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讓塵和白榆兩人到底沒有追去,倒是林書杪看出了兩人的擔心,主動追上了莫辭盈,扶著她往醫務室去。
何讓塵和祁安也不再逗留,勾肩搭背地往小賣部走。
“何讓塵。”白榆喊住了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就見他大步走了回來。
何讓塵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箍著他往前走。走到祁安面前,白榆另一邊肩膀又被祁安搭住,毫無反抗契機地被兩人架來小賣部。
何讓塵斜斜地靠著冰櫃,“別客氣,我請你喝汽水。”
白榆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但瞧見他那副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隨手從冰櫃裡拿了一瓶葡萄味汽水。
何讓塵瞧見,挑了挑眉,但卻不置一詞。
結了賬,三人並肩往高三教學樓走去。
“這次可不是我影響她。”何讓塵當先開口,他知道白榆想說什麼,“而且,她哪裡是那麼容易受影響的人。”
白榆嘆了口氣,其實他也不是那個意思,畢竟他和何讓塵現在,也算半個朋友吧。嗯,朋友的朋友,只能算半個朋友。
何讓塵看他一臉擔憂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榆,放輕鬆,安啦!”
祁安的目光在二人面前掃過去掃過來,嘿,這兩情敵還相處得挺好?又瞧見白榆那張放鬆下來的臉,忍不住搖頭,還擱這兒和情敵談心呢,你家都要被偷了!
白榆扯了扯嘴角,但還是忍不住說他兩句,“她不會受影響,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做出那些事讓她遭受非議。”
“哪些事?”何讓塵聲音淡淡的,神色也不比之前那麼隨和,“別人不知道,我想你應當知道我和她之間可是清清白白。雖然我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我可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出格之事。”
“白榆,我和她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嘴長在別人身上,管那麼多幹什麼。”
老實人就是要吃虧些,祁安心裡如是想。您還沒做什麼呢?你帶著別人逃學的事,你別以為就瞞住了。大庭廣眾之下,拉著人就跑,像私奔一樣。
白榆心裡默了默,他和冥頑不靈的人說不通,留下一句“謝了你的汽水”,就快步進了教學樓。
何讓塵把白榆“氣”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臉上的得意遮也遮不住。他轉身朝著反方向大步離開,只伸手隨便揮了揮,算是和祁安打招呼。
祁安站在原地,不得不感嘆他還挺有招嘛。作為好兄弟肚子裡的蛔蟲,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塵哥一定是去醫務室找莫辭盈去了。
……
去往醫務室的路上,莫辭盈就感覺胃越來越痛,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幸好有林書杪扶著,她整個人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兩個小姑娘走得有些踉蹌。
不過幸好食堂離醫務室的距離並不算遠,莫辭盈一進醫務室就被林書杪按到床上躺著,醫務室的醫生看起來和林書杪很熟,林書杪甜甜地叫她岑姐姐。
簡單地詢問了一下情況,又給她做了一番檢查。岑醫生給她開了些藥,又拿了熱水袋給她熱敷。
“午休就先在醫務室休息吧,把藥吃了,看看有沒有緩解。”岑醫生語氣溫柔,“既然有胃病,就應該少吃點辣的,傷胃。”
莫辭盈少有的乖巧,點了點頭。
“好了,就讓杪杪在這兒陪著你吧,我就先去吃飯了。”岑醫生說罷就出了醫務室,還輕輕帶上了門。
林書杪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關切地看著她,“盈盈,你感覺怎麼樣?有好些嗎?”
莫辭盈知道她這是真的在擔心自己,臉上的神色柔和不少,忍著痛意,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兒,我好多了。你不用陪著我的,耽誤你午休。”
林書杪搖搖頭,“不行,他們看著我陪你來的,我要是不守著你,出了事,白榆肯定要找我算賬的。”
莫辭盈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她這是故意在寬她的心呢。
醫務室裡安靜下來,尷尬又從莫辭盈身上蔓延。
恰在此時,林書杪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那個……盈盈,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莫辭盈這人雖然孤僻,但她是個人精,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想問什麼。不說話,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那麼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盈盈,你喜歡何讓塵嗎?”林書杪手肘支在床沿,雙手捧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果然,莫辭盈心道。她抿了抿唇,雖然騙人好像很不道德,但是她實在沒法和一個關係沒那麼深的人,坦白自己的內心。
於是她搖了搖頭,但沒說話。
林書杪有些意外,雖然傳言裡,大家都說何讓塵對莫辭盈是單相思。她卻覺得他們是相互喜歡的,這下看來,難道不是嗎?難道……
林書杪心裡打了打氣,“那白榆呢?”
“白榆什麼?”莫辭盈還是不夠坦誠,“我和白榆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我對他的喜歡也只是朋友的喜歡。”
最後一句是她有意補上的,林書杪喜歡白榆,她不想造成她的誤會。白榆對她而言,朋友還是太輕了,他們是親人。
在她心裡,愛情遠沒有友誼和親情可靠。
林書杪不由自主蹙起的眉頭因這個回答舒展開來,“白榆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莫辭盈因為這句話,會心地笑了笑,少有的露出牙齒的笑。
何讓塵剛剛踏進醫務室,就被這笑容晃了眼,回過神來,心裡又氣悶幾分。除了會對白榆這麼笑,現在還會對別人這麼笑,就是不對自己笑是吧?
“看來也沒多嚴重嘛?”何讓塵習慣性倚在門口,抱著手臂,“哪裡至於連午休都不回教室?”
莫辭盈不知道他又在生哪門子氣,這樣子像極隔壁大黃齜牙咧嘴衝自己叫。
林書杪也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對,生存本能告訴她,應該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既然你來了,那你就陪著盈盈吧,我忽然想起,我還有幾科作業沒寫完,我先回去了。”
說罷,不等二人作何反應,林書杪就逃似的出了醫務室。
莫辭盈別開眼,看著窗前被風吹動的紗簾。
就這樣靜默了三四分鐘,何讓塵才有了動作,他輕咳兩聲,抬步向床邊走來。
莫辭盈恍若未聞,仍舊不看他,臉上的笑容從他出現就沒有了。
何讓塵有些苦惱,他剛剛是在幹嘛,怎麼又把人給惹生氣了。這人怎麼越來越小氣了?
叮!何讓塵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難不成她這是吃醋了?
想到這兒,他心裡那點鬱悶瞬間消失,現下,先把人哄好才行。
“那啥,我和那個江憐之間什麼都沒有的啊。”何讓塵在她床前站定,“如果不是換班,我都根本不知道她的。”
莫辭盈莫名,“何讓塵,你跟我解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