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第二天清晨,直到晨光穿過房門,灑落在浴盆中的霍雲臉上,霍雲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霍雲睜開眼眸的剎那間,一抹奪目精光在其眼中極速閃過。
“怎麼回事!”霍雲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所能感受到的,便是身體那無比輕盈,氣海中的盈弱真氣,在經脈中穿行時,不再像昔日像般在緩慢和無力。
“是不是感覺這身體都不像是自已的了?”歌飛那從容不迫的聲音,在霍雲腦海中響起。
“確實如此,整個人好似處在一個絕妙的狀態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暢快!”霍雲略顯激動的說道。
“這還只是剛開始,以後你的感覺會更妙!”歌飛正肅道。
原先,修煉了一夜還想著偷偷懶的霍雲,卻是破天荒的在吃了小許早餐後,便又主動回到房中,泡在浴盆藥液中,自行運轉《九印心訣》功法。
霍雲體內的歌飛,自然是樂見霍雲如此勤勉的修煉。要知道,在神州大陸,任何地方,任何家族、宗派,都只有高深的修為、雄厚的實力,才有做人的尊嚴,甚至是活下去的能力。
更何況,歌飛以後還想著,借霍雲這具身軀,為自已復仇。
第三天下午,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閉門苦修的霍雲,便將歌飛預計能支撐七天的藥液,吸食的乾乾淨淨。而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內,霍雲的修為雖然沒有多大提升,但被藥液拓展了無數次的經脈,卻是比三天前要寬順、堅韌許多,霍雲在運轉《九印心訣》引動氣海中的真氣時,也比三天前更加順暢、快捷。
“霍雲,你的武骼和天賦,遠比我所估計的還要好。看來,是到了找一處安靜的地域,專心訓練你體能和筋骨的時候了!”望著浴盆中再難見到一絲黑色藥液的清澈水面,歌飛平靜的言語間,不由的摻雜著那麼絲絲的驚訝之色。
當年,他第一次用這種藥液煉體時,同等的藥量他用了近六天時間方才完全吸收。而霍雲,卻用了不到三天時間。儘管,自已與他同修《九印心訣》起到一定的助益,但霍雲絕佳的天賦和武骼,卻是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嘿嘿,這麼說來,我還是個武學天才了!”霍雲略顯得意的笑道。
“還天才,你今年都十六歲了,才這麼點修為,我十一歲時的實力都比你強不知多少倍!”歌飛無奈的苦笑道。
“老哥,你是武學奇才,又勤勉好學,我哪能跟你比啊,嘿嘿!”霍雲老臉一紅,自嘲著道。便見其話鋒一轉,神色肅穆的正色道:“老哥,以後我全聽你的,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三天時間,霍雲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已身體的變化,他整個人,甚至是他的每一個毛孔,皆有種難以言表的舒暢感,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他也第一次嚐到了修煉所帶來的甜頭。
“帶上銀票,走!”歌飛正色道。
“是!”霍雲毫不猶豫的應道。
“小藥師,上品“強筋草”十株,三十年“千葉枯”一株,百年“子母連藤”一條!”
