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被揭開後,箱子也被開啟,宋賢上前一看,只見箱子內法器、符籙、靈藥等等一眾物品,塞得滿滿當當:“林師兄,這是?”

“這就是掌教交給我們的任務,將這兩大箱子物品全部變賣,換取築基丹。”

宋賢心下一驚,他本就聰明,眼見這般情境,立刻就將前因後果猜到了八九分。

這些東西肯定不是掌教的私人珍藏,必是宗門所屬財物,所以才要偷偷摸摸的不遠千里跑到廣興城坊市來售賣。

蓋因昌平城熟人太多,此事傳揚出去,對於掌教的威望將是一個重大打擊,另外也會讓人摸清青雲宗虛實。

築基丹雖然價格昂貴,但是對於一個擁有上百弟子,佔據著二階上品靈脈和諸多修行資源的宗門來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東西。

可如今掌教築基,卻需要變賣宗門財物,才能買得起築基之物,由此看來,宗門財力已然是捉襟見肘,舉步維艱。

“你來的正好,可省下一張黃巾力士符,現在能省一點就是一點,咱們一起抬出去吧!”林子祥抬起箱子一角,對他說道。

宋賢於是抬起另一邊,一上手,只覺無比沉重,這是個兩方大小正方體的箱子,估計得有百來斤重。

這種大箱子非得高階儲物袋才能裝下,高階儲物袋價格不菲,許多築基修士都未必佩有,林子祥顯然沒有此物,兩人只能抬著箱子一步步走出屋室,不多時就在長廊間碰到一個迎面而來修士,見兩人抬著這麼笨重的箱子,不禁投來好奇目光。

離開客棧來到街道上後,那往來之人就更多了,紛紛向兩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更有甚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偷笑。

兩人在青雲宗內部雖小有名氣,但作為內門弟子,平日只在山門修行,甚少外出,宋賢不必多談,林子祥也很少在外人露面。

此地又離昌平城有數千裡遠,因此並不擔心有人認識,除非極其巧合的碰到青雲宗其他弟子。

“林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

“先把重要東西處理一下,去前面的玄元閣交易鋪。”

兩人行不多時,來到一間高大巍峨的閣樓內,入了裡間後,立馬有一名身形姣好的女修迎了上來:“兩位道友有什麼需要?”

“我們要與貴鋪的奉行單獨談談。”

女子不失禮貌的微笑道:“本部今日當值的徐奉行正在招待客人,道友有什麼事,妾身可代為轉告。”

林子祥開啟箱子,從中取出一件精美石盒,開啟後,內裡放置的一件上品法器。

那女子亦是個識貨之人,見此立馬應道:“兩位道友請,妾身這就知會徐奉行。”

說罷,又招來兩三個壯漢,替兩人抬起這箱子,往後院而去。

兩人隨著幾人來到一間清淨的屋室內,幾名壯漢退了出去,很快,又有一名妙齡女子送上了茶水和一些瓜果。

“林師兄,你不是第一次來這吧!”宋賢見他熟門熟路,對此事務十分熟絡模樣。

“之前也替掌教幹過幾番。”林子祥淡淡回道。

果然,師傅不是第一次偷偷變賣宗門財貨了,那麼前幾次是不是都換了築基丹呢?

若是皆換了築基丹,那師傅豈不是嘗試了好幾次築基都失敗了?宋賢心下想道,不禁多了幾分沉重。

“這麼大的箱子,要是有個高階儲物袋就好了,可以將它裝進去。之前林師兄都是這樣抬來賣的嗎?”

林子祥沉默了一會兒:“掌教原有一個高階儲物袋,上次變賣掉了,因此這次只能抬箱子來了。”

宋賢無語,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連私人的高階儲物袋都賣了,那基本上屬於是砸鍋賣鐵了。

儲物袋是一個人的身份象徵,一個堂堂百餘弟子的宗門掌教,連個高階儲物袋都沒有,讓外人知道了,必被笑話。

可想而知,宗門倉庫裡的寶貝定是已經變賣的差不多了,不然不至於連個人儲物袋都拿去賣。

宗門的常長老恐怕還不知道這事兒,因主管宗門財政的是掌教之子張渾元,常長老若知此事,必暴跳如雷。

只是這事兒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終究會暴露,不知到時該怎麼收場。

“這個玄元閣是什麼來頭?可是玄元宗開設的店鋪?”

