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聽完那警察說的話,整個人直接呆愣當場。

二牛也徹底傻在了那裡。

我想當時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主要是我無法接受,楊依居然死了?而且還被人肢解後裝在行李箱裡面。

但是怎麼可能呢?她昨天晚上明明回來過,而且還......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記錯了?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走的?”

那個警察又問我。

這時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我不可能記錯,畢竟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記錯呢?

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他們昨天在蒼山上發現楊依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他們搞錯了?

“我可以確定,她昨天晚上確實回來了,你們是不是把死者的身份搞錯了?”

我嚥了口唾沫,抱著一種僥倖的心理問那幾個警察。

那幾個警察彼此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他們又問了我幾個簡單的問題,然後就直接走了。

但是我卻沒辦法淡定了。

如果說那姑娘真的死了已經超過一個星期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她昨天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嗎?

那回來的是什麼?難道是她的鬼魂?而且還跟我睡了一覺,第二天還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這簡直太荒謬了!

“老趙,你......剛才是開玩笑的吧?楊依根本就沒有回來過,對不對?”

二牛瞪大眼睛,滿臉恐懼的看著我。

“對,我開玩笑的。”

我看了看二牛,點頭說道。

但是他顯然不相信,直接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我,然後直接開溜了。

這件事兒搞得我一整天都淡定不下來,甚至到了晚上也睡不著,還有點兒害怕。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到了半夜的時候,布草間的門不知道怎麼搞的,又被風吹開了,門一直響。

我只好從床上爬起來,去關布草間的門。

當我來到布草間門口的時候,赫然發現那個粉紅色的行李箱,就靜靜地躺在布草間裡面。

我差點兒被當場嚇死。

要不是今天警察來找我說那件事兒,可能我看到這個行李箱還好,但是現在,我忽然看到這個行李箱,真是有點兒遭不住了。

主要是這大晚上的,風還一直“嗚嗚”的刮個不停。

關鍵是這個行李箱她不是已經拿走了嗎?

今天早上起來之後,我記得我明明來布草間看過,箱子是不見了的。

還是說我當時眼瞎,沒看到它?

我趕緊把走廊裡的燈都開啟,讓周圍變得亮堂一些,這樣也能給我壯膽。

然後我緩緩地走向布草間裡面,靠近那個行李箱。

這或許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但是如果現在不看一下,我今天晚上可能都不敢住在這裡了。

今天又沒有客人,整個院子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來到行李箱旁邊,我蹲下身子,緩緩地開啟了那個行李箱。

那裡面裝的大都是衣服,還有化妝品之類的,包括兩件性感的蕾絲內衣。

我大概看了一下,便合上了行李箱,主要是這裡面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其實行李箱裡面本來就不可能有什麼線索,除非我從裡面翻出那姑娘被肢解後的屍體。

當然那絕無可能。

但問題是,現在這個箱子留在了這裡,而我白天又跟警察說楊依早上就已經走了,這一點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警察解釋。

難道我說當時我眼瞎,沒看到這個箱子,所以就以為她已經把行李拿走了?

這說出去別人估計也不會相信,恐怕到時候搞不好警察反而要懷疑我了。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沒有把這件事兒上報上去。

而且為了不讓這個行李箱給我帶來麻煩,我直接把它拎進了自己的房間,藏在了衣櫃裡。

當時也不知道我腦子出了什麼毛病,居然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也終將給我帶來天大的麻煩。

我後來回想自己當時這個愚蠢的決定,得出的結論是,我太害怕給自己惹上麻煩了,所以顧慮太多,反而就容易犯蠢。

其實坦白說,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更沒有犯法,之所以心虛,無非是因為一場豔遇。

而我害怕這件事兒給自己惹上麻煩,所以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躺在床上,我內心的忐忑久久不能平息。

這時候我甚至沒有去想,那個行李箱為什麼會再度出現在布草間裡面?我自然而然的歸結為自己當時眼瞎了,沒看到它。

所以我現在只是在擔心,萬一這個行李箱被警察發現了,我該怎麼去解釋和交代,又該怎麼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事實上,我所擔心的這些問題,比起我接下來所要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甚至寧願去坐牢,也不想再經歷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那天晚上之後,警察便沒有再來找過我,我也不知道這個案子的進展是否順利,兇手抓到了沒有?

但是第二天晚上,當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衣櫃裡面卻傳來了詭異的聲響。

那聲音聽著就像是有人在抓撓櫃門,或者是衣櫃裡面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似的。

大半夜的我差點兒被這種聲音嚇死。

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然後跳下床去檢視。

但是開啟衣櫃,裡面卻什麼都沒有,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掛在裡面,還有那個粉紅色的行李箱,安靜的躺在角落裡。

我想我應該是精神極度繃緊,導致出現了幻聽,這衣櫃裡面根本不可能有那種聲音傳來。

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我還是打算開啟行李箱看一下。

結果我剛蹲下身子,就發現行李箱的拉鍊上面,居然有血跡。

我的心臟頓時狂跳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也油然而生。

拉鍊上面有血跡,該不會楊依被肢解後的屍體,就裝在這個行李箱裡面吧?

但是那絕無可能啊?

如果她的屍體出現在這個行李箱裡面,那兇手只能是我了。

但是我怎麼可能會殺了她呢?

我顫顫巍巍的拉開了行李箱拉鍊,縫隙裡馬上跳出來一根手指。

“啊......”

我直接被嚇得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差點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一瞬間,我忽然產生了某種極其荒謬的想法,難道說,我昨天晚上拎進來的那個行李箱,裡面裝的根本就不是衣物,而是楊依被肢解後的屍體嗎?

但是怎麼可能?我又不瞎,行李箱裡面裝的是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還是說鬧鬼了?

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一切,包括這個行李箱昨天晚上出現在布草間,其實都只能用鬧鬼來解釋。

之前我錯誤的以為自己眼瞎了,但是那種可能性,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就像昨天晚上我把這個行李箱拎進來的時候,我絕對不可能眼瞎到把裡面的屍體看成是衣物和化妝品。

刺鼻的血腥味兒正從那個行李箱裡面擴散開來,然後很快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時候我只想逃,但是整個人卻癱軟的沒有一點兒力氣。

我第一次知道,人在受到極度的驚嚇之後,居然連逃跑的能力也會喪失。

我瞪大眼睛,滿臉驚恐的看著那個行李箱,裡面鼓鼓囊囊的,越看越像是裝著一具肢解後的屍體。

但是楊依的屍體,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

是幻覺,還是某種詭異未知的力量,讓她的屍體出現在了這裡?

我無法揣測。

但我可以肯定,現在絕對是鬧鬼了。

照理說,就算楊依變成了鬼,她應該也不會害我吧?畢竟又不是我殺了她。

而且我自認為跟她相處的還不錯。

於是我鼓起勇氣,對著眼前粉紅色的行李箱說話,“你是不是有什麼冤情想讓我幫你?我......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別嚇唬我啊?”

真是荒謬,我居然對著一個行李箱說話。

而行李箱當然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回答。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我逐漸恢復了冷靜。

既然已經接受了鬧鬼的現實,那自然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於是我壯著膽子,徹底開啟了那個行李箱。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行李箱裡面的場景,還是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那裡面鮮血淋漓,全都是殘肢斷臂,滿滿的堆積在整個行李箱裡面。

即便我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幻覺,是楊依的鬼魂在作祟,所以我才會看到如此恐怖的畫面。

但我還是不停地嘔吐。

直到把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我才稍微好受一點兒。

但令我不能理解的是,箱子裡的殘肢斷臂,始終都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