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林墨踏著青石板路走向南宮世家大門。守門弟子正在打盹,他袖中混沌鼎器靈偷偷探出鼎足,將一縷混沌之氣注入弟子眉心——這是器靈新領悟的\"織夢術\",足夠讓這些人做上三個時辰的美夢。

\"林公子這是要出門?\"南宮羽的聲音突然從廊柱後傳來。他手中捧著盒硃砂,指縫間卻滲出暗紅血漬。

林墨腳步微頓,混沌鼎在丹田輕顫示警。他轉身時已換上溫和笑意:\"正是,需要些冰魄草為婉兒療傷。\"說話間器靈悄然放出幻象,儲物袋中頓時傳出濃郁的藥香。

南宮羽眼底閃過幽綠光芒,脖頸處青筋突然凸起如蚯蚓:\"冰魄草...西門家藥園倒是種了不少。\"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異響,袖中滑落半截刻著幽冥符文的鎖鏈。

林墨瞳孔驟縮。這鎖鏈與那日屏風後的形制完全相同!看來南宮羽已經被魔鍾同化了,他面上不顯,拱手道:\"多謝指點。\"轉身時指尖輕彈,一粒星子粘在南宮羽衣襟褶皺裡——這是混沌鼎新琢磨的\"追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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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三道幽冥結界,林墨站在西門家廢墟前。器靈突然躁動:\"主人!這裡...全是那個壞老頭子的臭味!\"

斷壁殘垣間,本該死寂的藥園竟生機盎然。冰魄草在血霧中妖異生長,每片葉脈都流淌著幽冥咒印。林墨摘取時,草根突然纏住手腕,地下傳出西門家主嘶啞的吼叫:\"逃...快逃...\"

器靈噴出混沌火焚燬妖草,地面轟然塌陷。地宮裡數百具乾屍呈跪拜狀,中央血池泡著西門家主的半截身軀——他下半身已化作樹根,正將子嗣精血輸送給頂端的幽冥花苞!

\"少管閒事!\"西門家主突然睜眼,瞳孔裂成複眼。無數血藤破土襲來,卻在觸及林墨前被混沌鼎吸乾能量。器靈打著飽嗝吐出一枚帶血的玉珏,正面刻著\"南宮\",背面卻是幽冥教的彼岸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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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極北冰原上,北冥世家祖宅宛如水晶宮闕。林墨化作風雪潛入時,發現所有族人行走時都沒有影子。器靈吞了口冰碴突然尖叫:\"他們的影子...在牆裡!\"

冰牆內封印著無數掙扎的人影,最深處竟是北冥家主在生吞自已的倒影!當林墨觸碰冰壁,整座宮殿突然翻轉——原來地上宅邸只是鏡花水月,真正的地下城池裡,十萬幽冥教徒正在用冰魄煉製鎖魂釘。

北冥家主從冰鏡中浮出,脖頸處血色紋路比南宮朔更密集:\"既然來了...\"他冰晶化的手掌拍向林墨天靈,卻被混沌鼎吸走半身寒髓。器靈趁機啃下一塊冰磚,帶著林墨火速逃離,仔細一看內嵌的星軌竟與林墨本命星盤殘缺處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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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林墨站在東皇家碼頭。商船桅杆上懸掛的辟邪符,在器靈眼中卻是倒寫的幽冥招魂幡。搬運貨物的苦力們腳踝繫著紅線,每一步都在沙灘上畫出縮微血祭陣。

\"貴客可是要買鮫人淚?\"東皇家的掌櫃笑吟吟迎來,袖中滑出的賬本卻用血記錄著生辰八字。林墨假意挑選貨物時,器靈突然吞噬櫃檯上鎮紙——那分明是聖女第九世轉世時的頭骨所制!

當夜,林墨在客棧打坐。混沌鼎突然將今日所得吐出:西門家的血玉珏、北冥家的冰魄星軌、東皇家的頭骨鎮紙,在空中拼出完整的混沌之門陣圖!器靈摸著圓滾滾的鼎腹嘟囔:\"主人,這些碎片說...迎春宴其實是...\"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射入九幽冥箭。林墨揮袖震碎箭矢,卻見箭羽上刻著南宮朔的私印——他們終究還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