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西覺得自已在威脅人,可是被威脅的人卻只是冷笑一聲,“卿西,炸掉我你絲毫不心疼,但你怎麼可能會捨得傷害自已 呢?”

卿西比任何人都愛自已。

有多愛呢?

曾經,他們談戀愛以來第一次異地,不過半個月,但彼此都想念的不得了。

當晚玩的有點大,他下手沒了輕重,結束後卿西正要朝他發火,結果他又有要事要離開。

本來見面也是他硬擠出來的時間。

將生氣的卿西就那麼扔在了床上,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卿西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整整一週,他絲毫聯絡不到她。

以至於他不得不參加一個party,在party上抓人。

他剛在她身邊坐下,卿西冷笑一聲,立馬起身。

在酒桌遊戲中她更是不留情面。

秦鬱染看著她眼中冒出的火,悄無聲息的放水,就是為了討好她。

可是她火氣越來越旺。

最後,藉著酒勁,直接一個酒瓶子砸在了他的頭上。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除了秦鬱染。

卿西血液中躁動的瘋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被無情砸下的酒瓶子,讓她躁動的血液平靜下來。

也讓秦鬱染鬆了一口氣。

秦鬱染先行離開,卿西過了一會兒也走了。

他們以為卿西一定完蛋了,秦鬱染背景神秘,一定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但他們不知道,剛剛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同一扇門。

到了家裡,卿西倒是沒了酒局上的狂躁。

琥珀色的貓眼滿含眼淚,輕輕一眨,淚就落了下來。

“疼嗎?”

“我的心也跟著好疼。”

“怎麼會這樣呢…”

……

她軟軟地說了很多話,卻沒有一句對不起。

秦鬱染腦袋上簡單處理了一下,顧不得自已,而是緊緊抱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我沒事啊,寶寶,我沒事。”

………

所以說,放炸彈?如果這些房子只有他一個人,秦鬱染相信,卿西可能真的會炸了這裡,然後把他燒焦的屍體做成木乃伊,就放在她床上。

可是她自已也在,她就絕對不會這麼做。

她太愛自已了。

當初談戀愛時,她直接發了一個連結給自已,叫做:男性結紮的好處你知道多少

之後,更是甩了幾篇權威的研究文獻過來,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晚上到了家,就見她睜圓了眼睛,像個試探人類的小動物一樣看著自已。

秦鬱染走上前摸摸她的頭,“我預約了結扎手術。”

一瞬間,她眼睛裡彷彿放了一場煙花。

而那一場煙花,也同樣放在了秦鬱染的心裡。

過去的回憶一件件清晰如昨。

而現在。

“撲哧”,卿西笑了出來,下一秒,她像一隻翩飛的蝴蝶,從床上下來,踮起腳尖,一個吻便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下巴處。

這一次,沒有什麼藥效作祟,她緊緊纏繞著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秦鬱染,我把自已全部暴露給了你,所以你才能如此瞭解我。現在,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嗎?”

卿西感覺到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將自已推開。

男人寬厚的手掌握著她單薄的肩,嘴角扯出一抹笑,“卿西,我不是現在不要你的。四年前,我就不要你了。”

這一次,沒有更多的言語,男人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房間內,又只剩了自已。

那一句“四年前,我就不要你了”反覆迴響在房間內。

怎麼辦…怎麼辦…

他不要我了,怎麼辦…

卿西像是被拋棄的落葉,無力地靠著門倒下。

她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見他,他落魄潦倒,冷漠嗜血,恨不得咬下自已一塊肉;

四年前最後一次見他,他歇斯底里,放著狠話,一槍5發子彈全打在了她周圍,差之毫釐,而卿西不躲不避,冷笑著看他發瘋,然後決然地離去。

今天,換做他冷然離去,毫不留戀。

好一個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