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飛傲然目光掃了一眼擋在身前的荊無痕、荊不文二人,從容不迫的淡然道:“好狗不擋路,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操,霍雲,你的實力不過剛剛有了這麼一點的提升,便在小爺面前擺大譜,我看你是找死!”聽得霍雲那挑釁十足的話語,荊不文字就不爽的心情,愈加惱火。其右腿前邁,雙拳一緊便要動手。

“慢!”歌飛手掌朝荊不文一擺,眉頭輕挑,略帶輕屑的朝二人說道:“荊不文,不是小爺看不起你們兄弟倆,只是小爺今日趕時間,你們兄弟兩個一起上吧。打完了,小爺還要回家取銀子買靈藥呢!”

“嘿嘿。。”聽得霍雲的話,荊不文不怒反笑,其右臂輕揚,指著霍雲咬牙切齒的冷笑喝道:“霍雲,今天若是你真能贏得了老子,你要買什麼靈藥,多少銀子老子都給你付了!”

“沒錯,我也一樣!”早就按耐不住的荊無痕一聲冷嘯,二人齊動,五指微曲,一左一右朝著霍雲便快步撲了過去。

見二人五指抓來,歌飛腳下步子輕浮,避開對方一擊,朝二人淡然冷笑道: “這可是你們自已說的,那我可就先謝謝二位的銀票了!”

“別廢話,接招吧!”

氣極的荊無痕、荊不文二人,一左一右招招傾力,拳拳夾風,朝著霍雲毫不客氣的招呼了上去,卻見霍雲腳下步法飄逸,總能在二人拳掌爪將來碰到他時,巧妙的躲開了過去。

“怪了!”站在藥閣中的鳳來儀,詫異的望著霍雲那靈動飄逸、巧妙簡潔的身形,在荊無痕、荊不文二人拳掌間來回遊走,心中卻多是疑惑。她雖與霍雲沒有正經聊過幾次,但,霍雲有幾斤幾兩卻她心裡還是清楚的很。

攻擊霍雲許久,累的額頭已現細汗的荊無痕、荊不文二人,猛的止住了身形,指著霍雲憤然叫喝道:“喂,霍雲,我還從不知道,你們霍家教給你們的,就是這般如喪家之犬般的逃命身法,若是你真的怕了,就給小爺滾遠點!”

歌飛止住身形,淡然一笑,從容道:“並非我不想動手,只是,我想確定一下,你們身上有多少銀子,值不值得小爺我動手!”

荊不文用力的拍了拍胸口,憤憤叫道:“霍雲,小爺我身上沒帶個百兩銀子,連荊家門檻都不會出,有本事將兄弟二人打敗,我身上的銀子,全數奉上!”

“沒錯!”荊無痕咬牙喝道。

這霍雲也不知學了什麼邪門身法,他們二打了半天,硬是連對方的衣角也沒撈到,再這麼打下去,那今天丟臉的可真就是他們二人了。

“這可是你們自已說的,那小爺可就真的不客氣了!”歌飛冷聲喝道。

言語間,歌飛不再多話,其右腳朝前輕探,左腳幾乎同時跟進輕滑前行,高挑清瘦的身形快速前滑。轉眼間,便已衝到了荊不文身前,同時,其右掌三指一曲,朝荊不文的咽喉便扣過去。

“來的好!”荊無痕一聲冷嘯,手掌一翻,身形前傾,全力朝霍雲拍了過去。

不待招式力盡,歌飛腳下步子逆轉急變,身形快速側旋滑出,朝著一旁的荊無痕轉了過去。

荊無痕只覺得眼前一花,伸出的右臂還未能伸直,右腕脈門卻是突然一麻,同時,一股強悍的勁勢快速壓了下來。

“咔嚓!啊!”荊無痕只覺得一陣劇痛自手腕間傳出,疼的其身軀一軟,不由的曲跪在了霍雲的腳前,疼得臉部猙獰全身直哆嗦。

“無痕!”荊不文見霍雲竟以蠻勁將荊無痕的手腕捏斷,心中雖驚,但其身形卻未有絲毫停滯。

“鏗鏘!”一聲,佩劍出鞘,荊不文劍式一挑,朝著霍雲的後腦便快速刺了過去。他兄弟二人多年來,對霍雲一向氣使頤指。所以他如何也不會相信,霍雲能在一個月間,實力能精進如斯。

“哼!”歌飛冷聲輕哼,抓著荊無痕的手中卻並未鬆開,待長劍近身時,其身形微側,腦門貼著劍身,避開眼前直刺而過的長劍,待荊不文正要抽劍回身時,其左臂疾揚,左掌五指快速扣在對方脈門間。

“咔嚓!”

“啊!”

荊不文也是一聲慘叫,如荊無痕一樣,抖抖縮縮的跪霍雲腳下,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快速滑落了下來。

“放手,放手!”荊不文緊面目猙獰的朝霍雲高聲叫道。

歌飛嘴角微翹,雙臂齊力回扯,將荊無痕、荊不文二人的身形快速朝自已扯了過來,在二人身軀近身時,其快速朝後退閃。

“嘭!”荊無痕、荊不文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塊,摔落在地上抱著右腕痛苦哀嚎。

歌飛也懶得管二人,蹲在二人身前,伸手自顧從二人懷中將銀票抽了出來,其揚了揚手中銀票,朝二人笑道:“荊無痕、荊不文,你荊家人在天雲城壞事做盡,今日這銀票小爺我只取五兩。剩下的,我就放在藥閣替你們買藥贈醫,也算是為你荊家積點功德了!”

