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福趕忙雙手將老者扶起,神色凝重且誠懇地說道:“老人家,快快請起,莫要行此大禮,幫您押送鏢車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您既然信得過咱十三省總鏢局,我們定當全力以赴。”老者聽聞,連連道謝:“多虧你們了,往後保鏢,別家我誰都不找,就認準你們了!”勝福拱手還禮,謙遜回應:“多謝老人家抬愛,這是我們的榮幸。”

然而,此時鏢局內卻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原來,總鏢頭剛遭遇了一場極為棘手的麻煩事兒。官府責令他去捉拿“七五武林幫兇”,緣由是總鏢頭牽涉進了一場震驚江湖的“火燒盛家站”大案。此刻,總鏢頭獨坐屋內,眉頭緊鎖,正與幾位親信緊急商議應對之策。

一位鏢師滿面愁容,憂心忡忡地開口:“總鏢頭,這事兒可太難辦了!那‘七五武林幫兇’個個武藝超群、神出鬼沒,咱們上哪兒去找啊?這無異於大海撈針。”總鏢頭目光堅毅,微微搖頭:“既受官府所託,咱們身為江湖中人,就不能袖手旁觀。我已探得些許線索,只是眼下分身乏術,這老者的鏢……”

話未說完,勝福大步走進屋內,瞭解事情全貌後,他上前一步,抱拳向總鏢頭請命:“總鏢頭,您放心去處理要事,這老者的鏢我來押送。待我護鏢完畢,再與大夥一同商議捉拿幫兇之事。您且說,咱們下一步該往哪兒去?我護完鏢就去找你們會合。”總鏢頭略一思忖,伸手拍了拍勝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勝福,辛苦你了。你不用特意去找我們,等用人之際,我自會差人尋你。如今江湖暗流湧動,你此去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大意。”勝福領命,朗聲道:“全聽總鏢頭安排!”

且說勝福,押著鏢車踏上征程。這一路可並不太平,剛行至一處山林,便遭遇一夥佔山為王的小嘍囉。勝福藝高人膽大,毫無懼色,三拳兩腳就把這些小毛賊打得哭爹喊娘、落花流水。哪曾想,這些小嘍囉竟是龍虎山、飛龍寨、飛鳳寨幾個小寨子的手下,他們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風聲,竟狂妄宣稱:“只要咱們幾個寨子聯合起來,哪怕官兵來了也不怕!”

勝福心中暗自思忖,這般下去,終究是武林中的恩怨糾葛,沒完沒了。思量片刻,他覺得或許帶上一隊官兵,能起到震懾作用,也好順利完成押鏢。剛有此念頭,賈明就連連擺手,大聲反對:“不可,不可啊!武林之事,動用官兵,那可是壞了江湖規矩。咱們雖身為半拉官人,可暗地裡到底是江湖武俠,怎能開此先例?”黃三太也附和道:“對呀,大侄子,你若帶了官兵,這算什麼事兒啊?咱們明面上有個官府身份,實則內心遵循的是江湖道義,斷不能如此行事。”

勝福聽了二人之言,覺得有理,便打消此念,繼續前行。沒承想,行至九鳳寨附近時,麻煩又接踵而至。九鳳寨的寨主聽聞十三省總鏢局的勝福來了,頓時火冒三丈,尤其是想到之前在龍虎山與鏢局的人比武,自家二當家的左耳被打落,更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哼,他勝福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走!我定要他拿項上人頭,償還我二當家的耳朵!”大當家的怒吼道。於是,一聲令下,寨門大開,嘍囉們手持兵器,一擁而出,將勝福等人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勝福見狀,高聲喊道:“來者可是九鳳寨的好漢?我乃十三省總鏢局勝福,今日有公務在身,無意與各位衝突,還望行個方便。”寨主卻不依不饒,“哼,還記得在龍虎山打死我二當家左耳之事嗎?既然記得,那就乖乖還債!”說著,手持長槍,一馬當先衝了出來。他曾與勝福交過手,雖說上次輸得不算太慘,但此次見勝福人少,自覺有機可乘,便想一雪前恥。

勝福無奈,只得拔劍應對。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刀光劍影閃爍,廝殺聲響徹山林。賈明在一旁瞧著,生怕勝福吃虧,一咬牙,挺身而出,大聲喊道:“大侄子,別怕!我有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的功夫,我來擋這一陣!”雖說這功夫不能完全保他無恙,但至少能扛上一扛,讓勝福尋得脫身之機。

與此同時,勝福瞅準時機,亮出官府腰牌,高聲道:“諸位住手!我乃官人在此執行公務,你們若執意阻攔,便是妨礙公務,可要想清楚了!”可哪曉得,飛鳳寨的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寨主冷笑道:“管你是不是執行公務,官兵來了我們照打不誤!哼,在我們眼裡,清朝官兵算什麼東西,還沒明朝將軍紀律嚴明呢!怎麼,你還想反清復明不成?既然如此,我今兒個就順便把你收服了!”說罷,攻勢愈發凌厲。

雙方你來我往,大戰數十回合,未分勝負。勝福心中焦急,他深知今日若不能脫身,這鏢車、這任務都得泡湯。好在,飛鳳寨大當家的見一時也難以取勝,又怕真惹出官府的大麻煩,便暫且收手,冷哼一聲:“哼,今日且饒你這條狗命,讓你多活些時日!”勝福也不願過多糾纏,收劍拱手:“多謝寨主今日手下留情,我確有要事在身,後會有期!”說罷,帶著鏢車,在嘍囉們讓出的一條小道上快步離去。

勝福邊走邊想,這一路的波折,歸根結底,還是要從鏢車上找線索。之前鏢車著火之後,他記得鏢旗上有些模糊字樣,像是繁體字,而且從作案手法來看,武林之中有“雙鏢俠”至於他們是否還有別的人,得儘快找到他們問個清楚。思索間,勝福一行人徑直朝著雙鏢俠山西的老家趕去,期望能在那裡尋得解開謎團、化解危機的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