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趴在床邊,雙手託著腮,小腿翹起來,看著睡著的男人,頻頻點頭,擠出了小小的雙下巴,增添了幾分嬌憨。

媽媽給她選的爸爸好帥哦,果然媽媽的眼光很好。

她已經和這個爸爸相處了3天了。

也不知道媽媽給她自已選的男朋友有沒有這個爸爸帥。

嘿嘿。

從小,媽媽就告訴她,媽媽找男朋友,她找爸爸,她們不要互相干涉。

她牢記於心。

結果,她還沒有找到爸爸,媽媽就給她送來一個,她說爸爸你犯規了,你不能干涉我找爸爸。

可是媽媽卻好像耳朵聽不見了一樣,沒有理她。

並且告訴她,一定要表現得很熟悉,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就像對待媽媽一樣對待爸爸。

小女孩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男人。

而就在此時,男人睜開了眼睛。

“爸爸!”小女孩眼裡的好奇一下子轉換成了熱情,激動地趴在了男人身上,晃著他的頭,試圖搖醒他:“你快起床去和我去玩槍!”

男人僅有的一點睡意被完全搖沒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坐起來,單手抱著小姑娘,讓她坐在自已的胳膊上,“怎麼起這麼早?”

“因為要玩槍!”

之前媽媽答應過她要帶她玩槍,但是爽約了,那就只能讓爸爸帶她玩了。

年紀小、手也小。

但是她有媽媽給她特製的槍,還有特製的,沒有傷害力的子彈。

但這些,似乎都成了爸爸的功勞。

卿則清,哦不,現在暫且是秦則清,有點不高興。

她不喜歡媽媽的功勞被搶走,不自覺的嘟起了嘴巴。

“怎麼了?清清?”秦鬱染一時有些無措,看到女兒嘟起嘴,他瞬間慌亂起來,“現在就去玩槍好不好?”

她坐在爸爸的胳膊上,眨巴著眼睛,不時看他一眼,卻不說話。

然後小小的手扒拉著他的睡衣,露出了他肩膀上的小美人魚。

媽媽曾經給她講過小美人魚的故事,告訴她小美人魚漂亮勇敢就是有點蠢,所以她並不是很喜歡小美人魚,她不喜歡蠢人。

但現在,媽媽似乎就有點蠢。

她的腦容量不足以讓她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只好晃晃腦袋,把這些東西晃走,然後眨著琥珀色的眸子說:“爸爸,是我最喜歡的小美人魚哦。”

“嗯。”秦鬱染眼底都浸透著笑意。

只見她肉嘟嘟的手又扒開他另一邊的衣領,指著空蕩蕩的肩膀說:“爸爸,我現在更喜歡孫悟空,這裡紋個猴子好不好?”

“好。”沒有片刻猶豫,秦鬱染便答應下來,他的身體就像是這個小丫頭的畫布一樣。

上面充滿了她喜愛的痕跡。

她的眼睛、她喜歡的美人魚、她喜歡的爸爸的側臉。

小姑娘“木馬”一聲親在他的側臉,“謝謝爸爸!”

***

夜晚。

小則清躲在被子裡,嘴上唸唸有詞:

“今天是x月x日,是我和爸爸見面的第一天。媽媽,你給我找的爸爸似乎還不錯。放心,我也會給你找一個好男朋友的。”

這一段話並沒有人回應,不過是小則清的自言自語。

說完之後,按了儲存。

她會寫一些字,但很少,沒有辦法寫日記,所以就讓這種方式來記錄。

主要是,媽媽根本不讓她聯絡!因為媽媽正在外面打怪。

媽媽真是可憐的小美人魚。

小則清在寂靜的夜裡有些睡不著,一定是因為她太小了,所以現在還幫不上媽媽什麼忙,只能和爸爸躲在幕後。

哎…兩個廢物。

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口,嘴中唸叨著:“快快長大快快長大。”

不到2分鐘,睡著了。

***

遼闊無邊的大海邊,細密的沙在陽光的反射下閃著細閃。

一個年輕又美麗的女人,躲在太陽傘下,閉眼睡覺。

若是小則清看見,一定會開心地奔到她懷裡,喊著“美人魚媽媽!”

這海邊的美人魚,就是卿西。

這幾日,她總是睏倦極了。

直到,踩著沙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越來越近,她才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瞥向來人。

“秦家快要急瘋了,你在這裡曬太陽。”

來人哪怕是在沙灘上,也依然穿著白襯衣、西裝褲。

矜貴清俊,莫雲歸。

卿西懶洋洋說道:“那還是要謝謝你啊,這座小島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倒是可以讓我休息一下。”

莫雲歸勾唇,無聲一笑,“如果不是我有利用價值,是不是現在也要被你這樣對付?”

“怎麼會呢。”卿西又閉上眼睛,嘴巴都懶得張大,不甚清晰地說道:“卿頌這樣的人,我都不會對她怎麼樣,又怎麼會真的殺了你呢?”

莫雲歸聞言,說道:“你的母親被秦止抓了。”

“哦。”卿西點點頭,“那希望她走得安詳一點。”

莫雲歸看著眼前這隻小貓,已經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一隻豹子,“她不會有事。”

“哦。”

於卿西而言,有事無事,與她無關。

她親人不多,她也曾經奢求過親情,尤其是有了女兒之後,對女兒情不自禁的喜愛,讓她突然想到——

沒準卿頌對她也是這樣呢?

她開始討好她,順著她,企圖從她身上看到一點親情,但是她沒有獲得半分。

卿頌不過想要讓她靠著姿色,扒上其他人,從而繼續保她們娘倆兒下輩子的榮華富貴。

手機聲音響起,不是卿西的,而是莫雲歸。

來電人是——楚慕秦。

“喂?”

“莫雲歸!你找到卿西了沒有!讓卿西接電話!”

楚慕秦現在像熱鍋上的螞蟻,已經好多天了,卿西只是給他發了一個攝像頭的監控連結,點開來,正對著一張床,床上安安靜靜躺著一個女孩——楚朝秦。

楚慕秦看到這一幕,手都要握碎了。

這麼多天,他手邊的裝置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妹妹的動態,但她從未醒過,只是靠輸液來維持生命。

他還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想要憑藉自已的能力把妹妹救出來,但是都好多天了,他連卿西的位置在哪裡都不知道!

抓了卿頌想要威脅她,可是她根本不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