“霍!雲!”縮在地上疼的直哆嗦的荊不文、荊無痕二人,惡狠狠的瞪著略顯得意的霍雲,咬牙切齒的叫道。

“老哥,踢他,多踢幾腳,跟他肚子,踢他屁。股!”霍雲那欣喜若狂的叫聲,在歌飛腦中海響起。

“你還真把自已和這些人歸成一類嗎?”歌飛在心中淡然道。

說著,其不顧一時啞然不語的霍雲,扭身便走進了藥閣。

望著大步朝藥閣走去的霍雲,圍在四周的眾人,皆是圓瞪著雙目,眸子間多是難以置信之色。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平日一向捱揍的霍雲,今天怎麼逆襲了,而且,逆襲的這麼幹淨、漂亮。

“怎麼可能?”小玉的小嘴張的成了一個大O型,一臉疑惑的望著走來的霍雲,喃喃道:“這人真是霍雲嗎?”

歌飛大步走進了藥閣,但更讓“鳳來儀”意外的是,當霍雲身邊走過時,竟是連看也沒看自已一眼。

“霍雲,你有種!”鳳來儀小嘴微翹,心中暗暗叫道。

這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都有個非常奇怪的特點,你跟在她屁。股後面溜鬚拍馬大獻殷勤時,她不拿正眼看你。但,突然有一天,你不在乎她無視她時,她又反而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便見歌飛隨手將銀票放到了櫃檯上,朝先前的小藥師客氣道:“小藥師,剛才的藥給我,剩下的銀子,就放在貴閣這,若是遇到窮苦人家沒錢診病或購藥的,便用這銀款補上。若有人問起,就說是荊家人壞事做太多,在此積德行善!”

“沒問題,只要雲小少爺信得過藥閣!”小藥師淡然笑道,這麼點銀子在他藥閣,自然不會貪沒了。但,霍雲針對荊家侮辱性的話語,他們自然也不會亂講。在神州大陸,他們藥閣從不懼任何勢力,卻也從不得罪任何勢力。

言語間,小藥師將先前包好的藥材,客氣的遞到了霍雲的手中。

“藥閣百年信譽,自然信得過!”霍雲笑道,其隨手接過藥包,扭身便朝門外走去。

“老哥,等等,來儀在呢,讓我和她聊幾句吧,老哥威武,老哥萬歲!”霍雲那既激動,又討乖的叫聲,在歌飛腦海間如蒼蠅般再次嗡嗡的響了起來。

歌飛實在是被霍雲鬧的沒辦法了,只得無奈嘆息道:“行了,怕了你了,但你快點,別耽擱太久了!”

言罷,其隨手將藥包塞入了懷中,大步朝門前的鳳來儀走去。

“哼!”見滿面獻媚般嘻笑的霍雲,屁顛屁顛急步朝自已走了過來,鳳來儀心中雖是莫名欣然,臉上卻是沒有一絲表露。其一聲輕哼,帶著小玉緩步出了藥閣。

霍雲急步跟了上去,那滿口流著哈喇的無賴神態,跟剛才進藥閣時的孤傲、自信、從容的神態,完全判若兩人。

“來儀,好巧啊,你今天怎麼會出來玩呢,前天十五,我去娘娘廟了,等了你一天,也沒見去去拜女神娘娘!”霍雲嘻笑的跟在鳳來儀身邊,自顧說道。

即便是霍雲這般沒心沒肺的人,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雖然鳳來儀對他依然是愛搭不理。但,卻不再有以往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這倒是讓霍雲倍感意外。

霍雲哪裡會知道,當日他在破廟那般的維護鳳來儀,雖是表現的拙劣而軟弱,但正是因為霍雲這般的軟弱,卻還能不顧自身安危的保護她,才讓鳳來儀更覺霍雲這般的品行,難能可貴。

聽得霍雲的話,一旁的小玉立時眉頭輕皺,不悅的朝霍雲叫道:“還不是因為你無賴,害得我家小姐的鳳釵被人搶走了,我家小姐都傷心死了,那可是夫人留給小姐唯一的念想!”

“什麼,表妹,舅母留給你鳳釵被這小子弄丟了?”與鳳來儀並肩而行,絲毫未將霍家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少爺放在眼裡的寒天睿,聞言不由的眉頭緊皺,身形驟止,一股濃郁的怒火自其高傲的眸子閃湧而出。

“表哥,與他無關,是我自已遇到惡人,鳳釵不幸被奪,父親已是派出府中高手,四下尋覓那三個歹人!”鳳來儀止住身形,朝寒天睿淡然道。

說著,鳳來儀沒有再多解釋,緩步前行。破廟中的事有太多的蹊蹺,她一時還沒有理清頭緒,但不論如何這事都怪不到霍雲的頭上來。

霍雲愣愣的站在原地,望著神色淡然朝前直行的鳳來儀,眼眸間多是懊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