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找了幾天了,都沒有那三個混蛋的下落,他們該不會已經離開天雲城了吧,要是鳳釵找不到了,以後還怎麼有臉去見來儀啊,怎麼辦,怎麼辦。。”盤坐在床榻間,潛心修煉的歌飛的腦海間,時刻迴盪著霍雲那急切而又煩燥的擾人叫聲。
自從破廟回來之後,霍雲就像瘋了一樣,帶霍家護衛滿天雲城的找那破廟的三個劫匪,但,幾天過去了,卻是沒有一點的訊息。
而回到霍家的歌飛,本想借記憶中的《九印心訣》功法,將霍雲這具經脈閉塞、骨骼僵硬的身軀好好梳理一翻。卻不想,意識海中的霍雲,就像只不知安寧的蒼蠅般,一刻不停的在他腦海中叫個不停,攪得他心煩意亂,難以安心修煉。
“你能不能安靜一下!”歌飛忍無可忍,憤然叫道。
“我怎麼安靜,如果是你的雪玄雲,你能安靜的下來嗎?你說,你說,你能安靜的下來嗎?”霍雲憤憤叫喝道。
歌飛微微一愣,聽得“雪玄雲”三字,其平靜的眼眸間不由的閃過一抹猙獰寒光,歌飛嘴角輕顫,一字一頓,狠狠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與霍雲融合了記憶,他對霍雲的性格也已是非常瞭解。這霍雲雖說資質平庸,人又懶惰,再加上有個事事順著他、溺愛他的老孃柳月,霍雲可以說是終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但,自從霍雲幾年前在“娘娘廟”遇到鳳來儀之後,確實改變了許多,為了能得到鳳來儀的青睞,倒也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修煉霍家功法。鳳來儀隨意的一句話,都能讓霍雲十天半個月處於精神亢奮的狀態。
所以,不管是三個月之內找到鳳來儀的鳳釵,還是將來城主府內霍家、荊家後輩爭奪金礦產權,霍雲都絕不會放棄這個在鳳來儀面前表現自已的大好機會。不然,他也不會不顧柳月的反對,私自上了家族擂臺,而差點被人打死。
“我要知道能怎麼樣,還會在這裡煩嗎?”霍雲鬱悶的叫道。
“有了!”歌飛眼神一亮,心中立時有了主意。
今時的霍雲,不論是想找回鳳釵,還是想要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與荊家後輩武決,無非就是想要在鳳來儀面前表現表現,得到對方的認可。既然如此,那便一定要實力了。
而實力,可不是大風吹刮來的。
“歌飛,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霍雲不悅的叫聲,在歌飛腦海中響起。
“霍雲,我們現在共用一個身軀,也算是難兄難弟,我腦海中的這些上佳功法、武技,除了“天聖宗”的功法、武技我們不能修煉外,其他的也足夠你橫行天雲城了。只要你肯聽我的,安心跟我修煉,我保證,一年之內,霍家同輩甚至是荊家同輩中,無一人是你的對手。到時在城主府決戰之時,必會讓你在鳳來儀面前,大顯身手,如何?”歌飛沉聲道。
“人選都已經選定,怎麼進?不到一年的時間,修為又能晉階幾段呢,荊家那些高手,聽說修為最低的,也是武道七段的高階武徒了!”霍雲滿是欣喜卻又有些憂慮的說道。
“既然你這麼點信心都沒有,我看,你還是別追那城主府的來儀姑娘了,人家姑娘家的修為都已是武道七段巔峰境界,實力遠在你之上。將來,你就算是走狗屎運娶到她了,別人都會說你是連媳婦都不如的軟腳蝦。而且,你就真的想讓鳳來儀一輩子都看不起你?”歌飛多是輕屑的朝霍雲叫道。
“呵呵,老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好像在你的記憶中,知道那什麼“魔王鼎”可是上古至寶,厲害非常,築體煉骨、強筋固脈。要不,你把它弄出來,裝在我身上,我不就穩贏了嗎?”霍雲壞笑道。
“你還是算了吧,沒有“入聖期”修為,你不可能承受的了“魔王鼎”煉體的痛楚。”歌飛正色道。
“那怎麼辦?”霍雲鬱悶的叫道。
“辦法,只有一個,我教你一套修煉功法,你我內外同修,三月之內,必有奇效,一年之內,保你脫胎換骨。若是我有食言,我自願讓你主控身軀!”歌飛正色道。
“當真?”
“當真!”
