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葛奪氣勢洶洶地找上秦鬱染。

完全無視正在和秦鬱染說話的李秘書,將手機懟到秦鬱染面前,

“你看看,我們就在門口等車的那一會兒兒功夫,就被人拍了照片,我看這個明星就是想借你的名頭走紅!”

秦鬱染微微後仰,眉間劃過一絲不悅,李秘書見此,立刻插進來,將他舉著手機的手按下,

“葛少爺,這件事情已經在處理了,如果突然把照片從全網撤了,反而會引起更大的反彈,已經冷處理了。”

葛奪依然不滿,低下頭拿著小號瘋狂點贊罵卿西的言論,低聲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房間。

秦鬱染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愈發不悅,寒光掃在葛奪的背影上。

李秘書都為葛奪捏把汗,這個嘴上沒把門的,總是無形之中得罪人。

若不是他姐姐的緣故,秦鬱染怎麼會留他在身邊。

想到葛奪的姐姐,李秘書又心生疑惑,秦總到底喜歡誰?

他對葛奪的姐姐確實照顧有加,但現在這個卿西呢?

這張照片,沒有他的默許,絕對不會流傳出去,但他就是放任了這件事。

是…為了給卿西小姐撐腰嗎?畢竟卿西大鬧莫家宴會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秦鬱染這照片流傳出去,實則就是給莫家人看的吧。

突然,福至心靈,一切都串了起來,秦總讓卿西當這個貼身助理,是不是也是為了把她帶在身邊保護她?

這個猜測讓他一下子心跳加速,又趕緊制止自已有更多的聯想,老總的事情不容他一個秘書揣測。

與此同時,莫家。

昂貴的沙發之上,男人赤著上身,肩膀處包紮著白布,正是受了卿西一顆子彈的莫言修。

而莫言修看到照片的時候,俊朗的面容頓時黑了下來,緊緊握著手機,臉色晦暗。

他查了秦鬱染的資料,只知道他和卿西曾經在同一座城市留過學,其餘的一概不知。

他們認識,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們曾經談過戀愛。

他甚至都要懷疑,四年前,那個總是在卿西身上留下痕跡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

而與此同時,躺在浴缸裡的卿西,自然也看到了這張照片。

她不自覺勾起唇角,笑了。

這樣一張照片能流出來,自然是經過了秦鬱染允許的。

他…是想透過這張照片敲打一下莫家,從而讓她不被封殺嗎?

那種由心底升騰起的快樂像細密的泡沫。

但她現在可不打算混什麼娛樂圈。

她要先把人追回來。

卿西一邊泡澡,一邊想著應該如何藉著和他朝夕相處的機會,拉近和他的關係。

她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笑,像一朵嬌豔的玫瑰花。

此時手機彈出一條資訊,一串電話號碼,沒有備註:

我上飛機了,明天到。

卿西將資訊划走,對這條訊息絲毫不感興趣。

***

沈尋燈,出身於醫學世家,畢業於知名學府,年紀不過30歲,但在學術界已取得不錯的成就,遠超同齡人。

而且實操方面也醫術精湛,重要的是,整個家族都和秦家關係密切。

此次,秦鬱染要組建一支研究小組,當下,秦鬱染回國,他也便被請回了國。

最近將M國的事情處理完,今天才落地A城。

他剛踏進這座古香古色的別墅內時,入目便是一個女人站在桌邊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針織衫,一條淺色的褲子,頭髮簡單的紮成一個低馬尾,竟有些溫婉而居家的感覺。

這幾年,總是在電視上看到她,每次出場都是明媚張揚的樣子,乍一看到她這樣,他一時有點不敢認。

試探性地叫了一下名字:

“卿西?”

卿西聞言轉身,看到來人,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學長。”

果真是她。

沈尋燈邁步走過來,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有一個禮節性的擁抱。

卿西卻不露痕跡的躲開了。

她向來非常厭惡和男性有肢體接觸。

他知道的。

但好久不見,忘了她的禁忌。

他聽力也同樣很好,於是在聽到屬於男人的腳步聲時,本已經要放下的手,又停留在距離她的頭兩公分的地方。

不過轉念之間,手輕柔放了下來,在有的視角看起來,就像是男人輕柔地摸了一下女人的頭。

這一套是做給誰看的,不言而喻。

“學妹,好久不見。”

而眼前的卿西早就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了他身後。

眼神也一下子被喜悅充盈,毫不掩飾的愛慕濃烈極了。

毫不避諱。

沈尋燈眸中閃過一抹深意,轉過身,看向他的大金主——秦鬱染。

“阿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秦鬱染穿著淺色的家居服,溫和而貼身的布料,竟和卿西看起來有幾分像情侶裝。

“明天隔壁的儀器就全部除錯到位,到時候會對你進行一次身體的全面檢查。”

秦鬱染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水,在沈尋燈看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們剛剛那些小動作。

難道他已經放下卿西了嗎?不可能。

卿西覺得自已被完全忽視了。

以往只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哪怕他們是地下戀情,哪怕她並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她的餘光總是能捕捉到男人若有似無的追逐的眼神。

而不像現在,她就站在這裡,他卻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和一個男人說話,卻彷彿完全沒有看見她。

這種心理極度的不適感,讓卿西主動走上前,旁若無人一般舉著一杯水遞到他嘴邊,“秦少爺,早上剛起來,喝一杯水吧。”

秦鬱染站在那裡,任由玻璃杯貼上他的嘴唇,他才輕輕推開女人的胳膊,無視女人的殷勤,“看來得讓管家給你培訓一下,如何給人遞水喝。”

卿西拿著杯子,眼神一亮,笑意加深,“不用,秦少爺。以前有人教過我的,你想…試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