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背對夜思
壞了,昨夜我不是我! 煤油打火機沒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蘇晴的房間內,蕭渝挽著蘇晴的胳膊將頭埋在她的胸口,就如孩童受了委屈時,尋找母親安慰的模樣。
蘇晴輕撫著蕭渝的銀白的秀髮,望向窗外,等待著她的情緒稍微好一些,因為她知道,此時蕭渝的心境也是有些崩潰的!
待蕭渝的情緒穩定些後,蘇晴率先開口道:“渝兒,他原本的修為應該不止七境巔峰吧?”
蕭渝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
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半年前,他便已經突破滅神境,達到八境中期。”
蘇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思索片刻後,淡淡道:“據我所知,神族達到八境的並不多,明面上神庭之中,只有三軍之帥皆為八境。”
“但即便是兩位八境同時出手,也不可能活捉他,更沒有能力廢他修為。”
“這其中必有隱情!”
蘇晴想到這,忽然眼眸一轉,她看向蕭渝,似乎明白了什麼,她淡淡道:“想讓一個人束手就擒,很簡單,只要這個人有他在乎的東西或者人!”
蕭渝聞言,立刻想起溫執念說的那句:“是我自已太蠢”
這就代表,他此前應該是受到了某些矇騙。
就在她想的入神時,蘇晴開口道:“渝兒,溫執念的事情,好處理!現在棘手的問題是,大皇子對吳家的態度!”
“看來,他眼中容不得吳家!”
蕭渝不明所以,疑惑道:“為什麼?”
蘇晴緩緩道:“你方才立功,若說賞賜,有很多種,為何偏偏將你喜歡的男人廢了修為,送給你?還冠以嬖人男寵的名頭!這不是故意為之嗎?”
“還有,溫執念的身份是伏靈軍帥,既然能活捉,為何不直接殺掉?要知道神魔兩族戰事已經一觸即發,這時讓魔族減少一位八境統帥,豈不是更划算?”
蕭渝重重的點了點頭,開口道:“蘇娘所言極是,可他為何要這麼做呢?”
蘇晴雙眼微眯,淡淡道:“只能說明,在大皇子眼中,吳家的威脅,要比一個溫執念更大!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刺激你,逼你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好藉此機會對吳家動手!”
蕭渝不解道:“可女兒,不日便要率軍出征,他此時這般舉動,是不是心太急了。”
蘇晴微微一笑,淡淡道:“恰恰相反,大皇子不但要對付吳家,還要集權!若我所料不差,他與那齊動天關係不淺!此人就是他集權的依仗!”
蘇晴繼續道:“不過,這些你都不需要擔心,你只管做好你該做的事便可,其他的事,吳家自會處理!”
“還是說回你的事吧,今日你先回去,明日為娘,去見見那魔族小子!”
“他有此一難,原因在你,他到現在都沒有說出那隱情,說明他對你極為在乎!”
“我吳家是不會不管的!”
蕭渝點了點頭,隨即輕聲道:“謝謝娘,那女兒先回去了。”
蕭渝的閣樓內,溫執念正在為蕭渝整理房間,他將此前蕭渝震碎的衣衫碎片打掃乾淨,隨後從櫥櫃中拿出新的床褥換上,將床鋪好。
做完又開始整理蕭渝的妝鏡臺,將幾個盒子擺齊,忽然聽見“吱吱”一聲,他眼中一亮,尋著聲音,找到了那個盒子,開啟一看,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小黑!”
小黑的鼻子一動一動,極為可愛,在他的手上不斷的蹭來蹭去,發出“吱吱”的聲音。
望著小黑,溫執念的思緒不禁又回到了那個飄雪的冬季的夜晚,銀月如鉤,魔族禁地附近,一個少女瑟瑟發抖的倚靠在一棵老樹下,那是他與蕭渝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月光下,那絕美的容顏,他第一眼便覺得這是天註定的緣分。
想到這,再看眼前場景,他頓時感覺胸口堵著一塊巨石一般,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這種氣悶的感覺,令他幾乎暈厥!
