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起來是牆的地方,向兩邊開啟了。

這是這個會議室獨特的設計——隱形門。

而此刻,那門後,一張寬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衣冠楚楚,矜貴從容。

兩天前,卿西在西合公館找了間臥室,就再也沒出來。

如今再次相見,這個女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美貌,一身中式旗袍,把身材勾勒的極好。

她又緩緩拿起手中的簪子,將頭髮挽成一個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然後笑的眼睛彎彎,雙肘撐在桌子上,託著下巴,做出一副花痴的樣子,“啊…這是壁櫥裡的帥哥嗎?”

“收起你的輕佻!這是秦總!”

卿西聞聲看去,是個沒見過的年輕男人,圓頭圓腦圓肚皮,看著憨厚,眼裡全是輕蔑。

狐假虎威,卿西只看了一眼這個愚蠢的胖狐狸就收回了目光,轉而專注地落在秦鬱染身上。

只見他閒適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轉著一支鋼筆。

“就這麼想當保姆嗎?”

卿西從座位上站起來,向秦鬱染走過去,雙手負於身前拎著一個小巧的包包。

渾身的氣質像極了一個溫婉的民國大小姐。

“秦總,剛剛說保姆是我言過其實了。私人助理而已,乾的活可比保姆要輕鬆多了。”

“………”

這一番話說的,真不知道是在認錯還是在陰陽怪氣。

在昏暗的房間,在遊艇的床上,她極盡挑逗,句句都是想要他。

下了床,在這明亮的會議室內,在面對他的時候,又端莊又優雅。

對啊,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不然那3年的愛情,怎麼能無人看出來。

在他無數次剋制不住自已感情的時候,她都能雲淡風輕地將那蓬勃的愛意吹散。

秦鬱染越想越氣。

鋼筆從指間掉落,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這位爺陰晴不定的,生怕下一秒就要遭殃。

唯有卿西,不疾不徐走上前,將那隻滾了兩圈的鋼筆放進了筆筒裡。

“呲啦。”椅子向後滑動,秦鬱染站起身,高大的身子自帶一種不容親近的疏離。

“明天開始入職。”

他這話一出,除了卿西,皆是一愣。

“秦總,為什麼是她?”面試官過於費解,這句話脫口而出。

李秘書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替總裁解釋道:“這位面試者敏銳地發現了這個隱形門,而且在面對總裁的怒氣時也臨危不亂,具備做助理的基本素質。”

卿西贊同地點點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澄澈中又有一絲神秘,“謝謝秦總慧眼識珠。”

秦鬱染先行離開了。

他路過時,衣袂帶風,卿西彷彿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圓腦袋葛奪越想越氣,秦大哥這是被下降頭了嗎?!

剛剛他們在暗處時,看完了那一場拙劣的戲碼,顯然她買通了另外兩個面試者,想要演一齣戲,從而無人和她競爭。

看起來人五人六,實際上心懷鬼胎,顯然不是真的想做助理,估摸著主意打在了秦大哥身上。

他忍不住去而復返,想要敲打一下這個女人,結果剛推門,就正好聽見她說:

“這個工作提到需要一些醫學背景,該不會是秦總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吧?難道中看不中用?”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惱地看向那個面試官,“如果他死在我床上,應該不用我陪葬吧?”

…………

他就知道,這不是個什麼好女人!

他眉頭緊皺,上前一步,冷哼一聲,“放心,你還爬不上秦大哥的床。”

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我告訴你,最好掂量好自已幾斤幾兩,不要去想不屬於自已的東西,如果讓我發現你越界…”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只是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但,被他怒目而視的卿西只是低頭玩著手機,對他的警告毫無反應。

葛奪從來沒有經歷過被人漠視的感覺了,他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抓住這個女人給他點教訓,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整個右臂突然麻痺,抬都抬不起來。

過了7、8秒這種感覺才褪去。

卿西拿著手機推門而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面試者正坐在咖啡館,各自捧著個手機等待著什麼。

“嘀。”兩個人的手機同時跳出到賬通知。

60萬。

“?怎麼比說好多的多了10萬。”

“…看備註。”

備註:

【拿這10萬去上上臺詞課。】

回到這邊,葛奪看著自已的胳膊,低聲嘀咕道:“咦,這是怎麼回事?”

他趕緊拿出手機查起來,看到一堆腦梗腦出血神經壓迫癌症,嚇得他立馬預約了檢查。

等他預約好追出去的時候,就見到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跟在秦大哥的身後。

“你為什麼跟著秦大哥!”葛奪從快步走了過來,攔在卿西身前。

卿西指了指門口,貼心告訴他:“大門就在那裡,我要出去的。”

………

好吧。

幾人站在公司門口,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

先是低調莊重的黑色賓利。

這輛車的後邊,緊接著一輛異常張揚的紅色的跑車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葛奪愛車,只一眼他就驚撥出聲,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的拍照,“我的老天爺啊,這不是最新的限量款嗎?聽說國內只有兩輛。秦大哥,你買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嘟嘟。”車響了兩聲,車門解鎖了。

葛奪快步上前,正要拉開門,結果那車門剛剛拉開,又被一股很大的力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