歌飛連哄帶騙的,總算是讓霍雲安心了下來,與他同煉前世他在外遊歷時,得到的玄階中級功法《九印心訣》。這套功法雖不及天聖宗“地階中級功法”《摩洛心訣》高明,但,比起霍家的黃階高法《玄門罡氣》,卻是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這天下午,霍靖忠幾次來到霍雲房外,但都被守在門外的丫鬟米兒告知,霍雲在房中修煉。心中不屑的霍靖忠還以為霍雲又在房中搞鬼,便在視窗瞧看,卻見霍雲真的坐在床上,盤膝修煉。
“雲少爺真的一天都在修煉?”第五次從視窗離開的霍靖忠,朝站在門外的米兒問道。
“是的,三爺,今天雲少爺一直都在房中修煉,還特意叮囑,他若不出來,不準讓夫人進去打擾他!”米兒輕聲恭敬的回應道。
“嗯!”霍靖忠微微點了點頭,喃喃說道:“看來,這小子是被霍平打下擂臺,自覺臉面丟大了,現在開始用功了。”
“唉,只望他不會又是三分鐘的熱度吧!”霍靖忠無奈的輕嘆道。
他這個寶貝兒子,從小到大,做什麼事也沒有堅持超過三天的,除了吃喝玩樂。
“吩咐廚房,給雲少爺多準備些好吃的!”霍靖忠沉聲道。
言罷,其扭身便快步朝自已的小院走去,他得去問問柳月,霍雲今天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掌控身軀的霍雲,在歌飛一遍遍悉心教導下,總算是背熟了生硬、難記猶如咒語般的《九印心訣》心法。其雙手捏出一道修煉指印,在歌飛的教導下,引導著其體內一縷縷盈弱的真氣,艱難的在體內緊閉、細窄的經脈中緩緩遊走。
數個時辰在霍雲潛身修煉間飛逝而過,其體內真氣在周身經脈遊走一週後,迴歸氣海,霍雲隨之睜開了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
霍雲伸展了一下四肢,便聽得其體內骨骼噼裡啪啦的連連脆響。
“嗯,不錯,確實厲害!”感覺到身體間的變化,激動不已的連連說道。
“沒想到,你我二人合修這《九印心訣》,竟然還能有如此補益,不但我所修的成果能夠轉移到你的身上,而且你所修的成果,還能間接補益我!”歌飛略帶詫異的說道。
歌飛察覺到,在霍雲主掌身軀修煉,而他在霍雲體內與之同修時,二人靈魂竟有難以言表的契合,修煉的得益遠比霍雲或是他自已單人修煉,要多的多。
而且,歌飛發現在霍雲的“氣海”中,竟飄懸著一條三寸長如燈蕊般的紫色火苗,陣陣渾厚、高貴的皇者御龍之氣從紫色火苗中幽幽散發而出,便是歌飛這種先天神域境強者的靈魂,也不敢輕視。
雖然心中清楚霍雲體內的“紫色火苗”來歷非同一般,但與霍雲記憶融合的歌飛,卻是找不到有關任何“紫色火苗”的資訊。他心中明白,怕是連霍雲都不知道,自已的氣海中,還有這麼一條“紫色火苗”。
“這麼說,我們不就等於兩個人在修煉?”霍雲激動的叫道。
若是如此,那一年的時間就等別人的兩年,相信,有歌飛這般曾經突破過“生死玄關”的先天強者的靈魂相助,他將來破例得一個霍家名額,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與荊家後輩武鬥,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你的修煉能力太差,最多隻能算半個人!”歌飛隨口說道,其話雖是說的輕巧、隨意。但,即便是霍雲這般沒心沒肺的少年人,都能聽得出來,歌飛言語間的難抑激動。
霍雲轉念一想,便也明瞭。
歌飛被愛人背叛,被宗門棄子,一夜間從高高在上的天聖宗天才後輩,天聖宗倍受關注的大姑爺,變成了現今這般家人慘死,自已肉身被毀,從雲端跌至地獄。雖說是死而復生,但偷生在自已這般修為低淺的人身上,即便活著又能怎樣。別說是像歌飛以前那樣,三十歲前突破後天武者難以逾越的武道“生死玄關”,位列神州大陸叫的上名號的“先天強者”之列,就是一百歲也難以達到歌飛昔日的高度。
但,經過今天的同修,二人靈魂如此的契合,歌飛多少還是能看到一絲的渺茫希望。
“那你以後多教教我,我保證把另外半個人也給你找回來!”霍雲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已站在城主府的擂臺上,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一舉連克荊家三名後輩高手,讓觀戰的鳳來儀對他刮目相看,態度扭轉。一想到鳳來儀望著他的讚賞目光,霍雲便是心癢難耐,他都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每時每刻的都在修煉。