藥閣中,霍雲站在櫃檯前,朝小藥師淡然道。
“子母連藤?”聽得霍雲說出子母連藤這味藥名,滿臉笑意的小藥師不由的臉色微變,但轉瞬間,便又恢復如初。
“怎麼,沒有嗎?”霍雲問道。
“有,有,但霍少爺你要稍等一下,有些藥材必須要經我們分殿主堂批示,我要去請示一下!”小藥師正色道。
說完,小藥師不待霍雲回應,扭身順著櫃檯走廊,快步走朝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走了上去。
“糟糕,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下麻煩了!”見小藥師的表情,歌飛心中暗道不妙。
天聖宗開宗始祖,將擁有“凝肌築骨”功效的三品靈藥“子母連藤”,輔於強筋草、千葉枯煉等諸多靈藥,以特殊秘法煉製成的“子母千筋液”,效果比起許多高品階的煉體藥液更為顯著,是天聖宗內宗門人橫煉筋骨、築練骨骼不可或缺的靈藥之一。
千百年來,天聖宗憑著“子母千筋液”的驚人效果,為宗門培養出了一大批實力非凡的後輩。
“子母千筋液”的藥方在天聖宗屬於絕秘,就連他歌飛能得到這份藥方,都是因為他師傅是內宗九大長老、主掌藥房一職的緣故。而“子母千筋液”的特殊功效,令神州大陸無數宗門覬覦天聖宗的對這份煉體秘法,其中,便包括了“藥閣”。
“藥閣”更是在三十年前,憑著其所屬的“拍賣行”,得到一小瓶精純的“子母千筋液”原液,分析出了藥液中所含的十幾種藥材,包括其中功效最大的“子母連藤”、千葉枯、強筋草。只是,因為“子母千筋液” 的煉製方式極為特殊,以至這麼多年,深諳藥理的藥閣也無法複製出“子母千筋液”。
而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接觸到“子母千筋液”的霍雲,卻花重金購買這煉製“子母千筋液”原液的幾味主要藥材,要說巧合這很難說的過去。一旦藥閣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霍雲身上,那霍雲身上的秘密早晚會被揭破。
“老哥,怎麼了?”見歌飛如此穩重之人,竟也這般焦慮,霍雲再怎麼笨也能猜到其中的麻煩之處。
“霍雲,沒時間了,我說你記!”歌飛無奈的說道。
同時,霍雲眼中那沉穩、從容的目光,也隨之發生了劇變,取而代之的,是那略顯慌亂、緊張的浮躁神色。
正當霍雲憂心忡忡的聽著歌飛的話時,進入二樓請示的小藥師已經走到霍雲身前,客氣的朝霍雲說道:“霍小少爺,我家主堂有請!”
“你家主堂跟本少爺有什麼關係,我是來買藥的,又不是來找什麼主堂的,速速將我要買的藥拿來便是,現在距離我與荊家後輩在城主府武決的時間都不多了,我的時間可是非常緊的!”霍雲不耐的擺了擺手,隨手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摔在了櫃檯上。
“呵呵。。”小藥師淡淡一笑,其身形前傾湊到霍雲身前,客氣的說道:“霍小少爺,我家主堂平生素愛結交英雄豪傑,聽說你前時一人擊敗荊家兩位後輩,想與霍小少爺您交個朋友,還請小少爺你賞臉!”
“唔,看來,你家主堂還是個識貨之人,看在他如此敬仰本少爺的份上,我就浪費些時間去見他一見,帶路吧!”霍雲傲首輕仰,不無得意的說道。
“霍小少爺,請!”小藥師客氣的說道。
對於霍雲那自抬身價的言詞,小藥師臉上連一絲不悅的表情也沒有,便好似霍雲的這般說詞,在他的預料之中般。
在霍雲跟著小藥師去往二樓的同時,一名換成普通人衣衫的小藥師,小心謹慎的從藥閣後門走出,四下瞧看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不尋常眼線後,方才朝著荊家方向快步行去。
藥閣二樓,小藥師引著霍雲走在裝飾奢華的走廊間,二人直到行至走廊盡頭的紅木大門前,方才停了下來。
“霍小少爺,請稍候,容小的進去通報一聲!”小藥師朝霍雲客氣的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本少爺直接進去就行了,我可忙的很,能給你們的時間可是不多!”霍雲不耐的說道。
言罷,其一把推開小藥師,伸手推開了紅木大門,昂頭挺胸的大步走進了房中。
便見偌大的房中,光線頗暗,時時透著些許陰森的氣息,距離霍雲二丈左右,正對著房門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桌臺,一名身著灰色寬鬆錦衣,臉色紅潤,太陽穴高鼓,雙目明亮如炬,身形橫闊、壯實的五十來歲男子,倚坐在桌臺後的大椅上,平靜目光注視著趾高氣揚走進房中的霍雲。
從霍雲進入房門的那一刻起,男子那明亮奪目、深邃沉穩、利如鷹隼般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霍雲。
“主堂,請恕罪,霍小少爺他。。”緊跟在霍雲身後走進房中的小藥師,恭恭敬敬的朝男子行禮請罪道,其言語間,竟是有著一絲莫名的顫抖之音。
男子連看也未看小藥師一眼,左掌朝其輕擺,淡然道:“退下!”
