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秦覺得自已離瘋不遠了。

他親眼看著卿西黏黏糊糊地拉著他媽的手,抱了又抱,甚至還在他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說是禮節。

直到分開,他和楚桉分別乘坐兩輛車。

坐到車上,他還是有些恍惚,恍惚到——想殺人。

媽的!卿西!

剛剛楚桉和他說,他一直在攝像頭下看到的楚朝秦根本不是楚朝秦。

不過是一個植物人,給貼了一個楚朝秦模樣的人皮面具。

隔著固定機位的攝像頭,足以以假亂真。

那個卿西,竟然還在一旁裝模作樣,無辜又可憐,嘟嘟囔囔,但又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地說:“姐姐,我有那麼壞嗎?我怎麼會傷害朝朝呢?他怎麼把我想那麼壞呢?如果不以惡意揣測我,他一定早發現了,對不對?”

惡人先告狀!

楚慕秦炸毛:“誰會用善意揣測一個會炸別人房子的人啊!”

“誰會一見面就用槍對準人啊。”

“誰會一見面就住別人房子啊。”

“誰會明明知道對方是誰還裝作不知道,還一心要對付對方的男朋友啊。”

……

……

他們兩個人無休止的糾纏,最終在楚桉一聲:“車到了,要回家嗎?”中停止了。

司機在中央後視鏡裡瞧了一眼,不自覺踩了一腳油門。

只想趕緊把人送回家,這個少爺看起來感覺下一秒就能奪過他的方向盤,撞到牆上,再徒手把車給拆了。

另一輛車裡,後座。

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裡,裹著一個披肩。

男人不時就在女人的額角、臉頰、嘴角落下一吻,含糊著問:“朝朝真的安全嗎?”

楚桉的手放在男人的手上,輕輕摩挲著,“真的安全,你放心。你讓那些人撤了吧。”

“我沒有。”男人立刻說道,還帶著點埋怨,“我都答應你,讓你處理了,我不會安排人的。”

楚桉笑笑,沒有反駁。

卿西說她都等著和特種兵拼一場了。

確實沒有猜錯,以她對秦止的瞭解,他定然是安排了不少人,如果她沒有談成功,那些人會直接出手,一場爭鬥避免不了。

男人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桉,都50歲的人了,但男人絲毫不在意場合,面對楚桉,總是會展露孩子氣的一面。

楚桉今日看著卿西,隱隱從她身上看出了幾分愛人的影子,對她也就更加心軟。

“孩子在她手上真的沒事?”不過2分鐘,秦止按耐不住又開口問道。

楚桉笑著,仰起頭看他,修長的指撫上著男人的臉,“相信我,不會有事的。她現在反而開心的很。”

“哼,樂不思蜀!”秦止有些不高興。

“女兒不知道我們知道了。卿西給朝朝打電話的時候,我沒有透露。日後女兒回來,不可以揭穿,聽到沒有?不要讓女兒覺得她費盡心思的隱瞞,結果只是獨角戲。”

“知道啦。”秦止不情不願,“她受傷怎麼辦?”

“你要相信她,遇到事情,可以自已解決。如果解決不了,她也會主動來求助我們的。給她多一些自主發揮的空間,好不好?”

“哪怕是女孩子,我也希望我們的女兒可以是一隻翱翔的鷹,而不是金色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哪裡是金絲雀了!”秦止像是應激反應一樣立刻揚聲反駁道。

因為當初她們談戀愛的時候,她總覺得他過於偏執,對她佔有慾太強、控制慾也太強,讓她喘不過氣來,像是一隻被困住的金絲雀。

所以,他對金絲雀是真的應激了。

他嘴一撇,眼皮都耷拉下來,就等著女人哄他。

可是這一次不像往常,在子女問題上,她一向堅持。

“就算你把籠子修的很大,那也是籠子。她沒有辦法自我選擇,沒有辦法自已面對後果,你就像是上帝一樣,給籠子裡投餵著你覺得好的東西,或者設定一些無足輕重的關卡。”

“秦止,我不要這樣。”

看著楚桉嚴肅認真的樣子,秦止無條件地妥協了。

“好,都聽你的。我錯了,是我不對。”

楚桉笑了。

“你能親我一下嗎?”男人又低聲說道,帶著他自知的引誘。

楚桉紅著臉主動吻了一下他的唇。

兩個人已經相愛30來年,老夫老妻了,但他對兩個人的親密依然十分熱衷。

“還有!你以後少和那個女人接觸,她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楚桉原本想說她是鬱染的女朋友,但及時反應過來,沒有說出口。

秦止對不倚和鬱染至今無法釋懷。

楚桉則對秦鬱染的感情十分複雜,但主要還是憐惜。

孩子無法選擇自已的出身。

他的母親哪怕曾經做錯過事情,但時至今日,再回憶起慎不倚,腦海裡竟都是些當初姐妹相處的快樂時光。

哪怕被被刺、被傷害,但她就那樣死在秦止的槍下,讓楚桉至今念起,仍然心懷愧疚。

但願,卿西這個孩子,可以給予他愛,來彌補他成長的巨大創傷。

***

而秦鬱染現在,正在經歷重大創傷。

發現前女友似乎是同性戀,怎麼辦?

卿西回到酒店房間,卿則清在一旁學習,秦鬱染在收拾行李。

“現在要走嗎?”卿西走到秦鬱染身旁,看著他面前的小行李箱,上面貼著大大的孫悟空貼紙。

“嗯。”秦鬱染回答得不冷不淡。

卿西極少被這樣對待,一下子就發覺了他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秦鬱染還沒說話,卿西語出驚人,“你不會是失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