“唉,真服了你了,這十六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除了《玄門罡氣》,你就練了這麼幾招三腳貓武技,虧你還想進入霍家後輩前三強,力克荊家後輩高手!”歌飛無奈的搖頭嘆息道。
“那怎麼辦,你可別剛讓我燃起點希望,就又把我的希望給撲滅了!”霍雲急切的叫道。
“放心吧,雖然你修為低淺,但這僅僅只是因你性格好動、懶惰,耐不住打坐苦修的寂寞,但你的修武骨骼和天賦,我仔細看了一下,確也算得上是上乘之材。而且,你小子對鳳來儀的痴情,老哥我還是挺欣賞的,僅就衝這一點,我也幫你了。後面一個月的時間,你跟就著我安心修煉,先把經脈、筋骨好好錘鍊一番,待到時機成熟,我們去你霍家“武閣”選一本襯手武技練練。”歌飛正色道。
“為什麼要練我家那些低階武技,你不是“天聖宗”的內宗弟子嗎?你堂堂“先天強者”,就算沒有修煉天階、地階的高階武技,至少黃階高階的武技總有吧,現在可是關鍵時刻,老哥你可別藏私啊!”霍雲按捺著心中難言的激動,正色道。
十幾年了,他要麼活在大哥霍剛的天才光環之下,要麼被同齡人看不起,還是頭一次在歌飛的口中知道,自已的修煉天賦和武骼皆屬上乘,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霍雲,我所學的武技皆是“天聖宗”的本家內宗武學,對修煉者的根基要求都非常嚴格,特別是獨門絕式《天刀訣》更是地階高階武技,這些武技以你現在的身體強度和武學根基,是不可能修煉的。你看看你這身體,肌肉沒有一塊,筋骨軟得像個女人一樣,還黃階高階掌技,你身體受得了嗎你!”歌飛鬱悶的叫道。
《天刀訣》、《聖法天絕掌》皆是“天聖宗”不外傳的絕式,在霍雲沒有過人的修為之前,他又怎麼可能會教予霍雲。否則,一旦霍雲在外施展這兩套絕學,用不了半個月,天聖宗的眾執法長老,便會將霍家夷為平地。
“老哥,你好了吧,我這身體這麼不好,那你還死皮賴臉的佔著,要不你走吧,把身體還給我!”霍雲得意洋洋的叫道。
“行了,別鬧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幫你煉體嘛!”歌飛正色道。
“對了,老哥,你還沒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得到家族名額啊,現在名額都已經定了啊!”霍雲鬱悶的叫道。
不知為何,霍雲發現,在歌飛的思緒深處,總有一個地方他無法探知到,而且,他相信這個地方,歌飛一定隱藏許多他無法知道的秘密。
“反正,你只要聽我的就行!”歌飛正色道。
此後近一個月,霍雲確實是發生了劇變,每天除了在在房中苦練功法之外,便是在院中木樁、沙袋間鍛鍊身軀。再有就是將其所有的積蓄全部取了出來,到城中最大的藥鋪“藥閣”中,買回了不少上好藥材,偷偷熬成藥湯浸泡身體。
而霍雲只要稍稍出現意志懶散,修煉鬆懈的時候,歌飛便會許以種種好處,讓霍雲重拾修煉的興趣。
這天早上,快一個月沒見到愛子的柳月,以及心中疑惑不已的霍靖忠,雙雙來到霍雲的小院中。卻見霍雲院中的虛空中,竟是瀰漫著許多被矇矓光漩籠罩的細小自然靈力。
“忠哥,這是?”柳月見狀,憂慮目光側頭望著霍靖忠,輕聲問道。
“這臭小子竟然在突破?這是要晉級“武道四段”了嗎?”霍靖忠望著院中瀰漫的細小自然靈力,詫異的喃喃自語道。
自從霍雲幾年前在娘娘廟遇到鳳來儀之後,便開始了他那“艱難”的修煉之路,幾年時間也不過僅僅將修為提升至“武道三段”,便再無難精進。不想,隔了這麼久,他竟然有望晉級至“武道四段”。
“那雲兒不會有什麼事吧!”柳月望著滿是自然靈力小院,皺著眉頭憂慮不已的喃喃說道。
“他不會有事,但你有事了!”霍靖忠沉肅目光望著柳月,沉聲道。
柳月臉色微變,略顯膽怯的望著霍靖忠,道:“忠。忠哥,我。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事?”
“我問你,雲兒上次跟你出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看他自從上次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你還想瞞我多久?”霍靖忠沉聲道。
“我。。唉。。”柳月無奈,只得一臉肉疼的將當日在破廟中被劫的事,詳詳細細的給霍靖忠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