊息放出來,無疑就是不讓他活啊!沒有任何修為的他在外,不就是個行走的寶庫,誰不想得啊?”紫竹真人分析著。

“師尊說的對,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難解釋了。”上官子彧附和著。

“啊!還真不是師兄你啊?”歐陽律又一次不怕死地發言。

還沒等上官子彧動手,紫陽真人就說道,“這麼看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待他醒來,你們問問他作如何安排,必要時幫幫他。”

說完便不再逗留,他還有事情想問問那幾個小傢伙呢?

屋裡的歐陽律在上官子彧動手之前,趕忙投降說,“師兄,其實我還有其他小道訊息,剛剛師尊在,我不好說的。”

上官子彧眉眼一抬,歐陽律如實說來,“在他被廢之前,和他定下婚約的飄渺宗宋天晴,來天玄宗和他退婚,他不願,之後就發生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