“是!”小藥師如蒙大赦,朗聲應道。
霍雲輕挑、高傲的眸子注視著男子,若顯不耐的說道:“你就是那小藥師口中的什麼主堂?”
“正是!”男子淡然道。
霍雲掃了掃房間後,淡然道:“小藥師說你仰慕本公子,特意請我上來,但看樣子,你好似誠意不太夠啊,這裡除了你坐的椅子外,連待客的座椅都沒有備上!”
“哈哈。。”男子一愣,卻又隨之哈哈一笑,道:“霍少爺可知道,十幾年來,在這個房間內,除了我還沒有人敢坐!”
“廢話,你這裡都沒有多餘的椅子,別人就是想坐也坐不了啊!”霍雲不假思索的隨口說道。
霍雲話一出口,即便是他這般淺薄的修為,竟也能清晰的感應到,在這個房間的某個他所看不到的角落,隱隱湧起陣陣濃郁殺機。
“唉喲。。你這房間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霍雲晃了晃腦袋,自顧四下瞧看了一番,鬱悶不已的說道。
“這裡死的人多,有些陰氣也正常!”男子淡然道。
說著,男子緩緩伸出其粗糙寬厚的手掌,將置於桌案上的三包以紙皮包裹的藥包,朝前推了推,望著趾高氣昂的霍雲,道:“霍少爺少年英雄,修為過人,在下確實仰慕已久,今日聽說小少爺來我藥閣購藥,特意命小藥師引你上樓一見。你所買的這三包藥,當是你我的見面禮,送於閣下了!”
“呵呵。。”聽得男子的話,霍雲眼角不由的升起一抹得意笑容,其強作鎮定的走到男子桌前,笑道:“這多不好意思,這得快一百兩銀子呢,呵呵。。”
說歸說,霍雲手掌一伸,毫不客氣的便將三包藥材給取了過來。
見霍雲那毫不做作、源自本真的膚淺和貪婪,男子眼中不由的閃過一抹失望之色,其微微一笑,淡然道:“霍小少爺不用客氣,只是,在下有個小問題,不知閣下可否賜教?”
“沒事,儘管問?”霍雲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在藥閣多年,卻不知這近五十兩銀子一株“子母連藤”有何大能,還請霍少爺賜教!”男子淡然道。
“連這個你都不知道,它可以製成強筋築骨的藥液啊,這你都不知道,你還在藥閣當。。”突然,意識到自已說漏嘴的霍雲急忙止住了話語,滿目戒備的注視著男子,道:“咦,不對啊,你這是在套我的秘方啊。這我可不能告訴你,我可是花了好三百兩銀子買來的秘方,告訴你了我不就虧死了!”
“是嗎?”男子淡然一笑,道。
“那當然!”霍雲得意的說道。
說著,霍雲話鋒一轉,正色道:“那啥主堂,我來也來了,你送我的東西我也收了,如果沒什麼事,本少爺就先回去了,我還得加緊修煉呢,我的目標可是打倒荊家的小天才荊無心。”
“好,那我就不打擾霍少爺苦修了,請!”男子道。
“告辭!”霍雲隨口道。
說著,其扭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霍雲離開房間,房門關上的剎那間,一股詭異的光幕瞬間將房門籠罩,便聽得光幕間傳出聲聲空洞的聲音,道:“怎麼樣?”
“以霍雲這麼多年在天雲城的表現來看,這倒也符合他的個性!”男子背倚著寬椅,淡然道。
“話雖如此,但,我可不想與“子母千筋液”失之交臂!”光幕中的聲音喃喃說道。
天聖宗不傳之秘“子母千筋液”,不僅是在幽境,便是整個神州大陸西南一帶,也極負盛名,不知有多少大宗派覬覦這份秘方。只可惜,在天聖宗能接觸到這份秘方的人,地位必是超然,這些人是不可能會出賣天聖宗。
可就在月前,天聖宗宗主雪飛虹的女婿歌飛,不知何故,竟在大婚之夜血洗天聖宗,重創天聖宗多名長老和高手,之後便再也沒有人知道歌飛訊息,就連天聖宗眾強者的掌上明珠雪玄雲,也下重金聘大陸多個神秘組織,打探歌飛的行蹤。
“這個簡單,我已經幫你安排了合適的人再試一試這小子,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男子淡然道。
“但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