曾經的魔族軍帥,城主,如今的廢物,唯一摯愛卻成了他的主人,被敵人活捉卻又廢去修為,作為男寵送給自已心愛的人,這等奇恥大辱,無人可傾訴,無人可倚靠,他僅存的一絲驕傲,被她腹中的孩子奪走了........
他自嘲道:即便我死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就在這時,蕭渝推門而入,見眼前的一幕,她方才平復的心緒再次波動。
屋內整潔如新,她離開時狼狽的床和凌亂的地面,已經被溫執念打掃的一塵不染。
他....真的將自已當奴才了麼,他真的墮落到這個程度嗎,怎會自暴自棄到如此程度?
蕭渝的心臟驟然一縮,一陣劇痛襲來!
不過,此刻她不能表現出來,她急忙定了定神,開口道:“做的不錯!今夜賜你與我同榻!”
溫執念聞言,立刻跪下,開口道:“是!主人!”
蕭渝實在看不下去這種場面,她微微將頭側過去,不再看他,但心中卻已經罵了溫執念一萬次同時亦愛了他一萬次!
夜色漸深,北風忽起!
溫執念手足無措的站在床幔外,低著頭,似乎準備隨時等待著蕭渝的召喚。
他望向窗外,心中無限悲涼,他回憶起他們三年來的種種,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他的心越來越痛,他仰頭望向窗外,依舊是月夜,依舊是冬雪飄零,可她已經成為了他的主人,而他卻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廢人,一個奴才,一個男寵!
這時床幔內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進來,抱著我睡!”
溫執念戰戰兢兢的回應道,“奴才不敢!”
床幔內傳出一聲冷哼,淡淡道:“溫執念,你既是我蕭渝的嬖人男寵,自是要履行侍寢之責,還不上來!”
溫執念心中一陣酸楚,他低聲道:“是,主人!”
溫執念緊繃著身體,筆直的躺在被子外面,
蕭渝美目盯著他的側臉,掀開被子的一角,沉聲道“將衣服脫了,進來抱我!”
溫執念沒有回應。
蕭渝黛眉微蹙,開口道:“怎麼?不願?”
溫執念心中陣陣刺痛,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四個字:“奴才...不配!”
蕭渝心中簡直恨透了這樣的溫執念,她從不在乎溫執念的身份地位,但她不想溫執念一輩子都卑躬屈膝,卑微到塵埃裡,她謊稱自已有了身孕,本來是想激發溫執念的希望,讓他振作,沒成想,起了反作用,溫執念為了這個所謂的孩子,竟真的願意如蟲子一般過完此生。
蕭渝也十分後悔對他撒那個謊,可看到現在的溫執念,竟沒有勇氣去承認那是個謊言,她怕溫執念再次受到刺激,會崩潰。
蕭渝不再理他,兩人背對著背,一夜無話卻也一夜未眠!
夜短夢長,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屋內,照亮整個房間,蕭渝從睡夢中醒來,回身看去,身邊的溫執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早早起來。
他早早的為蕭渝備好了溫水,擺好了鞋子。
當蕭渝睡眼惺忪的走向水盆時,溫執念認真的收拾起床鋪,那樣子簡直比丫鬟還仔細。
蕭渝洗漱完畢後,溫執念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主人,奴才為您上妝?”
蕭渝點了點頭,開口道:“可!”
溫執念微微彎著腰,姿態顯得極為畏怯,但眼中的濃濃的愛意卻是藏不住,因為曾經他也是這樣為蕭渝化妝的,曾經是伴侶,現在是嬖人。
蕭渝透過鏡子,看到溫執念那充滿寵溺的眼神,不由得產生了些許錯覺,心緒如春柳飛絮,一股濃濃的愛意在心中盪漾紛飛。
她忽然轉過身,一把抱住溫執念,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她泣聲道:“你怎麼如此可恨!”
這一轉身,可把溫執念嚇了一跳,他正在為她畫眉,為了防止誤傷她的眼睛,溫執念急忙將眉筆收起,將筆尖死死的捏在手中。
蕭渝哭泣著捶打著溫執念的胸口,她再也不想與溫執念在這種情況下繼續下去。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忽然門被推開,蘇晴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淡淡道:“渝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