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師父又用雷尺令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然後這哭聲馬上戛然而止。

緊接著,我就發現纏繞在院子裡的紅繩,開始晃動了起來。

我師父立馬拿起陰陽鈴,一遍搖晃,一邊唸叨。

同時他從法壇上面捻起一道符咒,點燃後朝著紅繩晃動的位置走了過去。

此時我師父臉色凝重,額頭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而那纏繞在院子裡的紅繩,則是晃動的越來越劇烈。

“咯嘣......”

就在這時,其中一根紅繩忽然斷裂,我師父則是猛然僵住。

然後他手裡的符咒脫手。

此時符咒已經燃燒的只剩下一小半,一脫手,符咒沒有落下,而是開始往上飄。

在這個過程中,符咒很快燒成灰燼,然後朝著上方飄了出去,一直飄到了院牆外邊。

我順著紙灰飄出去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大門外面的巷子裡,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老奶奶。

她穿著白族服飾,戴著帽子,手上還拄著一根柺杖。

這時那老奶奶忽然哭了起來,而且哭的很傷心。

我跟我師父面面相覷,最後誰也沒有出去。

因為很顯然,那女鬼已經上了這老奶奶的身了,這時候你出去也沒辦法。

主要是老奶奶一大把年紀,你也不敢動她,萬一上去給她驅鬼,再出點兒什麼意外,那我跟我師父可承擔不起。

所以還是不管為好。

反正那女鬼也就是逃出天羅地網之後,情急之下隨便上了一個老奶奶的身,很快她也就離開了,又不會害這老奶奶。

只是可惜,讓這東西逃掉了。

錯過了這一次,再想除掉她,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老奶奶在外面哭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拄著柺杖離開。

走的時候,她看向我和我師父的眼神,充滿怨恨。

這讓我心裡多少有些打鼓,畢竟這種東西,一旦讓其記恨上了,那可是很麻煩的。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何況對方還是鬼呢!

看著那老奶奶離開,我師父最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又回到法壇前上了柱香,燒了張黃紙,把神退了。

這開壇要請神,做法結束之後,自然也要退神。

就跟入了這行要請法,最後退出這行當也要把法退了是一個道理,否則就容易出事兒。

收拾了法壇之後,我師父坐在一旁抽水煙,他的臉色還是非常凝重。

“這事兒沒解決掉,恐怕是要釀成禍患的,主要是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兇,連天羅地網都收不住。”

我師父吐出一口煙霧,臉色難看的說道。

“沒事兒,說不定她今晚吃了苦頭,以後也不敢再來禍害我了。”

我趕忙安慰我師父。

“希望如此吧!”

我師父又嘆了口氣。

然後我幫著他一起收拾了傢伙,接著我們就上樓睡覺了。

至於院子裡的桃木樁和紅繩,暫時沒有去動,因為這東西也能起到驅邪作用。

這一夜沒再發生任何事情,我也沒做噩夢,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之後,我下樓吃早飯,正好房東大叔也過來了,他說那個殺人犯已經抓到了。

我當然知道房東大叔說的是哪個殺人犯,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按照房東大叔的說法,那傢伙已經是上上一個租客了,是四川那邊的一個男的,還很年輕,當時他們一對情侶租下來的這個房子,後來幹了一年多,忽然退租了。

房東大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聽附近的鄰居說那女的好像是出軌了,所以兩個人分手了,客棧也就不做了。

但是誰都沒想到,那個男的居然把這女的殺了扔到了井裡了。

而且他回老家之後,照常生活,這都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警察找到他的時候,這男的也沒有否認,很坦然的就承認了這件事情!

本來這些內部訊息,我們肯定是不會知道的,但是房東大叔有個侄子在公安局上班,昨天晚上他們聊起這事兒,所以房東大叔才知道的。

這不,一大早他就過來跟我說一聲,估計也是為了讓我安心吧!

“這件事兒對於客棧的生意影響確實很大,這樣,今年的房租你都交完了,就算了,從明年開始,房租每年給你減兩萬。”

最後房東大叔還主動提出了要減免房租的事情!

顯然他比較擔心明年房租到期後,我直接不租了。

“行。”

我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明年還租不租是一回事兒,但人家主動提出要減房租,那當然是好事兒。

反正這一陣風聲過去,也不會有人記得這院子裡以前死過人,我照常做我的生意就是了。

再說了遊客也不可能知道這院子裡死過人的事情,除非邊上的鄰居缺心眼去說。

但是這個可能性應該也不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平安無事,客棧甚至還陸陸續續的接待了幾個客人。

我以為這件事兒就算是徹底過去了。

時間久了,我甚至都淡忘了客棧發生過的事情!

轉眼大學生也放了寒假,客棧的生意開始好了起來。

文慧也如期來到了大理。

那天我開車和我師父一起去機場接的她。

她在成都上大學,幾年不見,這姑娘可真是長大不少,已經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而且她也變得開朗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麼容易害羞了,見面還直接給了我一個擁抱。

那發育成熟的胸部,讓我一陣心神盪漾。

或許是因為這個動作太過親暱,惹得我師父對我一陣吹鬍子瞪眼睛。

“小陽哥,你現在混得不錯啊?自己當老闆,車都有了,要不我乾脆過來給你打工吧?”

坐在車裡,文慧高興的不行,一個勁的跟我打趣。

“我這車二手的,都不到三萬塊錢,客棧也是個小客棧,你一個大學生給我打工,那不是屈才了嘛!”

我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有啥屈才的?現在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的多了去了,我下半年實習還不知道該做什麼呢!”

文慧說著翻了翻白眼。

“現在就業環境都這麼困難了嗎?”

我多少有些驚訝!

“那可不,人家現在本科都找不到工作,我這種專科生,就更不用說了。”

文慧說著嘟了嘟嘴,看得出來她對於前途確實很迷茫。

其實我這邊正好也缺一個前臺,文慧要是來的話,還能幫我看店,但是這話我又不敢說。

畢竟我師父辛辛苦苦的供她上大學,現在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最後卻跑來給我打工,估計我師父得心態崩掉。

回到古城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帶著我師父和文慧去外面吃火鍋,也算是給文慧接風洗塵。

這小妮子,現在連酒也喝,吃飯的時候就喝了兩瓶啤酒。

吃完飯後,她又讓我帶著她去逛逛古城。

我師父不喜歡逛街,所以自己回去了。

這下文慧更是放飛了自我,還拉著我去了人民路上的一家民謠酒吧!

裡面有個歌手在彈吉他唱歌,迷得文慧不要不要的。

這小妮子在酒吧足足喝了七罐啤酒,買單的時候我都心疼壞了,小三百塊錢呢!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但是人民路依舊很熱鬧。

文慧喝的也有點兒多,我一路攙扶著她回的客棧。

擔心被我師父看到,所以我直接在一樓給文慧安排了一間房。

結果剛把她扶到床上躺下,這小妮子就順勢摟住了我的脖子,然後直接對著我親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