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西看著莫家那幾個人蒼白的臉色,心滿意足。

明明這麼害怕自已,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

輕輕轉了轉脖子,走到那巨大的香檳塔旁,在莫家緊急召喚保安趕緊進來之際,拉下那紅色的桌布,“呲啦”一聲,數百個玻璃杯搖搖晃晃,最終紛紛“噼裡啪啦”地摔落在地。

而她的手中紅色絲綢布,彷彿是昭示著這場鬧劇拉開序幕。

所有人都被這“叮鈴桄榔”的聲音吸引。

好奇、震驚、探究、偷笑。

眾生百態。

卿西彎腰撿起一片碎玻璃,像一個女羅剎,在眾人的眼神下,一步步朝莫家人走去。

“冤有頭債有主,誰惹了你你去找誰!”莫溫理驚恐地看著卿西走近。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咦?呼…”莫溫理看見她越過自已,長嘆了一口氣,嚇死了。

而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的莫謙理可就不淡定了,他意識到卿西的目標是自已時,已經慌不擇路。

顛顛撞撞地後退,直到角落,退無可退。

“你幹什麼?!卿西!保安!快點來人啊!保安!”

保鏢來了,卻被一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攔住了。

“你們是誰?”

那些黑衣人,將手放在腰間,不苟言笑,沒有回覆。

他們只是秦鬱染命令的執行者,他讓他們守著,那他們就守著。

絕不讓這些莫家的保鏢接近那個發瘋的女子半步。

沒有人上前幫忙,莫謙理到這個時刻,倒是清醒了幾許,眼前不過就是個女人,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打不過了?

“啊!”

卿西屈膝頂在他的膝蓋處,他便狼狽倒地,毫無還手之力。

“你幹什麼?!”

“你應該清楚的很吧?是誰叫人綁架我,不想我來參加這個晚宴?”

卿西語調很平,但手上的動作卻乾淨利落,下一秒,那玻璃片便挑破了男人的手筋,在他滿眼震驚,痛苦掙扎之際,腳筋也被隨之挑斷,“整個莫家沒幾個人敢惹我,偏偏你個旁系的還要出手,這個腦子…嘖。”

“砰!”說完這句話,她又拽著男人的頭狠狠砸在地上。

“啊!你幹什麼!”這下子尖叫出聲的是個女人,她模樣不錯,身段不錯,就是叫聲太難聽,那張臉,卿西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唰!”

手中的玻璃片飛出去,像一把飛鏢,乾淨利落地滑破空氣,又劃破女人的臉。

“啊啊啊!”這張臉,她這張臉!

“你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這個玻璃剛剛沾了這個男人的血…他女人不斷,估計有點性病。”

“哦,不對。”卿西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你們是夫妻,你估計早染上了爛黃瓜帶著的性病。”

“一個綁架,一個在化妝品裡下料。”

“夫妻倆真是蠢的可怕啊…”

沒有人上前,所有人就看著看不清臉的卿西在那裡折磨著一男一女,而且這一男一女還是莫家人。

在莫家的地盤上做這種事情,是不想活著走出去了嗎?

李唯在人群中更是膽戰心驚,她知道卿西這人表面看起來笑眯眯的,但實際上可不好惹。

卻沒想到,她竟然敢在眾人面前這樣做。

她越看心越涼,她這樣,簡直是在葬送自已的事業!

李唯浸潤娛樂圈十幾年,她至今還記得兩年前卿西找上她時的樣子。

當時,李唯正常開著車,迎面一輛粉色的超跑漂亮的扎眼。

她多看了兩眼,結果。

那輛車竟然直接橫衝直撞別了自已的車,兩車擦撞出一條長長的劃痕。

“草!”李唯氣得罵髒話。

放下車窗,就看到那輛超跑裡露出一張精緻無缺的臉,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睛彎彎,聲音嬌媚,“唯姐,想要見到您一面可太難了,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了。”

放屁,分明是她懶得預約,選擇了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李唯瞥了一眼她那價值不菲的豪車和豪車上突兀的劃痕,沒有說話。

她倒要看看眼前這個美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搖下車窗,小巧的下巴放在車窗上,像個血統純正的貓,語氣嬌嬌軟軟:

“唯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成為你旗下的藝人?”

她這張臉,不紅都難。

她說她的目標是紅遍大江南北,於是公司將全部的資源都捧到她面前。

確實,短短2年,她已經躋身超一線的位置。

李唯有一絲懊悔,不是後悔簽下她,而是在她要鬧事之前,應該拉著她的。

她雖然任性,但就是有那個大紅大紫的命。

混他們這行,能出現一個這樣子的,不容易。

可如今覆水難收,她只能在心中謀劃著,如何與她撇清關係。

因為她代表的,不是自已,而是整個公司。

不論她和卿西共事兩年產生這麼私人情誼,終究是在商言商。

另一邊。

莫言修氣得傷口都隱隱作痛,而這傷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卿西和秦鬱染的關係。

“給我查一個人,秦鬱染。我要他這幾年,不,7年,最少7年的資料。”

“好。”

對方是一個神秘的組織,無所不能,價高者得。

莫言修找這個組織做的幾件事情,他們完成的都很漂亮。

猶豫片刻。他還是加了一句:“還有他和卿西的關係。”

“好。”

怎麼敢在莫家的地盤這麼和他說話,又怎麼敢堂而皇之地帶著那麼多保鏢出現。

關斷電話,他走到一間休息室,敲敲門,裡面傳來渾厚的聲音:“進。”

室內,不止一個人。

他的爺爺,莫勁松,如今莫家說一不二的話事人,年逾古稀,仍精神矍鑠,此刻正坐在沙發之上,而另一側,赫然是剛剛的秦鬱染!

莫言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言修,過來。這是秦總,秦鬱染,你們年紀差不多,但你可得多跟秦總學習。”

竟然能讓爺爺在宴會開始前單獨面見,這秦鬱染果然不容小覷。

哪怕心中多少憤怒,他也不敢當著莫勁松的面說什麼,不情不願,卻也算是規規矩矩地叫了聲“秦總。”

秦鬱染倒不像他委屈求全,他甚至沒有分給他半分眼神。

莫勁松看著二人,心中疑慮,卻彷彿未曾察覺。

“姥爺,下面出事了!”莫言修剛剛落座,休息室的門就被突然地推開,一個少女模樣的人匆匆跑進來,“姥爺,下面出事了,卿西她把我哥的手筋腳筋都挑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