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量資料可見的增長,讓宋賢心下欣喜不已,他滿打滿算,修行至今還不到兩月,照此修行速度,順利的話,約莫二十年,他就可以修到煉氣十層大圓滿之境。

如能夠二十年築基,那此後的修行之路將會更加悠然。

修士煉氣期的壽命最高可達一百二十載,突破了築基後,壽命將大幅增多。

以此為動力,宋賢更加努力的修煉了,此後日子,每日幾乎三點一線,一天基本只睡三個時辰。

若非在修煉室,就是在學習制符,偶爾也會專門抽出時間學習火屬性和土屬性的術法。

………

時光如流水,大半年眨眼便過,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之下,他的靈力量終於突破15點,順利晉至煉氣二層修為。

這日,他正在府宅後院修煉術法。

此前張士麟拿了兩本火屬性和土屬性的術法密錄拓本交給他,每本密錄上都記載有四種不同的術法。

當中的火屬性術法分別是:火球術、火蛇術、火雨術、火屏術。

火球術屬於一品低階術法。

火蛇術屬於一品中階術法。

火雨術、火屏術同屬高階術法,只是一個主攻擊,一個主防禦。

而四種土屬性術法分別是:土牆術、地刺術、土牢術、土之鎧甲。

土牆術屬一品低階術法。

地刺術、土牢術都是一品中階術法,一個主攻、一個主防禦。

土之鎧甲屬一品高階術法。

按張士麟說法,煉氣階段只要掌握這幾種法術,已足夠臨陣對敵之用,還囑咐他,萬不要好高騖遠,老老實實從最低階法術開始修行。

法術在精而不再多,只要把某一項法術煉到大成,頂得上十種法術。

且這八種法術相互之間能有互補之效,譬如低階的火球術和土牆術,一個主攻一個主防。

而中階的火蛇術、地刺術、土牢術同樣攻防兼備。

高階術法中,火雨術、火屏術、土之鎧甲亦是能攻能守。

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說,在某一個階段,只掌握攻擊術法,而沒有防禦術法可用。

除此之外,五形之間本有相剋之效。

眾所周知,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掌握兩種不同屬性的攻擊法門,可用視情況而採取相應戰術。

譬如對方水屬性修士,施展水屬性術法,就可用土屬性術法攻擊。

如果對方是金屬性術法,就可用火屬性術法攻之。

在屬性相剋情況之下,可達事半功倍之效。

此刻的宋賢佇立於庭院之中,神情肅穆,如臨大敵般。

他深呼了口氣,雙手合十,口中默唸心法,體內靈力沿著經脈流轉,周遭天地間的火屬性力量似乎受到某種號召和牽引,朝著他匯聚而來,在他手掌前方凝聚,逐漸形成一個碗口大小的火球。

宋賢心下一動,火球便朝著不遠處石頭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他體內靈力湧入雙目,霎時間,小火球的相應資料便已浮現在他腦海。

火球:(火屬性)攻擊力:2很快,隨著嘭的一下聲響,火球砸在了那頑石之上,濺起一片火花四散。

還是這樣,宋賢心下有些失望,這火球術他已經練了有好幾月了,卻仍處於初級階段。

就這威力,還不如凡人拿把弓箭呢!而就是這個小小火球,卻要耗費他4點靈力量,而且凝聚引導足足需要四五息時間。

也就是說,以他如今修為,哪怕全盛狀態之下,也只夠釋放三四個火球術的。

他也曾見過張士麟親自示範這火球術,那火球直徑足有三尺大小,威力驚人,攻擊力達到10點之高。

據其所言,其火球術已修至大成。

這就難怪其言,法術在精而不在多了。

就算學會百種千種法術,都不如將一門法術修至大成有用。

張士麟給他提出要求,一年之內,要將火球術和土牆術都修煉到中級階段,如今已過了近九個月。

土牆術他倒是已經修到了中級階段,只是這火球術一直遲遲未能掌握要領。

說起來,他修煉火球術時間比土牆術還要長,卻不知為何,火球術掌握的進度反不如土牆術。就在他心感失望之餘,一名有點嬰兒肥的女子匆匆走來,向他行禮:“稟宋爺,張毅仙師來了,說是奉了掌教之令,現人已在正堂等候。”

宋賢聽罷立刻快步而去。

來到正堂後,只見客座端坐著一名濃眉大眼身形清瘦中短身材的男子,身著普通青色長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此人正是張毅,煉氣六層修為。