“沒錯,就是平原縣最大宗派玄元宗所設當鋪,此鋪算是整個坊市所有收購修行物品店家中價格最公道的。”兩人閒聊了一陣,忽聽外間腳步聲響起,隨即屋門被推開,一名年莫五十餘歲,兩鬢微白身形清瘦老漢走了進來,煉氣八層修士。

“林道友,久違了。”老漢微笑稽首行禮。

“徐道友,我帶了些東西,請貴閣給看一看。”林子祥還了一禮,開啟箱子,先是從中取出一柄青藍相間的寶劍,一面杏黃旗。

徐奉行在桌前坐下,一一見過兩樣法器,仔細觀摩了一陣,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黑色類似羅盤的玩意兒,只見他口中默唸有詞,那黑色圓盤綻放出一道光芒,掃向青藍相間的寶劍,黑色光芒從上到下仔細將寶劍映照了一遍。

好一會兒,徐奉行點了點頭,隨即又拿羅盤照向杏黃旗。

“兩樣都是名副其實的上品法器,看著雖然很新,但內部都有一定磨損,並非新鑄造的,肯定有些年頭了,而且此件法器必然有人用過它鬥法,林道友,我說的沒錯吧!”

林子祥面無表情:“徐道友,你就直接報價格吧!”

“這柄莫失劍,擁有三十層禁制,主材料取自礦鐵精石。這礦鐵精石雖然是十分堅韌,利於鍛造成型,但它也有一個缺點,就是過於剛硬,缺了一點柔軟度,有句話叫做過剛則易折。因此這礦鐵精石打造的法器一旦與別人交起手來,就很容易造成磨損。”

“此劍只有六成新,由本閣收購的話,可開出一千七百靈石價格。”

“這淵臨旗,擁有二十五禁制,堪堪達到上品法器標準,主材料取自金絲木,這金絲木,好則好矣!是鍛造法器的好材料,但同樣有它的缺點,就是它容易內部腐壞,這柄淵臨旗,放置時間太久,我保守估計,最少也有好幾十年了。”

“按這內部折耗,大概也就個八成新,由本閣收購的話,只能給出一千三百靈石。”

“不行。”林子祥面色一黑,他沒有想到,這兩樣上品法器,價格竟被壓得這麼低了,這已是這批貨物中最值錢的了,如果是這個價格,根本買不起築基之物。

“那按林道友之意,想要多少價格合適?”

“這可是上品法器,而且這莫失劍有三十層禁制,就算是上品法器中,也屬精品,道友給的一千七百靈石太低了,按以往,最少也得二千靈石。我的條件是,兩件加起來要三千六百靈石才賣。”

徐奉行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道:“三千六百靈石,根本不可能,差的太多了,無論到坊市內哪一家都給不到這個價格。”

“林道友,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本閣的口碑信譽在這個坊市你是知道的,要不然你不會三番兩次到本閣來。”

“你方才說,按以往可賣兩千靈石,但那是多少年前的價格了。這市價是一年一個樣,如今法器的價格是每況日下,咱們平原縣多少年都沒有爆發爭鬥了,現在對法器的需求沒那麼高。”

“我看出來了,你也不容易,聽說是扛著個大箱子過來的。這樣,看在咱們屢次合作的交情上,交個朋友,我出三千一百靈石,這兩個東西要了。”

“這個價格,我敢說,坊市內沒有哪家會出,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隨便到任何一家收購物品的閣樓去問。”

這個糟老頭子,真是壞得很啊!

宋賢心中暗道,他透過真察之眼,已經知曉這兩柄法器的底細,誠如其所言,這兩柄法器都是上品法器,那柄劍是三十層禁制,杏黃旗是二十五層禁制。

至於其所說的主材料優劣點他並不知曉,想來大機率是真,但其最後所說的耗損就是扯鬼了。

在宋賢眼裡,莫失劍的資料如下。

上品法器(長劍)三十一層禁制。

攻擊力:??防禦力:??完整度:74杏黃旗資料如下。

上品法器(旗子)二十五層禁制。

攻擊力:??防禦力:??完整度:95一開始他並不知曉這完整度是什麼意思,直到後來,他在張士麟那裡見過了幾樣法器,才漸漸領悟到其意指的是法器內部禁制的磨損。

一個東西製造出來它有個保質期,沒什麼東西是永存不朽的。

所有的物品,無論丹藥、陣法、符籙也有相應保質期,法器同樣如此,它會因時間推移而導致內部禁制出現問題,或者和別人鬥法而損壞內部禁制。

所謂的完整度指的就是這個。

也就是說,莫失劍的折損是兩成多,而杏黃旗折損只有一成不到。

換言之,莫失劍有七八成新,杏黃旗有九成五新,可在這老漢口中,卻平白低了很多,為的自然是壓低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