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軍浩浩蕩蕩。

而此時的大元也終於敲定了下一個繼任者。

本來按照仁宗和哥哥武宗的約定,仁宗死後,應該是叔死侄繼。

可如今的情況是,之前的那一場政變,武宗的血脈受到牽連,全被幹死了。

如今仁宗自已發癲,把宮裡大大小小的妃子皇子,也都砍了個精光。

唯獨留下冷宮裡仁宗原配前皇后的獨苗苗,碩德八剌。

(元英宗孛兒只斤·碩德八剌(1303年2月22日—1323年9月4日),(1320年—1323年在位),蒙古族,元朝第五位皇帝,蒙古帝國第九位大汗。元仁宗嫡子。大德七年(1303年)出生,延祐三年(1316年)立為皇太子,延祐七年(1320年)三月即位,時年17歲,次年改元“至治”。文中,對其出身,即位時間稍作改編。)

而在原本的歷史上,仁宗之後,也是這位本該在今年被立為皇太子的碩德八剌繼承皇位。

可見,歷史當真是個偶然又必然的怪圈。

雖然如今的碩德八剌今年才13歲。

但一國之君有了定論,朝臣權貴們也分好了蛋糕。

大元朝廷也終於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停滯的朝政。

趙玉大舉北伐的訊息還在路上。

鸞娘為首的情報部,全力攔截,給趙玉的行動爭取時間。

今年秋稅,就成了眼下的大元朝廷最為重要的事情。

尚書房,讓出大半權力的丞相,已然端坐高位。

左右是新上任的左丞相中丞,和右丞相中丞。

殿內左右兩側的下首,戶部尚書帶著戶部的幾個侍郎,俯首在堆積如山的卷宗裡,清算今年朝廷今年的收成。

幾個大佬在上面盯著,戶部尚書也是越算額頭的冷汗越多。

近兩年,朝廷稅收本就出了很大問題。

特別是前些年海貿之利被南明竊取後,朝廷的財政收入更是一落千丈。

之前那位太后娘娘在的時候,還搞了一段時間的新政。

算是給困虛的國庫,強行續了一波命。

可先帝上位後,新政廢止,加上南明各種陰謀詭計不停。

如今朝廷的稅收,更是一落千丈。

一邊是士紳聯手大肆兼併土地,一邊是朝廷地方大儒臣子紛紛投明。

對於大元朝政的影響更是雪上加霜。

而現在,不僅是整個南方,就連素有天府之國的川蜀之地,也落入南明手中。

這也就意味著,大元朝廷又少了一個行省的稅收不說,更是少了近半的鹽稅。

要知道天府的鹽稅收入,可是佔了朝廷整體鹽稅近半的收入。

大元少了,南明自然就多了。

更何況,按照南明女帝定下的政策,不算農稅,僅光憑鹽稅就能讓南明軍隊在肥一大波。

如今眼瞅著南明女帝蠢蠢欲動,一旦大戰觸發,恐怕大元危矣。

戶部尚書搖搖頭,甩掉腦中紛雜的思緒,加速做著收尾的工作。

坐在上首一直關注著這邊的丞相等人,自然看到了戶部尚書越來越差的神色。

剛被拜為左丞相,中書平章政事的兩朝帝師李孟,看著弟子許師敬面色如此難看,當即開起身抬步走了過去。

(李孟:字道復,號秋谷。祖籍潞州上黨(今山西長治),父唐始徙居漢中(今屬陝西)。李孟習儒學,通經史,曾開門授徒。海山(武宗)、愛育黎拔力八達(仁宗)的師傅。)

(許師敬(約1255-1340年),字敬臣,諡文穆,元朝河內李封村(今河南焦作市中站區李封村)人,元朝思想家、教育家、天文曆法學家許衡的第四子。關於李孟和許師敬的關係純屬虛構!)

\"敬臣,可是有結果了?”

一邊的程鉅夫也湊了過來:“今秋農稅鹽稅如何?”

(程鉅夫(1249年5月30日-1318年8月14日) ,初名文海,因避元武宗海山名諱,改用字代名,號雪樓,又號遠齋。建昌軍(今江西南城)人,祖籍郢州京山縣(今屬湖北)。元朝名臣、文學家。程鉅夫自少與吳澄同門。南宋末年,隨叔父降元,入為質子。)

如何?簡直一塌糊塗!

許師敬面色發苦,抬頭將手中測算好的摺子遞了過去。

“這是今年戶部收上來的賦稅總和,已經核對過了,只是........恩師,程大人,你們自已看吧。”

“怎麼了這是?”

摺子被李孟接過去了,程鉅夫有些詫異的看著許師敬:“可是稅收出了什麼問題?”

此時,一旁的李孟面色黑沉的將看完的摺子遞給了程鉅夫。

程鉅夫隨手開啟摺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這怎麼可能!?”

坐在上首的丞相也是端不住了,冷著臉咳了一聲,隨即便有侍從走下來,從程鉅夫手裡接過了摺子。

他和這三人都不對付,可此時此刻,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看幾人的神情,明顯是稅收出了大問題。

等他接過侍從手裡的摺子開啟一看,整個人也是大吃一驚。

七百八十萬兩?

怎麼可能!

丞相忽的起身,虎目圓睜瞪向許師敬:

“許敬臣,你莫不是算錯了,我大元年稅怎會只有這麼點?”

許師敬苦笑著開口道;“丞相大人,臣下已經帶著戶部算了八遍了,今年的稅收確實只有七百八十萬兩,臣下敢以人頭擔保,戶部絕對沒有伸一點手。”

“今年各地災荒旱澇不說,光江北甘肅兩地就爆發了近十次暴亂,而秋收前剛丟的天府,又是佔據朝廷財政近兩成的交稅大省,北地本就裴貧瘠,再加上邊防沿線多有爭端,歷來也收不上什麼稅賦,還要朝廷支援軍費。”

“如今朝廷的稅收,就只有直隸,江北,甘陝,遼東,西北,蘇北等地。”

“而其中最為富庶的蘇北等地,南明滲透嚴重,稅收運送多被南明阻截,等送到大都早已十不存一。”

許師敬真是有苦難言。

這錢都是有數的,還能是他戶部給算少的?

若是新政沒有廢止,說不準還能多一些,可如今宮中多變,和南明求和又花費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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