其乃張氏子弟,也是張士麟族中遠親,目今任張士麟隨從弟子。

張士麟身邊共有兩名隨從,都是與他關係親近的外門弟子,張毅正是其一,其本四靈根資質,自然沒有機會成為內門弟子。

但藉著張氏子弟的關係,也混到了張士麟身邊做隨從,無論是待遇還是身份地位自然要比一般外門弟子強得多,甚至就連一些內門弟子都忌他幾分,畢竟是掌教心腹親信。

“張師兄,你來了。”宋賢快步而入,開口問道。

“宋師弟,你先坐下。”張毅平日不苟言笑,總是板著一張臉,此時神色比平常卻是有些不同。

宋賢心中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在自己府中,他怎麼倒反客為主起來,讓自己坐下。

“張師兄,到底什麼事?”

張毅微微嘆了口氣:“外峰俗務閣剛剛送來訊息,掌教命我來告知你,你家中傳來訊息,令尊過世了。”

聞得此言,宋賢驀然呆住,彷彿石化了一般,緊接著悲從心起,難以抑制,兩行清淚滾滾而下。

他八歲便被送到了青雲宗修行,至此之後,就從未回過家中。

蛻凡之後,他也曾向張士麟提起,要回家看一看父親,但張士麟勸他以修行為要,日後有機會再讓他下山回家探親。

此刻,他的腦海中與父親相處的一幕幕畫面就如幻燈片一般閃過,好像歷歷在目般。

他記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到河中嬉戲。

記起他騎在父親的背上玩耍。

記起一家三口一起吃飯,那時節母親還未病逝。

……

“宋師弟,節哀順變。”張毅勸慰道。

“沒事,我沒事。”宋賢目光呆滯,喃喃道。

正堂內陷入沉默,兩人都沒再說話,好一會兒,宋賢抹了抹淚:“我要見師傅。”

“掌教正等著你。”

兩人出了屋室,庭院內停著一架宛如風箏的青竹飛行法器。

張毅乃是掌教的傳令隨從,來來去去總不能光靠兩條腿,因此有這件飛行法器代步。

兩人坐上青竹法器之上,來到張士麟府中,正行之間,內裡一名白色白皙五官端正中年男子迎了過來,看年齡約莫五十歲左右,煉氣八層修為,此人乃是內門執事,名喚鍾文遠。

其是張士麟髮妻堂弟,也就是張渾元堂舅,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張士麟參謀,負責幫張士麟處理宗門要務。

“宋師弟來了,先在正堂等一等吧!掌教正和林師弟商量要事。”

宋賢遂來到正堂落座,自有婢女端來茶水果蔬之物,等了約莫一刻鐘,鍾文遠來到堂內:“宋師弟,掌教召你過去。”

“好。”宋賢於是跟著他來到另一間屋內,只見裡間張士麟端坐案桌後,前方佇立著一名身形挺拔面容肅穆男子,其正是鍾文遠所說的林師弟。

此人名為林子祥,是張士麟義子,據說他本是個孤兒,被遺棄在荒山野嶺間,張士麟下山辦事正好遇到,見他身具靈根,便將他帶回了青雲宗。

誰知他蛻凡之後,竟被側出是雙靈根資質,張士麟大喜,又見與他有如此緣分,便認了他做義子。

宋賢蛻凡之前,青雲宗只有兩名雙靈根弟子,林子祥就是其中之一,如今修為已至煉氣八層。

青雲宗內部,很多人都認為他是最可能率先突破築基境之人。

“師傅,您召我?”宋賢入內後向張士麟恭敬行了一禮。

“賢兒,你父親的事都知道了吧!”

“是。徒兒希望能下山奠祭家父,望師傅允准。”

“哎!”張士麟嘆了口氣:“這也怪為師,若早讓你回去見見你父就好了,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你要回去祭拜父親,當然可以。為師找你來就是為此事,趁著這次下山的機會,為師想讓你多見見世面,以後也好將一些事交給你處理。”

“你此次下山,先去祭拜汝父,三月十五之前,你到廣興城仙霞山的福緣客棧去,在那裡與子祥匯合,之後子祥會帶你各處轉轉,所有的事你聽子祥的吩咐就好了。”

“是,徒兒遵命。”宋賢應聲道。

張士麟又與他說了一陣閒話,叮囑他一路小心,切勿漏財,以免被不懷好意之徒盯上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